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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   在家休息几天后,闻知书就去公司上班了,年底了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他一忙起来就昏天黑地了,应白南许的要求,除了一些必须的应酬,其他的能推就推了,可绕是如此,还是忙的脚不离地。每天都是白南许派保镖给他送午饭,晚上还亲自去接他。
      “闻总,我给你打工吧,就做你的私人秘书,给你端茶倒水,跑腿打杂,工资全免,你看成不?”每次白南许心疼的无以复加时就拿这话调侃他。
      他自知理亏,也不狡辩,只是听他唠叨之后主动送上香吻,每次白南许都警告他不要色诱他,可还是沦陷在他的温柔乡里。
      在白南许的精心呵护下,他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晚上被他早早接回来让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倒没问题了,就是后肩上有个小疤痕。
      他自己看不见,白南许却拉着医生问一些除疤的方法,医生开了几张药方,中药西药都有,还有一些药膏,他立刻交给手下去买了。之后又缠着医生问了一些饮食等方面的细节,医生又说了很多能吃的不能吃的,他拿个小本本有模有样的记着,只问的医生口干舌燥才放他走。
      白南许回到房间时,闻知书刚从浴室出来,穿着珊瑚绒的圆领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脸蛋泡的红红的。白南许见状赶紧将暖气调高几度,又拿来吹风机将他短短的头发全部吹干才让他躺下。
      闻知书躺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坐起来呢就被白南许按住了。
      “想干什么跟我说。”他习惯性的揉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闻知书伸伸腿动动脚,“脚趾甲长长了,该剪了。”
      白南许二话不说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拿出指甲剪,又滚到闻知书脚边,掀开被子,托着他的脚,一个一个剪了起来。
      闻知书听着“卡擦卡擦”的声音,只觉得脚上痒痒的,忍不住乱动起来。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白南许捏捏他的脚,又吻了几下才继续剪指甲。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闻知书忘了,白南许自己爬过去就给剪了,对于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他已经习惯到理所当然了。
      之后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就被肩上酥痒难耐的触感扰醒了,清醒后才发现,是白南许在吻他的伤疤。
      温柔而湿润的唇,带点缠绵缱绻的味道,沿着他的伤口一点点吻着。有时还伸舌头舔舔,却也只是蜻蜓点水。与其说是在吻,倒不如说是在蹭。绕是闻知书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痴迷着魔的味道。
      小小的疤痕被他吻在嘴里,时而轻琢,时而轻舔,挑逗的他想伸手去挠。几次伸手都被他按了下去,然后是更加深沉的深吻。
      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深吻的范围不断扩大,闻知书被他吻的模模糊糊,软成一瘫烂泥,只觉得浑身慢慢燥热起来。
      他用力推开他,嘴里呢哝道,“明天还要上班呢。”
      白南许哪里肯依,他已经走火入魔了,摸着他的脸,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小书,你太美了,跟着我,求你了。”
      闻知书听着他赞叹的语气,看着他隐忍已久的痴迷,一颗心突兀的怦怦直跳,耳根子热辣辣的。他忽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管他想怎样,他都跑不掉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欣喜,有点甜蜜,但更多的是难过,白南许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他所预期的极限,有些事情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或者说,他们的事情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控内。
      他又抬头看着白南许,只看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他的眼眸里饱含着忍耐到极限的欲望,这欲望里又带着沉溺的自我痴迷。不全是那种带着快感的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拥有,不,是占有,很温柔又很强势,很热烈又很危险,很克制又很压抑。像,罂粟,妩媚如火,赤红如海。
      闻知书有点害怕这样的他,三年来,他一直都是克制周正的,从未在床第之私上为难过他,可现在却像吸食了大麻的瘾君子一样,迷恋贪婪又失控。这份迷恋像海洋般将他的意志吞灭,而带来的后果是,他也很快被感染,慢慢被他吞噬,这种感觉很危险,但又很痴迷。
      他不安,他心疼,他的心“啷当”一下就落地了。
      遇见他,到底是他的劫,还是他的结呢?
      “小书,你好美啊。”
      白南许还在他耳边呢喃,他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令他无法自拔。虽然相处以来,他说过太多甜言蜜语,但他只觉得他不是有感而发,而是为了做而说,为了做而做。
      可此刻听来,却有一种行走过万水千山的沧桑感。
      白南许俯下去,轻轻咬着他的耳垂,闻着他的芳香,只觉得此刻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这一夜闻知书没有做噩梦,他几乎是彻夜未眠,他想了很多,想起这三年来两人的分分合合,还有在金三角的相濡以沫,还有看到他时迷恋痴狂的模样。他不禁疑惑的想,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罂粟呢?谁又令谁甘之如饴、欲罢不能呢?
      想起他跟潘安在一起三年,又苦等他四年,他都没有这么摇摆不定过,那时候他虽然看不到希望,但一直坚定不移的等他,也没有太多的忧虑纠结,只是一味地为他找借口。
      可是遇见白南许之后,却越来越优柔寡断,越来越首鼠两端,每走一步都举棋不定、迟疑不决,他忍不住问自己,之前那个单纯傻气、不顾一切的闻知书去哪儿了?
      为什么他和白南许会走到这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是不是我爱得还不够?
      可到底什么才算够?
      他想起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对他而言,好像一直以来,知行都没能合一,心里想着的和念着的不是一回事,身体做着的和行着的也不是一回事。好像一直以来他都在追求错误的东西,所以才会郁闷踯躅彷徨压抑。
      试问,他到底想要白南许做什么呢,自己又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呢?
      无非是阳光温煦,空气清新,带点微风,他窝在躺椅里抱着小猫打着哈欠看着喜欢的书籍,而爱人穿着围裙、挽着袖子,在厨房里洗手做汤。
      一直期盼的无非是这些细碎平淡温馨的小日子了。
      这些虽然偶尔会有,但并不长久,更不会细水长流,谁知哪天就被枪声打破沉默,汤羹洒了一地……
      大家都有平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可他连基本的平淡生活都没有。
      纵使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啊。
      他轻叹一声,又开始辗转反侧。
      听着鼓风机的嗡嗡声,他觉得整个人已经到了狂躁的极端了。
      他知道白南许并不完美,可扪心自问,他又好到哪里呢?
      这几年,他又为他付出多少呢?
      娘亲打电话总问他白南许对他好不好,有没有让他受委屈,可他呢,只觉得自己是委屈的一方,现在爱上他了,又岂能一直装无辜装纯粹呢?
      或许他也很自私,既想享受他的悉心照顾,又不想付出爱他的代价。
      即使再心有不甘,可爱一个人还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豁然开朗起来,有什么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但却仓促的没有抓住。
      他不断的问自己,爱上白南许,要付出代价吗?
      答案是肯定的。
      纵使他不完美,纵使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可你爱上了他,这种爱虽然委屈,虽然意难平,虽然伤着你,可也在救赎着你啊。
      他是个老实人,虽然胆小怕事,畏畏缩缩,但也极其固执,极其自我,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这真的是对的吗?他固执的等了潘安四年,等来他的回信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除了屡次的伤害,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白南许呢,好容易培养的恋人,认同的感情,又岂能说放手就放手?
      此刻他就是再给自己找借口,也掩饰不了他不愿为他付出的事实。
      就是离开他又能怎样呢?能停止爱他吗?
      答案又是否定的。
      既然不能,何必再固执纠结呢。
      想来,我所愿,不过是如他所愿,而他所愿,不过是如我所愿。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困惑,又何谈什么委屈呢?
      既然比以前还要爱他,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再纠结犹豫下去,除了显得自己做作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叹了口气,觉得很是好笑,自从跟了白南许,他平淡无奇的生活,就像投了一颗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而他呢,想来想去,只能用四个字回答。
      甘之若饴。
      既然甘之如饴,又何谈什么委屈呢?
      思及此,他又叹息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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