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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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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开了一会儿,只见前方山脉底下依山而建几十个吊脚楼,脚楼旁是一排排绿意森然的竹棚。随着视线的开阔,竹棚也越来越近,闻知书突然紧张起来,竟然在这苍浓翠玉里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知道那是哪吗?”前排的疤嗒问道。
“应该是首领或者将军居住的地方。”闻知书淡淡的说。
疤嗒咯咯笑了,”不傻啊。”
闻知书垂眸没有回答。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好事。”闻知书老实答到。
疤嗒又笑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事?”
“来到这能有什么好事?”
疤嗒不说话了。
直到越野车停下,闻知书真的嗅到了火药味,周围的空气虽然很安静,但总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下车,站在原地看了看,远处空地上停放了几辆卡车,车上鼓鼓的一块,用笘布盖住,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每辆车旁都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表情严肃,一动不动,仿若机器。就连他身边走过的士兵都像一个个行走的杀人机器。面孔都差不多,虽然很年轻,但脸色紧绷的仿若刷了一层铁漆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闻知书想,这些人昨晚疯狂的时候应该才是他们真实的样子吧,冷血,嗜血,令人作呕。昨天疤嗒说他们剿灭了一个私人武装,武装头领直接喂狗了。
而他们呢,大哥不说二哥。
毫无疑问,他们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在这群只有金钱和暴力的人眼里,似乎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及时行乐了。
至于所谓的礼义廉耻,仁义道德,通通都喂了狗了。
想到这里,闻知书不禁脊背发寒,他不要待在这里,他有父母要养,有爱人要爱,他有自己的人生,而他人生终点绝不是最后被人拉去喂狗。
他再傻也应该猜到他们绑他来干什么,无非是威胁白南许涉毒,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好容易才洗白,不能再重蹈覆辙,不然下场跟拉去喂狗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不涉毒,估计两人都不能活着走出金三角了。
在活命面前,他们似乎只有这条路可选了。
想到这里,他心如死灰,其实从跟他在一起,就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两人刚刚得到父母的认可,刚从家里回来还不到半个月,蜜字都没写个宝盖头呢,他又被人绑架了。距离上次被绑架仅仅三个多月。
他顿时哭笑不得,上次的凌辱仿佛历历在目,这次不知又会遭到怎样的凌辱了。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可眼下除了保护好自己,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脱掉鞋子,跟在疤嗒身后,垂眸一步步踩着木梯拾阶而上。这里的景物他已经看透了,再美,也掩饰不了恶毒的人性和贪婪的罪恶。再美,也掩饰不了战火的纷飞和贫穷的生活。
这不是他的世界,如果可以,他愿意跟白南许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只要能远离这里。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踩着冰凉的木板走到了门前。
疤嗒主动掏出手抢和匕首交给手拿步枪的士兵,又举起双手被他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被放行。他也跟着照做,只觉得士兵粗糙的双手摸在身上像两条冰凉的毒蛇般让人发怵作呕。
进了屋,入目的即是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他负手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
闻知书突然想,如果他失败了,是不是跟昨晚的私人武装头领一样,被狼狗啃噬殆尽呢?
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常胜无敌,没有人儿不去,没有无终的曲,没有不散的席。
只有罪恶,轮流更替,生生不息。
他无法用自己的思维去体会这些人的思维,但不管怎样,至少这种提心吊胆、刀口舔血、今日不知明日死的生活是他们谁都不想过的。
男人听见动静,转身朝他们,不,朝他看去。
他也毫不怯懦的与他对视,将军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迷彩服,身形不高,肚腩很大,仿若怀胎五月的孕妇。目测40多岁,额头很窄,眉毛细长,眼睛很深,鼻子很高,嘴唇发紫,下巴很尖,脸色有点苍白。估计纵欲过度,或者心脏有问题。
整张脸说不上好看不好看,也谈不上气度不气度,因为他所有的气度都被周身看不见的杀气蒸腾住了,他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威慑力,但要比疤嗒自信从容的多。可能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用威慑力去服人了,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不过闻知书却偏偏不喜他的鹰钩鼻和尖尖的下巴,娘亲说,“鼻如鹰嘴,啄人心髓。下巴兜兜,晚景无忧。”
他心想,估计他的晚景堪忧。
他突然觉得,他们这些私人武装跟古代的中央集权制差不多。
没有哪个皇帝能善终,也没人能笑到最后。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将军微微一笑,走到一个方方正正的茶几旁跪坐下来,又朝他摆摆手,疤嗒见将军坐下,也拉着闻知书在将军对面坐下了。
三人都没说话,闻知书还在正大光明的看着将军,将军却将眼光放在了对面倒水的疤嗒身上。
疤嗒倒了三杯水,给将军放了一杯,又给闻知书放了一杯,才停下动作,垂眸不语。
将军端起来喝了一口,闻知书也端起来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冲闻知书温和一笑,说了句闻知书听不懂的语言,貌似是泰语。
疤嗒翻译道,“将军问你,昨晚有没有尽兴?”
闻知书想了想,才想起他问的应该是昨晚女人的事。
昨晚疤嗒走后,进来一位穿着红色纱笼的艳女,当时他正沉浸在无垠的恐惧中,想都没想就将人赶走了。
“对他说谢谢。”闻知书跟疤嗒说。
话音刚落,将军就用生涩的汉语说:“不用谢。”
闻知书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阵牙疼。
将军又用泰语继续说着什么,疤嗒一一为他解释,“将军说,让你在这里待上几天,等白老板来了,他们谈好条件就放你们走。”末了又补充一句,“决不食言。”
闻知书直接看着将军说了句,“谢谢。”
将军呵呵笑了,他又继续说泰语。
这下疤嗒不翻译了,闻知书看着他略显尴尬为难的脸色,又抬头看看将军,将军也看着疤嗒,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说了什么?”闻知书问道。
疤嗒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看将军,将军下巴微微一抬,貌似示意他翻译。
疤嗒这才抿抿嘴说道,“将军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男人也会相互喜欢,难道……难道男人搞起来比女人还舒服吗?”
闻知书听完脸色一暗,抬头盯着将军,将军无视他的眼神,又说了一句泰语,示意疤嗒翻译。
“将军问,你和白老板平常是怎么搞的?X那里吗?谁X谁?爽不爽?”
闻知书闻言起身瞪着将军,双目喷火,将军却不以为意,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他又示意闻知书坐下。
若不是而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一定跟他玩命。
疤嗒拉了几下,没拉动闻知书,于是在他腿上一按,闻知书腿弯吃痛,坐了下来。
将军又开始说话了。
“将军问你是不是中国江南人,有没有25岁?”
闻知书冷冷看他一眼,“不知道。”
“将军问你跟白老板怎么认识的,平常搞的时候谁上谁下?
闻知书脸色阴沉的想杀人!
“将军问你有什么魅力让白老板花50亿赎你,是不是“功夫”不错?”
闻知书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走了。
他走到外面快速夺下门口士兵手里的步枪,冲进了屋里,疤嗒看他凶神恶煞的举动,立刻站起来夺下了他的枪,将军面带笑意,却岿然不动的看着他。
疤嗒夺下他的枪后,对将军鞠躬后拉着他就走了。
“不要冲动。”两人走出塔楼,疤嗒对他说道。
闻知书冷笑道,“我知道杀不了他,也知道他不会杀我,我就是让他知道中国一句古老的谚语,士可杀不可辱。”
疤嗒哈哈笑了。
他拍拍闻知书的肩膀,安慰道:“将军就是有点好奇,其实……我也很好奇。”说要又哈哈笑了。
闻知书狠狠的瞪他一眼,冷冷的走开了。
疤嗒追上他,“将军说你可以在附近随便转转,你想去哪儿?”
“哪都不想去。”
“既然这样,就去我家吧,刚刚结束一场战争,我想回家看看,可是又要看着你,你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疤嗒建议道。
见闻知书不说话,他替他做了决定,“走吧,去我家,我家有大象。”说完不由分说的推着闻知书走了。
这回闻知书坐的是副驾,遇到陡坡时虽然会被震的腾空而起,但有安全带挡着,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撞到车座。
疤嗒开着越野车,似乎心情很好,还哼着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