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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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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小傲璇在太阳下挥洒绣拳,小小年纪,所有招式都打的有模有样。
映岚走过来,手指轻弹几颗石子袭向她,小傲璇临危不乱,一一挡下,毫不费力。之后奔向映岚,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问道,“娘亲,为何我每日要学这些枯燥的武功?”
映岚蹲下身与小傲璇平视,拢一拢她双鬓的碎发,说道,“傻孩子,我们既已站在这个位置,你不好好习武杀别人,就只能等着别人杀你。”
小傲璇不懂,带着天真烂漫问道,“是谁一定要杀我们?”
“你要永远记住,是玄新门……”映岚面露阴狠,身子越来越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娘亲……不要走,娘亲!”段了了喃喃自语,猛地坐起,确认那是梦境之后,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止徽闻声推门而入,望着刚从梦怔中醒来的段了了,给她倒杯水,担忧的问道,“宫主,又梦到你母亲了?”
段了了点点头,滞闷道,“未免夜长梦多,你去集结魑浮宫各路人马,三日后夜袭玄新门。”
止徽震惊道,“这么匆忙?”
段了了将手中的水一饮而下,望着杯子,眼中透出阴冷,“是时候替我母亲报仇了,她不能白死。”
“可是要血洗玄新门?”止徽说的云淡风轻。
段了了思索片刻,张口说道,“不,我只要手刃那恶妇即可。”
止徽听闻,低头不语,不知该喜该忧,原以为她劣性难改,没想到如今爱憎分明,不再滥杀无辜,三魂归位,不仅让她变了习性,同时也变了心。
谁知刚出发在路上时,遇到前来找段了了的连姨,连姨望着一队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段了了,有些陌生。
只见她穿着妖冶的红色衣裳,微风拂过,衣裙翻飞,长发随风飞扬。
而她身边的男子,双目似星,熠熠生辉,略显苍白的脸上有几分孱弱,却风华绝代。
段了了看着风尘仆仆的连姨,微笑着问道,“连姨,你怎么下山了?”
连姨上前拉起段了了的双手,泪眼婆娑,“了了,你这一走怎么就不知回来?亦欢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他回来也是茶饭不思,每日把自己关在院中。”
段了了不着痕迹的把双手抽出,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连姨,我和亦欢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可能再成婚。”
连姨见段了了与自己疏离,心中感慨,接着问道,“你们两个孩子,有什么误会不能好好说,你这又是和他们去哪里?”
段了了收起笑容,对她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亦欢,不是一言半语能解释清楚的,你还是请回吧连姨,我找人护送你。”
说完一拍手,走上前两位宫人,对着段了了单腿跪地,叫道,“宫主!”
连姨听到她们这么称呼段了了,刚想发问,段了了便对着她们吩咐道,“好生护送连夫人回清仓山,不得有误!”
“是!”二人对着连姨做手势请,连姨看着眼前被众人簇拥的段了了,突然发觉她变化好大,做事果决,再不是以前那个整日嬉皮笑脸的姑娘了。
魑浮宫分下弟子在三日后如约聚集玄新门周围,是夜,整个玄新门笼罩在火光中,两帮势力拼的你死我活。
然魑浮宫是突袭,准备充足,打了个玄新门措手不及,很快,玄新门便落入下风,弟子们纷纷被擒,一时间,四处奔逃的脚步声,惊慌的呼救声,兵械的打斗声,各种声音错综繁乱,段了了高高站在房顶,看着眼下厮杀。
“今日我只取玄新门大夫人之命,其余闲杂人等,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段了了说道,声音由内力外传,异常响亮。
沈醉春一边在下面打斗,一边仰头问道,“你是何人?我玄新门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寻衅滋事?”
段了了手握长剑,飞身而下,众人停下手上动作望向她。
段了了走到沈醉春面前,看着这个她所谓的父亲,见他剑眉入鬓,虽已年过半百,依然惊才风逸。冷笑一声道,“无冤无仇?你夫人派人一路追杀我们,带人围剿我和我母亲,至我母亲于死地,这也是无冤无仇?”
沈醉春吃惊,仔细打量着她,看着与心中那人有五分相似的面孔,带着一丝不确信问道,“你母亲是……”
“映岚!不知你可还记得?”
沈醉春剑“咣当”一声掉下,不可思议道,“你是映岚的孩子,你竟真是她的孩子……”
“妖女,你竟还没死!”大夫人抱着手中孙儿喊到,眼里是不容忽视的憎恨。
“住口!”沈醉春训斥道,接着转头对着段了了一脸慈爱,扶上她的肩膀,带着愧疚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当年我得知消息去营救你们,为时已晚,你母亲……已经消香玉损。”
段了了懒得听他提这些陈年旧事,躲开他的手臂,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管你们过去如何,我母亲既已带我离开这里,你们还赶尽杀绝,这笔账,今日我们该好好算算!”
大夫人嗤之以鼻,不屑道,“映岚那个贱女人,钩引有夫之妇,杀她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你闭嘴!我母亲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反而把错都加在我母亲身上!”段了了长剑一挥,指在大夫人脖下。
大夫人见惯生死,丝毫不畏惧,反倒是怀中的小孙儿,吓得哇哇大哭道,“不要杀我祖母!不要杀我祖母!”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大声喊道,“了了,不能杀,杀了你就回不了头!”
段了了看向连姨,又转头怒视跟在她身后护送的两名宫人,二人赶紧跪下磕头,“宫主饶命,是我们没有好看连夫人!”
连姨见自己牵扯到别人,赶忙求情道,“是我自己耍炸拐回来的,与她们无关。”
段了了对着她放轻声音,“连姨,你先回去,这里不适合你。”
“不,了了,你要想清楚,这一剑下去,你就再也回不了头……啊!”连姨忽觉小腹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柄利剑穿过,随即断气倒下。
她倒下后,段了了看着从她身后现身的止徽,愤怒用力挥手一掌,将他打出一丈之外。
止徽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一片前襟,就连面前也扬起朦朦血雾,当即用手抹去,素齿上沾满血迹,却面带笑意说道,“请宫主不要再犹豫,天色一亮事迹传开,我们便不好脱身。”
段了了咬咬牙,长剑一挥,刀光剑影之间,大夫人头颅已掉,滚落在地上。鲜血四溅,洒了小孙儿一身,哭的哇哇叫,被沈醉春一把抱住。
段了了捡起头颅,对着沈醉春说道,“一命抵一命,今日我便拿着你夫人的头颅,祭奠我母亲亡灵!”
“妖女,你竟让我母亲死无全尸,我跟你拼了!”一男子拿刀挥来,段了了轻松躲过,并无还手之意。
“平儿,你住手!”沈醉春喊道。
“父亲,她可是杀死了母亲!”沈初平不为所动,仍旧用尽全身蛮力,一刀刀向段了了砍去。
沈醉春气的直跺脚,无奈抱着孙儿,也不能前去阻挡,只得无奈说道,“你们冤冤相报何时了?”
最后,段了了也躲烦了,直接一出脚,一下将沈初平跺倒在地,沈春平坐在那里,愤愤的瞪着她。
“今日到此为止,你我恩怨已消,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说罢,命人将连姨尸身送回清仓派,便飞身掠去。
她走之后,止徽站起身,对着魑浮宫众人摆摆手,众人领命,杀向玄新门,一时间血光飞溅,尸身遍地,腥风血雨,玄新门内无一活口,鲜血肆意蔓延在整个山庄。
第二日段了了知道消息后,狠狠扇了止徽一巴掌,止徽倒地不起,段了了用脚踩上他的胸膛,怒极反笑道,“我的大祭司,如今真长本事了,竟然敢做我的主,究竟你是这魑浮宫宫主还是我是?”
止徽被踩的胸前喘不上气,连连咳嗽道,“宫主息怒,我这都是为了宫主着想。”
“为我着想?”段了了加重脚上力度,挑起眉毛问道。
止徽只觉得胸口要被踩碎,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只得虚弱回应道,“宫主怎么不想想,沈醉春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怎么解?止徽认为……杀光他们,自然便解。”
段了了带着满脸不可置信,对着止徽略微心寒道,“你怎会如此麻木不仁?沈醉春怀里的孙儿,才只有四五岁啊!”
止徽看到段了了眼中失望的神色,不禁心中伤感,撑着身子继续解释道,“宫主别忘了,你母亲被杀时,你也只有十岁。今日那孩童不斩草除根,他就是下一个你!”
段了了一听,面色大变,心知他所说没错,那孩童哭过之后,眼中带有杀意,如今一回想,真是心有余悸。可玄新门上下几百口人命,因为自己一夜之间损命,心中还是悲痛,只得拿止徽出气。
“来人,大祭司私下命令,拖下去鞭策五十。”段了了冲人喊到,一群宫人却无人敢动,段了了不禁将气又撒在止徽身上,用力一踢,止徽滚了出去,段了了又大声斥道,“怎么,如今我的话都不如他了吗?”
止徽知她动怒,紧忙忍着疼痛跪下说道,“止徽谢宫主赐罚。”
一群宫人这才敢将他押走,临走前段了了又说道,“你若敢用一分灵力护体,我便让你十倍重受!”
止徽闻言紧闭双眼,肩膀微颤,内心一片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