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同在》妙澜

12、阿牛4 旱

　　庄大娘扯着阿牛直接下地，阿牛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但下了地也只好弯腰干活。
　　我坠在后面，在田旁边停下，低头看了看早就脏了的裙摆，将它撩到大腿打了个结，再将亵裤卷上去，走下地。
　　脚下的土很干硬，很黄，与我之前见过的松软的深色土壤完全不同，或许这就是种不好庄稼的原因。
　　我慢慢走到阿牛身边看他拔草。
　　他拔着拔着陡然一顿，头猛的抬起看我，又立刻低下，背过身，结结巴巴地说：“芊，芊芊，这里脏，你快些回去歇着。”
　　“我不觉得脏。”
　　阿牛也不肯看我，直接喊了一声：“娘！你快看看！”
　　“看啥呀，真不够省心的……”
　　庄大娘在不远处抬头看过来，一惊：“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歪头，为什么我不能下来？
　　我自顾自问：“庄大娘，这里的土怎么这么干硬？庄稼长不好的。”
　　庄大娘已经走过来了，闻言牵了牵嘴角：“最近天公不作美呀，近一个月未曾下雨了……”
　　竟是微微哽咽了。
　　原来是缺水。
　　她拿手臂抹了把眼睛，道：“姑娘你快回去吧，在这地里姑娘的衣裳都脏了，太阳还这么晒，别晒伤了姑娘。”
　　“无碍，我也能帮你们干活。”
　　她认真看了我两眼，微笑道：“不敢劳烦姑娘，说句不中听的，我不放心姑娘干这活，得时时注意着，进度反而慢了。若是姑娘心善，我的确有事情想让姑娘帮忙。请姑娘先回去歇息，晚上收了活我再细说。”
　　这话说的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我点头回去。
　　身后突然“啪”的一声，庄大娘又在骂：“死孩子你看哪呢！”
　　回头见阿牛正抱着头蹲下去。
　　庄大娘朝我大喊：“姑娘你先把裤腿放下来再回去！我们这男孩还是有的！”
　　我照做，一边走一边思考此处的奇怪之处。
　　想出法子需要知道原因。
　　我进屋，关上门，唤：“仙人？”
　　没有反应。
　　我轻轻踏地：“土地神可在？”
　　小老儿从土中跃出，拐杖敲地：“何事？”
　　“敢问仙人，此处为何干旱许久？附近可有水源？”
　　土地公眼睛一眯，正要答：“雨神受命……”
　　随即他神色一肃：“自己去查。”
　　“此处为何没有男子？”
　　土地公轻叹一声，视线落地，有些怅然，正要答：“他们……”
　　抬眼看见我，又停住了，面色更加不好看：“自己去查！”
　　难道我面无表情令他生气？可我也做不出什么表情。
　　“那仙人能指教一下种田的方法吗？”
　　土地公又跳起来，拐杖“笃笃笃”得敲，骂道：“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以前干什么的连这都不知！不知就不知，自己想办法去知道！老是来问我那你完成的任务到底是算你完成的还是算我完成的！天帝怎么封的神，跟闹着玩似的！老君也是，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道：“劳烦仙人了。”
　　话还未说完，土地公已跃入土中，留下一句：“我得去好好问问！”
　　我坐在床沿，想：只能问庄大娘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