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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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刑罚的止徽虚弱的躺在床上，衣襟略开，露出里面的道道血红，原本雪白的衣衫，已被染的面目不堪，与伤口纠缠在一起。
趁着宫人下去打水，他紧绷的面颊，才敢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未用一分灵力，深受五十鞭策，止徽早已疲惫不堪，躺在那里，像个残缺的布偶。比起身体上的痛，他更是心如死灰，自己一心念着那人，她待自己，竟是如此狠心薄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止徽艰难的转过头看去，眼中带有欣喜，不敢相信段了了会来看他。
段了了走到床前，看着眼前人身上那血红狰狞的伤痕，惨不忍睹。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上，伸手一扯，止徽上身衣物尽数褪去，血肉粘连到衣衫上的痛，让他不禁轻吟出声。
没有衣衫的遮挡，血淋淋的鞭痕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冷的止徽猛一哆嗦，又有些窘迫，红晕刹那浮上他的脸庞，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脖颈下。
段了了却毫不在意，恶趣味的伸出手，直直按向他的伤口。止徽僵硬了身体，疼得浑身发颤，不肯开口求饶。
段了了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用力挤压另一处伤口，鲜血直流，浸的满床榻都是。随后浅笑一下，慢慢凑到他的耳边，张开丹唇，含住他那红透了的耳唇，轻轻吸允。
止徽挣扎，段了了环住他的腰身，使他躲闪不开，止徽随后便放弃抵抗，任由段了了的朱唇，慢慢缠绕在自己耳边，脸颊，眉目，鼻梁，一点一点，引得他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就在止徽以为她会吻上自己唇齿时，段了了却突然抽身离去，看着陷入青欲的止徽，嘴角露出讥笑，“以前一直想尝尝你的味道，今日试过之后，我禁情割欲的大祭司，也不过如此。”
止徽一怔，眼中还残留着水雾，原本绝美的脸，如醉酒般醺然红润，微微有些恼怒她的轻挑，道，“宫主究竟意欲何为？就为了来羞辱我吗？”
段了了露出明媚的笑容，反问道，“你说呢？”
止徽转头不语，一脸冷漠，段了了觉得烦躁，便起身准备离去。止徽忽然强撑着身体，倚靠在床侧边，咬着薄唇，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经不起你的任何挑逗，所以过去我，压抑着自己，从不敢与你有半分亲近。”
段了了一愣，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裸露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苦笑一声道，“不敢与我有半分亲近，那你现在又是如何？以前我爱你如痴，你却退避三尺，现如今我不爱你了，你倒是又装起深情款款来？”
止徽脊背一挺，虽然心中早已明了，但亲耳听到她说不爱自己，还是心疼的阵阵颤抖，深深埋下头，汗珠自他额际滚落，声音暗沉道，“你未满十六岁之前，我受师傅嘱托，守护魑浮宫，保你劫难后魂魄归位，期间，我若与你有半分雷池，便灵力尽失。”
接着又自嘲道，“你总说我看重灵力，不肯与你交好，殊不知，我看重的，不过是你罢了！”
段了了不曾想他心中一直装着这份苦，但如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自己不爱就是不爱了，便开口说道，“真是可笑，你师傅只预言我十六岁有此一劫命丧黄泉，却不知你是至我丧命的根本，若不是爱而不得，我怎么在江湖上搜刮与你长相相似之人，即便是亦欢，当初我也是看他与你眉目间有三分神似，才苦苦相逼，最后砍其双臂，终酿的大祸。”
止徽闻言面色大变，心中有苦难说，兜兜转转，命运竟如此弄人，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执着，随即闭上眼，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空气沉寂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沧桑，无奈的说道，“你又可知，我每日看到你与他们寻欢作乐，心里有多痛？如今，我做何还要在乎这诺大的魑浮宫？我只想……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哪怕失去所有灵力，在所不惜！”
段了了绛唇微弯，抚上他的脸，眼带笑意道，“止徽，我的记忆是回来了，但爱情，回不来了，你还不明白？”
随后放手离去，止徽急急想抓住她，无力扑个空，猛地从床铺上摔下，却不管不顾，只抬头痴痴的看着她，声音颤栗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段了了收起笑意，正色道，“回不去，以前你盼左顾右，避我如蛇蝎，就该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无坚不摧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狼心狗肺。”
段了了说的话，虽字字诛心，却把话都说开了，心里也畅快，往后余生，只管逍遥快活。
谁知，这边段了了刚见完止徽，那边就有宫人来报，说门外有人试图闯进魑浮宫，且来人并无双臂。
段了了一惊，心道该来的总会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连姨的事，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打开石门出去，果真见到外面的亦欢，还是一身劲装，笔直的站在那里，许久不见，又清瘦了好多，一阵秋风扫起地上的层层落叶，分外萧条，好似也会连带着把他刮跑。
看到段了了出来，亦欢眼睛一亮，飞身跑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原本暗淡的眼神，变得熠熠发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了了。”
段了了神情冷漠，看向亦欢，冷冷说道，“我知你今日来，是为连姨讨个说法，她人死在我们魑浮宫，你要杀要剐只管冲我来。”
陷入思念里的亦欢因她的话彻底清醒，慢慢消化着段了了话中的意思，不敢相信她这么冷静，问道，“你们魑浮宫？”
段了了戏谑道，“怎么，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亦欢见到这样的她，只觉得陌生又熟悉，久久不语。段了了厌恶的看过去一眼，声音冰冷道，“我就是魑浮宫宫主傲璇，当日落你双臂之人！”
亦欢大惊失色，一向自傲的他神情迷茫而空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杀了她便可，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什么宫主？”
段了了见他不信，粗暴的捏起他柔美的下巴，将唇压了上去，吻上他的嘴角，亦欢一怔，本能的微张唇瓣，贪恋的享受这一刻美好。
“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也这么亲你？当时你可不是这样回应我的。”段了了呵气如兰，响在亦欢耳畔。
亦欢一惊，耳边还留有她口中吐出的热气，胸口起伏连连向后退，幽深忧悒的眼神望着她，声音因欲望而低哑，“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我是魑浮宫宫主傲璇，当日虏你进宫，断你双臂，皆是我所为，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段了了喘息不已的笑，那笑容，像极了那妖女的狂妄。
亦欢顿时手脚冰凉，好像一下子坠入了千年寒潭，他飞快又走上前，吼道，“段了了呢？你把她藏哪了？”
段了了眼底一片漠然，看着愤怒的亦欢，唇边依旧带着笑意，声音却清冷，“段了了？不过是我虚化的一个名字而已，你竟然还可怜的爱上了我，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的样子有多可笑？竟然爱上了口口声声砍你双臂的妖女？哈哈哈！”
亦欢踉跄一下，跌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衣袖也随着秋风飞扬，却一动不动，眼底一片死寂，一直低声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忽的又抬起头，怒视着段了了，“是你杀了连姨？”
段了了眼中浮起一片薄雾，转瞬即逝，又恢复到刚才的决然，淡漠回道，“虽不是我，却与我脱不了干系，你有什么仇，只管来找我报便可！”
亦欢一听，脸色惨白，立刻想到了止徽，她这般维护的人，会不会是他？
随即便想破门而入，段了了见他用力在石门上，立刻上前阻止，亦欢单腿支地，另一只腿与段了了交打，稳而内敛。
从前在清仓派，段了了闲来无事缠着亦欢教她习武时，二人也曾这样比划过，只是那时亦欢即使让着她，段了了也不曾接的住一招半式。可如今，段了了却游刃有余，招招能解。
二人都未用尽全力，亦欢见她进步如此之快，更加断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与止徽之间绝不简单。
段了了现在只恢复五成功力，亦欢虽单脚，却步步紧凑，段了了略显吃力，最后被亦欢内力一震，退出数十米远。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灰，脸上并没有被打败的丧气，反而笑意连绵道，“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里面的人，你不许动！”
亦欢远远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措与痛楚，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如同走在刀尖上痛，越靠近她，越想看清楚她脸上，可有半分悔意。
然而全无，段了了依旧用一种他不认识的冷傲，睥睨着他。有一瞬间，亦欢真的觉得，这个场景，好似五年前第一次见她。
亦欢眼眶微红，侧过身不让她看见，抬脚扯下自己的衣袖，扔在她脚下，寒声道，“你我从此再无瓜葛，下次再见，弑母之仇，断臂之恨，我定一并取之，犹如此衣！”
言罢飞身而去，他走之后，段了了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慌，用力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忍下喊住他的念头。
她死死握紧拳头，终于……决裂了吗？自己的内心，不用再受尽煎熬了吧？自古正邪不两立，一切，都是上天的捉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