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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魑浮宫最近宫人都在底下私传,宫主近来性情大变,对大祭司照顾有佳,两人经常同进同出,关系密切,好不暧昧。

      天已入冬,魑浮宫内却因身处地下,冬暖夏凉,所以并不阴冷,段了了依旧是一身红衣,外披一件黑纱裙,整个人妩媚妖艳,向止徽室内走去。

      止徽正盘膝端坐抚琴,灯光相映下,他目如朗星,面目皎好如仙人,神情温文,手下琴声叮咚妙韵天成。

      段了了被这悠扬琴声所迷,站在他身后,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绝美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这张脸真不似人间所有。

      芊芊手指顺着脸滑到耳廓,接着是颈间,所到之处,均引得止徽颤意连连,肤色红的要滴出血来,最后手臂轻轻落在他肩膀上。

      止徽仍弹着琴,手指却轻颤,音调不再如之前流畅,段了了勾起一抹黠笑,纤细的手指挑逗似的,隔着丝绸的白袍,划在他胸前,冰凉的触感令止徽后背挺直。

      段了了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热气触碰到他敏感的肌肤,止徽一阵颤栗,琴音戛然而止。

      原来是一根琴弦断落,划破了止徽修长的手指。

      段了了拿起他的手,细细亲吻,直至上面的血被吸允干净,段了了才抬起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

      指尖的温热,让止徽心跳加速,像快要跳出来一般,只能痛苦的压抑着身体的不适,眼神氤氲带着水雾,似乎想要更多。

      段了了像是早已料到,毫不怜惜的一把将他推在床上,欺身压下。

      炙热的吻如约而至,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额头,眼上,最终落在唇上。轻巧的舌侵入他的口中,缠绕着他,止徽生涩的回应,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给了他幸福的错觉。

      若不是看见段了了眼中一闪而过的耻笑,止徽很难从这沉沦中清醒。

      是啊,怎么会奢望她还爱自己?虽然近日她对自己明显亲近,可越是这样,不安越绕在心头。

      止徽推开她,段了了站起身,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冷静,迷惑的看着他。

      “宫主这是做什么?又想戏弄我吗?”止徽的声音因欲望而暗哑。

      段了了却吊儿郎当的笑着,“叫我傲璇,这怎么能说戏弄呢?"

      止徽嘴唇抿的很紧,眼神漆黑,清欲褪去,冷冷的看着段了了,眸光冰锐如刀,眼下是掩饰不住的抑郁沉痛,“你难道,不就是想看我对你欲罢不能的样子吗?”

      "当然不是,相信我,我只是做你我想做的事!”段了了汗颜,眼神诚恳的看着他,都怪自己以前调戏他惯了,如今来真的他反而不信。

      止徽身形一晃,脸色霎红,紧咬嘴唇低下头,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傲璇,若你真想如此,与我成婚可好?”

      段了了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与他亲热,原本就是打算圆房之后,他失去灵力,趁机杀了他,可如今要成婚……也罢,不过就是多了个形式,自己还在意什么。

      想了想便说道,“好,我们三日后成亲,一切从简!”

      说是从简,止徽却一点不马虎,红绸美酒,菜肴礼仪,里里外外,用心打点的都很精细,三天内,用最高的效率,布置了最完美的婚礼。

      当天一大早,段了了醒来看到如此喜庆的宫殿,有一瞬间失神,他竟然……如此在意这形式!

      宫人们给段了了化上新娘妆,簇拥着她来到大殿内,这里已被止徽装扮的一片吉庆,原本金碧辉煌的装饰,都被素红包裹。

      两侧的石桌上,摆放着各种点心,随处可见的红灯笼,烛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宫人们整整齐齐站在地毯两侧。

      段了了身穿绯红色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头戴金丝凤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华贵至极。

      她看到站在台阶顶处的止徽,风姿卓越,鎏金发冠,鲜红的喜服穿在他身上,给他添加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周围地上摆满红蜡,照耀的整个宫殿煜煜生辉。

      段了了走完台阶,与他对立而站,止徽眼睛迷恋的看着她,不愿移开半分,低声夸赞道,“你今日真美!”

      段了了回以微笑,不想时间太久,对着旁边的宫人命令道,“开始吧!”

      宫人颔首,清清嗓音高喊道,“一拜天地!”

      止徽牵起段了了的手,二人刚准备弯腰鞠躬,便瞧见一宫人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道,“禀宫主,一大群江湖人士打扮的,正朝我们这里赶来!”

      “他们多少人马?”段了了没想到他们来的如此之快。

      “一万有余。”宫人照实回答。

      段了了一惊,魑浮宫就算最近扩展较快,也才千百人,如果硬碰硬,远不是他们对手。

      看出了她的担忧,止徽握紧段了了的手,面色平静道,“莫慌,附近我早已设有迷宫暗器,就算他们闯了进来,山谷内我也施有幻术。”

      段了了虽知他心细,却还是担心,不知那人是否也来了?如若看到眼下这场景,醋坛子不晓得又要如何发作,算了……现在和他势不两立,哪里还会有什么醋坛子。

      段了了怪自己想太多,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婚礼先到这里,我出去看看!”

      “莫要错过这好时辰,等拜完天地也不迟!”止徽仍旧拽着她的手。

      “你就如此在乎这一个形式?”

      止徽不语,握的更紧的手,代替了他的回答。段了了无语,随即便陪他走完这个形式。

      同一时间,一大群队伍浩浩荡荡,兵分几路,从四面围绕魑浮宫靠近。此次出行,各大门派都颇为重视,出动上百余人,意在一举攻下魑浮宫,场面壮大堪比三年一遇的武林大会。

      清仓老人带领十几个门派,从正东围攻。幼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烟雾缭绕,纳闷的向清仓老人禀告,“师傅,我上次经过这个竹林时,并未有这些浓烟。”

      清仓老人瞭望一下远方,捻须皱眉,沉声道,“这是他们布下的迷宫,里面肯定有埋伏,大家小心,不要走散!”

      亦欢站在他身后,并不出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件黑色披风搭在肩上,遮盖了两侧,让人很难看出他胳膊有残缺。

      另一侧的一个紫衣女子,听到清仓老人的话后,忍不住问道,“明知有炸我们也要去?”

      清仓老人一脸肃穆,目光始终对着魑浮宫方向,面不改色道,“即便刀山火海,老夫也要去!”

      一名大胡子上面,双手提着铁锤,对着那紫衣女子说道,“千楼主,你们千水楼都是女流之辈,不敢去就不要去,看我们金帮给你们带头开路!”

      受到轻视,千水楼楼主千思妙立即回击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金帮主,一群匹夫之勇,你们金帮人多势众,你们就先上啊!”

      “上就上!”金阎带领金帮众多弟子,不愿与她纠缠,走在最前面打先锋。

      一花衣男子上前,身边围有数只鸟儿,伸出兰花指,颇具娘态的对着千思妙说道,“你作何惹他?他们金帮乃江湖第一大帮派,门下弟子各地遍布。”

      千思妙看他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暗中不爽,口气不善道,“哼,你们万鸟阁怕他,我们千水楼可不怕!”

      “都住口!还没等那妖女出来,我们就先自乱阵脚,内哄起来还攻不攻了?”清仓老人一声厉喝,瞬间众人鸦雀无声。

      大部队开始往前走着,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无数匕首,一些措不及手的人,纷纷中刀倒下。

      清仓老人一边躲闪,一边连忙大声说道,“不好,是魑浮宫的浮屠刀,此刀见血封喉,大家切莫大意!”

      众人点头,奋力拼搏,无奈被迷烟所困,一些武功差的弟子,还没看到来刀,便被匕首一击即中。

      此番下来,走失的走失,倒下的倒下,已损失两成人手,众人均提高警惕。

      不料,林中的竹子忽然像长了腿一样,原本好生生的长在土里,这一下子突然飞了起来,朝着众人砸去。

      人群中一阵一阵的呼喊声,在这厚重的迷雾中,仿若看不见边际的未来,恐惧深深埋葬在人的心底。

      待那竹子散去,大家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不知是谁惨叫一声,跌入了无底洞中。接着,又是一声接一声的尖叫,脚下无数个黑洞蔓延开来,人心惶惶。

      幼徊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无奈防不胜防,脚下一空,还是不甚跌下洞里。

      千钧一发之际,亦欢披风里从肩膀处甩出一条黑绸,牢牢捆住幼徊,亦欢原地旋转两圈,将洞里的幼徊拉上来。

      死里逃生的幼徊,捂着心口,来不及后怕,便谨慎的跟着亦欢继续向前走。

      冬日里的风,吹的人寒彻骨髓,却消散了大部分浓雾,人群中开始有人庆幸自己还活着,毕竟死去的已有四五成。

      清仓老人背负着双手站在队伍最前,面色冷峻,向他们泼出冷水,“都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山谷里,还有最厉害的幻术,进去的人九死一生,你们可都想好了?”

      听闻这个,大家都脸色一沉,胆小的开始向后退,金阎第一个上前,大声喝道,“金帮的兄弟们都给我上,杀了妖女,本帮主回去重重有赏!”

      他说完,便领着金帮剩余弟子,率先进入山谷,后面的门派也跟着陆陆续续进入。

      亦欢刚踏出一步,清仓老人便将他拦下,关切道,“亦欢,你若不想见她,可以不用进去。”

      “师傅不必担心,徒儿自有定夺。”说罢,脸色泛白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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