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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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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笑完,站在荆棘丛边对着惊悚的看着他的闻知书简短的说了俩字,“走了。”就阔步向前走了。
闻知书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走好远了。
他看看面无血色的白南许,弯起身子将他扛在肩上背了起来。
后面给两人简单包扎的两个保镖看前面的人走了,惊魂未定之余也扛着两人走了。
穿过荆棘丛,又踩着盘根错节的树根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疤嗒健步如飞的穿梭着灌木丛,闻知书也不敢落后,背着白南许紧跟在后面。
他觉得自己已经创纪录了,从没有背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过。
之前颠三倒四的五脏六腑早已因长途跋涉而习以为常了,那种让他喘不上来的窒息感也能适应了。
闻知书背着白南许刚钻出灌木丛头就开始晕了起来,胃里也一阵恶心。他看看背上紧闭着眼睛的白南许,又咬牙提了提气将他背稳,慢慢往前走。
可能在森林里走习惯了,现在没有了树叶的遮挡,恶毒的艳阳直挺挺的照射在他身上,刺目又炫白,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可是眼前明晃晃的烈阳还是让他很不适应。
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秫秫声,这声音在午后静谧的森林外很是清晰,他的心脏霎时突突的跳了起来。
可前面的疤嗒却没有任何慌乱,他眉头微蹙,身子稍微一弯,蹑手蹑脚的走到声源处,用脚拨开了草丛。
闻知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条足足有三米长的灰褐色的眼镜蛇正吐着信子弓着身子准备朝着他们或者疤嗒袭来!
闻知书没勇气与它对视,只好闭着眼忍着那股惊悚等疤嗒处理。
疤嗒好像看见肥美大餐一样兴奋的扔出手里的匕首朝毒蛇飞去!
闻知书只听见“唰”的一声响动,再睁眼时,只见蛇头已经被斩掉飞落到一边,而粗大的蛇身却仍在地上发疯的扭动着。
闻知书只看了一眼不住弹动的蛇身,然后就忍不住“呃”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白南许被闻知书发呕的声音惊醒了,他眯着眼看看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的闻知书,又看看前边轻轻松松将硕大蛇身拎起来的疤嗒,胃里也一阵作呕!
疤嗒冷眼看着二人的反应,鄙视不屑之情一览无余!
然后他将蛇身扛在肩上正准备要走,忽然,身后头上的树叶发出轻微响声,回头一看,一条竹叶青从树叶里滑到了闻知书肩头,或者说是白南许肩头。
竹叶青的身子又细又长,它的尾巴趴在白南许肩头,身子却在闻知书的脖子上饶了一圈,蛇头对着闻知书的脸颊。
闻知书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看着它,它也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看着他,近在迟尺,信子都快舔到闻知书的鼻子了。
这个时候,任何词汇都不能描述他的感受了。
他绝望的想,世上为什么会有蛇这种生物呢?
他背上的白南许也看到了只有一厘之毫的青蛇,纵使他身经百战,也被这惊悚的一幕骇得说不出话来。
青蛇还在“咝咝”的吐着信子,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脖颈瞬间蜿蜒到脚跟,让他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
可能这个激灵加上白南许伸出的手刺激了一直没有动作的青蛇,它收回信子就朝闻知书咬去!
只听“额”的一声,闻知书的右脸上就多了一小串咬痕,同时,疤嗒的轻吟传来,“闭眼别动。”
闻知书只好忍住即将出口的尖叫紧紧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唰”的一声轻响,闻知书只觉得疤嗒锋利的匕首差点将他的鼻子削下来,喷射到脸上的几滴液体更是加重了这种恐惧感,然后是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睁开眼吧。”疤嗒淡淡的说。
闻知书还没睁开眼,两行热泪倏地从眼角涌出了。
等白南许扯掉他脖子里痛苦的扭动的蛇身安慰他别怕时,他的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白南许也随着滚落下来。
只有疤嗒在“哈哈……”的讥笑着。
不等闻知书喘口气,疤嗒就扛着眼镜蛇拎着青蛇信步走了。
白南许过去将闻知书扶起来,二话不说就携着他逃离了这个鬼地方。
走出密林后疤嗒找了一个空地将两条无头的死蛇扔在了地上,又在四周找了一些干树枝,简单堆了个火篝,就将死蛇架在上面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火篝上就冒起了一股青烟,不知是不是错觉,闻知书通过明晃晃的火苗好像看到了还在不断扭动的蛇身!
他闭着眼缩在白南许怀里,再不敢往那边瞅一眼。
白南许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火架上的蛇身,他倒不怕蛇,刚才也只是瞬间有点架不住,之后想伸手拍掉无毒的竹叶青时,疤嗒的匕首就飞过来了。
现在盯着肥美的蛇肉,他仿佛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肉香。
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他的喉结不断的滚动着,眼睛都绿了。
疤嗒看看龟缩在白南许怀里的闻知书,又看看如饥似渴的盯着蛇肉的白南许,又忍不住笑了一阵。
不知烤了多久,蛇肉终于烤熟了,此刻就连坐在活篝旁的疤嗒也忍不住了,他的嘴巴蠕动几下,就迫不及待的削下一块粘着烟灰的蛇肉塞进嘴里,顾不得烫嘴都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了。
那样子,真真切切的还原了一个古老的成语–狼吞虎咽。
之后他又削了一股巴掌长的蛇肉用树枝插着朝白南许走来。
“诺。”他伸着胳膊将蛇肉递给白南许。
白南许接过说了声“谢谢”,接着他拍拍怀里的闻知书示意他吃肉。
闻知书从白南许怀里钻出来,看看他手里的蛇肉又“倏地”钻进去了。
“小书,吃点吧,吃了就有力气了。”白南许含笑着拍拍他瘦的只剩骨头的脊背。
可闻知书却将头摇成拨浪鼓,同时使劲往他怀里钻,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钻进去。
白南许没辙了,只好一边轻拍他脊背,一边吃起喷香的蛇肉来。
那边的三人(白恪昏迷中)早就闻见香的醉人的蛇肉了,此刻见他们吃了起来,恨不得变成长颈鹿伸过去咬一口。
疤嗒没有给他们送蛇肉,只是朝他们挥挥手,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那俩保镖却理解成邀请品尝蛇肉的意思,疾步奔了过去,捡起身边的树枝顾不得烫手“切”下一块捧着就跑了。
一时间,绿草如茵的开阔空地上只剩下啃咬东西的声音。
蛇肉确实很美味,除了闻知书和昏迷的白恪,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就连草丛里的小昆虫们也探出头来爬到他们身边想蹭点掉落的肉渣。
吃了几股蛇肉之后,白南许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胃里也有撑死人的饱胀感,疤嗒看了看阳光,然后示意他们起身继续赶路。
于是,众人又神色莫测的跟在了最后。
眼前的空地很是开阔,几乎一眼望不到边,可是却不太好走。
昨晚的暴雨将这片草地浇灌成了一片水洼,草皮也被雨水打的横七竖八的倒在了一边。
白南许拉着闻知书紧跟疤嗒的脚步小跑着,闻知书看着脚下的草地,仿佛看到了昨天丛林山坡里死去的士兵们。
身体不由得一阵恶寒!
疾奔了一会儿,空地变成了矮矮树丛,疤嗒弯着腰朝树灌少的一侧走着,这些树灌没有暴雨洗涤过的苍翠,也没有烈阳暴晒过的萎靡,而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丝冷飕的气息。
白南许心里不由得一沉,顾不得多想攥紧闻知书紧紧跟在了疤嗒后面,一刻不停的奔跑着。
仓皇间听到了一声惨叫,三人条件反射回头一看,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背着白恪的那个保镖踩在了一片湿滑的树叶上,脚步不稳瞬间就跌倒了,昏迷中的白恪滚在了一边,可保镖的身子却陷进了松软的土地里。
众人都惊呆了,丝毫没想到他们疾驰着的是一片隐形沼泽!
乍一看,还以为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就连脚下的泥土都是硬邦邦的。
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前面背着潘安的保镖见状赶紧放下老板去拉双腿浸泡在沼泽地里的白恪,可怜昏迷中的白恪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救我!”
跌倒在沼泽里的保镖一边惨叫一边胡乱挥舞着双手朝跌倒前的位置爬去。
可是却没什么卵用。
他越挣扎身体越是下陷,最痛苦的是四周都是绿油油的松软草地,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有,他抓着的那些青草根本禁不起他的身体,只是被动的连根拔起,再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了!
保镖和潘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白恪从沼泽里拉起,等他们再去拉那个保镖时沼泽已经吞没了他的大半个身子,只剩锁骨以上的部位了。
况且这看似坚硬的草地谁知道踩到哪里就掉进去了呢?一时间两人都不敢往回走。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拉起白恪紧跟着白南许他们朝前面的灌木丛奔去!
“老板救我!救我!”男人的声音还在身后惊恐的喊着,此时已经穿过草地躲在一棵树根下的闻知书他们伸头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浑身抖如筛糠,一股股的寒颤自脚底上窜到头顶,引的白南许不断的轻抚安慰他。
白南许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他的心里也在叫嚣着不要看,可双手却鬼使神差的扒开白南许的手瞪大眼睛非要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