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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连着几日,段了了每每去找亦欢,他要么以照顾元易为由,要么直接避而不见。段了了心知肚明,眼看着徐琦云眼伤渐好,便下定决心,随她下山去,让亦欢好好冷静冷静吧!

      做了决定,段了了便最后一次来到亦欢院前,拍拍门道,“我今日来是与你告别的,既然你放不下过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们就暂且分别一段时日,好好想想彼此是否真的合适,若你真觉得这件事是你心头一根刺,我也不怪你,我明日就随绮云下山,过些时日,再回来看你。”

      说完以后,知道亦欢也不会开门,便扭头就走。谁知刚走两步,亦欢就用肩膀推开门,站在那里,段了了听到开门声一阵欢喜,拐回来抱上他。

      亦欢向后一退,没让她抱住,看着她满脸失望,低声说道,“对不起,了了,我……”

      段了了以为他会说什么,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可亦欢却一转头,并不看她,继续说道,“你把我脖子上的玉石取下来,送给你,我自己不好够到。”

      段了了见自己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个,不免冷笑一声,“亦欢,我不需要你给我留什么念想,我要的,是日后我回来,你能与我心无芥蒂。”

      说这些的时候,段了了不知道,这一别,她竟再也未上过清仓山。

      次日,徐琦云和段了了下山的时候,只有任天啸和幼徊来送,因为对徐琦云说元易已外出,所以元易藏在山庄里没出来相送,而亦欢,在段了了等了又等的情况下,终究是没来,段了了只得带着遗憾走了。

      下山的路上,往日飞流直下的瀑布,潺潺而流的小溪,都让段了了觉得格外刺眼,心情因亦欢而坏透,一路上也是不怎么说话,拜别完幼徊和任天啸就走。

      山顶上,大风肆虐,亦欢站在那里如一墩石像,望着段了了她们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空荡荡的衣袖随风来回摆动,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着一丝苦楚。

      元易倚靠在一颗古树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蹙起眉问道,“大师兄,她们走了吗?”

      亦欢从遐想中回过神,却依旧看着远方,缓缓答道,“嗯,已经走了。”

      元易点点头,过了片刻,才又说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好。”亦欢应着,又靠近元易一些,让他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走在前面,带着他慢慢回门派。

      亦欢心里一片稠然,就在刚刚,他是多么想飞身下去,留住段了了,可脚却像定在那里一样,动不得半分。

      他想起四年前在那个囚牢里,那一身红衣,带着一张血红面具的妖女,独露出素齿朱唇,亲吻了自己之后,又嫌恶的吐了吐口水,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双红唇,竟与段了了的,那番相似……

      段了了与徐琦云刚走进徐府大院,就遇到一位不速之客,国师止徽。

      像是早就料到她们会回来的样子,止徽迎面而来,没有看徐琦云,只对着段了了说道,“你终于肯离开清仓派,看来是清仓老人回来了。”

      段了了看着眼前姿容既好,神情亦佳昳丽的男子,每次都带给自己一堆疑问,刚要出口相问,徐琦云却先开口问道他,“怎么国师大人有空光临蔽处?”

      止徽抱手一鞠道,“在下前来接人,不曾想徐将军这别院,竟比京都的将军府还要别致些。”

      徐琦云没理会他的夸赞,直接问道,“国师是要在我这宅子里接何人?”

      止徽露出淡淡的笑容,回道,“自然是与将军一同回府之人。”

      段了了也很惊讶,和徐琦云互望一眼,徐琦云问道,“国师这是何意?了了是我刚请的军师,怎能让你随意带走。”

      止徽眉毛一挑,竟拉上段了了手腕,说道,“徐将军,我来是知会你一声,并非征求你的意见,今日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人我是带走了。”

      说罢就要拖着段了了走,徐琦云见状利剑出销,指着止徽脖子,怒气冲冲道,“国师大人在我府邸肆意妄为,随意带走我的人,就不怕我去皇上那里参你一本?”

      止徽用手轻轻移开剑锋,眼睛微迷,冷哼一声,“徐将军若是想仗着几分军功,去皇上那里告我一状,还请自便。”

      段了了看止徽连刚才的假客气都没有了,用力甩开他的手,责问道,“你凭什么带走我?”

      止徽看向他,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反而温声细语,“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何清仓老人会认得你的容貌吗?”

      段了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问道,“为何?”

      止徽低下头附到她耳根处,语调有些得意轻扬道,“跟我走。”说罢,又拉起她往外走,笑的颇有些神秘。

      不知道为什么,段了了从心底信任他,知道止徽不会对自己不利,又怕徐琦云担心,便扭头冲她喊到,“绮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才跟着止徽走了,徒留徐琦云把剑气的摔在地上,怒道一声,“岂有此理!”

      止徽和段了了坐上他早已备好的马车,段了了看着马车装潢,堪称豪华,车内空间更是比一般的马车大,里面棉被床榻应有尽有。

      二人坐下之后,段了了摸着窗边的木雕,一脸土鳖的样子,说道,“这马车在我们那里,也是劳斯莱斯级别呀!”

      止徽往段了了身边挪了挪,更贴近她,浅笑一下,说道,“傲璇,你之前坐的马车,都跟这一般。”

      段了了放下在窗边的手,不悦道,“你怎么又唤我‘傲璇’,说吧,你想同我讲什么?”

      止徽看着她,眼里柔和如水,轻声道,“我给你的那枚弄月戒,可还带着?”

      “那是自然。”段了了说着,从身上取下包裹,找出来那枚戒指,递给止徽,“还给你。”

      止徽接过戒指,拉起段了了的手,不由分说,便把它套在段了了食指上,嘴角一勾,微笑着说道,“它本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吸收日月精华,带上它,你丧失的记忆和内力,会渐渐回来。”

      “我哪里有什么缺失的记忆和内力?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跟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止徽并没有很吃惊,而是徐徐道来,“二十年前,你母亲刚生下你的时候,我师傅曾预言,你十六岁时会有杀身之祸,而且死于非命,师傅为了救你,用毕身灵力,取出你一缕魂儿,送入异世。人都有三魂六魄,三魂分别为爱、恨、善,你母亲觉得,对于你的身份,善是最无用,所以便把你的善魂,送到了异世,只等你十六岁断命之后,再由我施法召回那一缕魂儿,你以为你在异世是个人,其实不过是一缕魂魄罢了,你所知道的段了了,更不是你,只是你一直跟在她身边,把她的成长轨迹,都当成了自己的。”

      段了了听完,只觉得荒缪至极,像是听了一个故事,问道,“照你说来,那我是谁?”

      止徽一字一句吐出,“魑浮宫宫主——傲璇!”

      段了了觉得被当一劈,愣在那里后,又反笑一下,“简直是笑话,那你又是谁?你师傅是谁?都是大罗神仙吗?有如此神力?”

      止徽见她不信自己,低下眼睑,平静的说道,“我们是凡灵族人,世代隐居山林,每个人出生便带有或多或少灵力,主要还需要靠后天修为。”

      段了了觉得他所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自己一个字也不相信,好生生的一个人,却被他说的只是一缕魂魄,当即惊愕的竟说不出话来。

      止徽见她如此,便继续说道,“你母亲便是魑浮宫老宫主,怀着你的时候,被人追杀到崖底,是我师傅救了她,把她带进族里疗伤,后来我师傅爱上了你母亲,便不顾族规,脱离了他们,跟随你母亲来到魑浮宫,当了大祭司,心甘情愿守护着她。我们凡灵族世人一向不能与外界通婚,否则灵力尽失,本来师傅是打算一直默默在你母亲身边,谁知为了救你耗尽全部灵力之后,反而换的了与你母亲相守,后来你母亲去世,我师傅便也销声匿迹,临走之前,把我从族里安排在魑浮宫,助你一臂之力,他是怕你母亲的心血,毁于一旦,而且十六年后的召魂,也必须有灵力的人完成,所以我当了大祭司之后,每日拼命修习,只盼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段了了听他说完,整个人都是蒙的,心里有一大堆疑问,不知该从何问起,更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他。如果说这都是真的,那么自己就是魑浮宫宫主,清仓老人口中的妖女?亦欢的双臂……也就是自己砍下来的?不不不,段了了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可是这一切,似乎又合情合理,也难怪清仓老人说自己长的和那妖女一模一样,平日里练功也总觉得身体异常柔软,原来这本就是一个武艺超群的女子身体,而自己,不过是异世的一缕魂魄,这个认知,让段了了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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