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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黑暗 不会出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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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个人开车赶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是一家名为R&S的私立服装公司，下午两点零三分，桦城刑侦局接到公司总经理冯月的报案，说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现了一具尸体。
陆离弯腰从警戒线下面钻进去，郑世杰给他介绍了一下情况，陆离淡淡地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冯月，她穿着一身运动装，运动鞋，也没化妆，而且坦然地迎上了陆离的目光。
“她就是冯月？”
“是，”郑世杰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才道，“师哥你好像不用来现场，这也不符和规定，要不就交给我吧。”
陆离指了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鸡蛋仔，一脸嫌弃地说道:“就你这样我敢交给你？不是鸡蛋仔我就奇怪了，你天天吃这东西你不反胃吗？”
陆离真是懒得理他，走到冯月身前，冷冷地说道:“认识死者吗？”
冯月微微低头，“太害怕了，没看清。”
“那就是现在认识了？”陆离步步紧逼。
郑世杰贴心地跑过来介绍，“师哥，死者名叫吴启辰，男，三十二岁，生前就职于这家R&S公司，是公司的法务。”
陆离一直盯着冯月，冷冷地问道:“你是总经理，他是员工，恰好他死在你的办公室里，别告诉我这是巧合，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冯月也冷冷地看着他，“警官，如果我的私人问题和案子有关，那就请您抓我去局里问，其他的无可奉告。”
陆离眉都没皱一下，转身就向楼上走，一边走一边对郑世杰说道:“把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调来，尤其是死者做的，先传到我手机里，然后再打印。”
郑世杰笑道:“师哥啊，你这么好脾气我都不适应了，现在震哥脾气可比你大多了，这样换了以前，楼下桌子都要被你踹倒好几个。”
陆离侧目看着他，“老石呢？”
“当然在现场，冯月的办公室在十三楼，还要坐电梯。”
说着说着十三楼到了，陆离随手拿了手套，利落地戴上。
一具男尸躺在沙发上，一眼就能看到他手腕上的割伤，血水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一地。
陆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强忍着才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问道:“是割腕放血死的吗？”
老石喝了一口水，“说不好，指甲发黑，中过毒，但不确定是不是化学药品导致的中毒。”
陆离冷笑一声，喊道:“物证科自己取证，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必须全给我验出来！”
郑世杰忽然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哥，这公司的财务表已经发过来了，但是太专业了，表面看挺正常的，要不要找个法律顾问咨询一下？”
陆离气还没顺，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脑袋，喊道:“找什么法律顾问？去找池震，刑侦局办案别让他偷懒！”
“嗯好的。”郑世杰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一动没动……
陆离强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大喊一声，“去啊！！”
“哦！”郑世杰斗志昂扬地点头，立马冲到了电梯里……他要收回他刚才那句话，师哥的脾气一点儿都没变好，只是不轻易发脾气，但是不等同于“不发脾气”！
……
陈同看着池震，无奈地说道:“阿震，为了什么要把自己折进来？”池震正在吃饭，等一口咽下去了才抽出空回答他，“不为什么，同哥，我杀了董令其。”
陈同愣了一下，随后释然一笑，“多吃点。”
池震不见外地又吃了几口，陈同才起身，末了对他说道:“捅你的那个我先帮你处理。”
池震笑了笑，“下手轻点，别惊动了陆离，不然我不好说话。”
陈同点了点头，这才真的走了。
池震继续吃饭，却一眼瞥见拿着一个资料夹走过来的郑世杰，差点没一口饭全喷出来，“不是吧大哥，你干嘛呢？”
郑世杰看了看陈同，不好意思地说道:“陆队又接了新案子，你也知道他，一到案发现场就气儿不顺，我说找法律顾问他还不让，非要让我来找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嘛。”
池震有点儿小小地怀疑人生，弱弱地反问了一句，“大哥，这是监狱，我在坐牢，你们玩我呢？”
郑世杰直接坐下了，一脸无奈，“震哥，我师哥也挺惨的，身边的人可都在这里坐牢呢，偶尔气儿不顺也能理解对吧？”
“哦……”池震用一副欠揍的样子装得恍然大悟一样，最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气儿不顺呢。”
嘴上虽然拒绝，但手还是诚实的，他拿过资料夹，左手翻页，右手还在吃饭……
翻了几遍，他这饭终于是吃完了，才对郑世杰说道:“账做的很漂亮，跟我之前做的账差不多，都是又漂亮又没有漏洞。”
郑世杰点头，“然后呢？”
池震一脸嫌弃地先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以前做的是什么账吗？都是黑账，通常都是做两份，一份是能拿到明面上的，还有一份是不能看的。能拿到明面上的那份一定会很漂亮。”
郑世杰挠了挠头:“我怎么没听懂呢，震哥，你的意思是这份财务报表是黑账？”
“不算是，”池震笑了笑，“一般的法务还真看不出来这上的问题，陆离还真是找对人了。这个财务报表在数值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有几比钱不知去向。”
郑世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听见二楼不知道哪个房里传来了一声玻璃瓶被砸碎的声音，声音大到整个监狱餐厅都能听见。
池震按下郑世杰，低眼轻声道:“你管不了，别过去。”
郑世杰带着怒意地反问:“你疯了吗？震哥，他们是在打人吗？用玻璃瓶打？以前看不到也就不管了，但现在当着我这个警察的面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这要是不管，明天就要出人命！”
池震冷冷地看着他:“不会出人命，他们下手有轻重。”
郑世杰被他的态度吓得愣住了，半响儿又听见上面传来一声惨叫，才回过神来，直接站了起来，池震拉住他，撇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喊道:“别多事，出去！”
郑世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震哥！他们不会是你的人吧？！”
池震被他的脑回路吓得一愣，才道:“当然不是！是陈同。说起来，我应该算他的人。”
郑世杰微微一愣，恍惚间想起来在医院的时候，陆离指着那几个民警说池震是自己的人，任何人都不许动他，结果池震才不这么想呢，真是替师哥悲哀……
池震拍了他一下，笑道:“走吧。”
郑世杰指了指二楼的方向，问道:“真不管了？”
池震道:“你要是管了，明天死的就是我，说不定后天死的就是陆子鸣，反正跟我有关系的人都会在一个星期之内死绝……一群亡命的暴徒，你跟他们讲什么理？”
郑世杰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况且池震还在里面，总要给他留条后路。
池震见他走远，才站了起来，直奔二楼。
一间牢房里，中间的人双手沾满了血，被三四个人一起按倒在地上，池震皱了皱眉，走到陈同身前，“同哥，刚才下面的警察要上来，被我拦住了，这程度真不用上医院吗？”
上医院就要得到上级批准，上级指的当然是陆离，所以去医院就意味着惊动陆离。
陈同笑了笑，“行了，都回去吧，就这一次。”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出去了，池震扫了一眼地上那人，问道:“他怎么办？你就不怕狱警看到？”
陈同压着声音，说道:“阿震，刑侦局的人我都不怕。对了，这个人你不用担心，他不敢说出去。”
池震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