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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onfrontation ...

  •   改变赛制,双云cp正式组成,绝对是这档节目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从此之后,二人像双日凌空,光芒耀眼,又像决赛赛道上的两辆飞车,齐头并进,势不可挡。既相辅相承,又对决争锋。
      《偿还》就不必说了,两个人的匹配度太好,舞台感太好,表现力太好,一首单曲唱成了舞台剧,刷爆了观众的认知。
      《歌剧魅影》感觉是两个魅影在对话,交错的那一刹那,犹如两个人格的碰撞,把真人实景演唱搞出了特效感。
      《我属于我自己》,保留了那种女性主义的清澈坚定,又多了种相互给予、相互成全的默契,变成一个有机体,两人的声音缓缓在空中上升,达到了歌曲的最高潮。

      此刻双云并立,皆是一袭白衣,往台上一站,清风明月春华秋菊,赏心悦目到让人目不暇接,不知该看哪个才好。
      出品人不由笑着撒花:“你们已经在这个舞台上合作三次了,感受如何。”
      “感受……说实话吗?”郑云龙玩笑道,似乎意在言外:“想换一下。”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阿云嘎只是苦笑。
      时间的历练,让一个坚持梦想咬着牙的孩子逐渐走向C位,节目伊始,他身上就带着股压不住的首席气场,而现在,则更多了一种叫“格局”魅力。他背负了更多,不只多了队伍和孩子们,还有跟大龙的一份情感拉扯……“就你这种演技,难怪接不到戏”“到底谁是队长”“其实挺想分开的”,他包容住大龙的各种小挑衅。
      “太会营业了吧!”缪斯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这一段肯定又能剪进正片。”
      “得亏是他俩。这要是换成我,被人这么怼,早就互相扯头花了。”
      她走上前,藉由温柔地核对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打断了他们。
      郑云龙又接着说:“开玩笑而已。其实我们还是很想再多合作几首音乐剧,多一些经典的好听的东西带给大家。”
      他说的是真话,缪斯盯着舞台,心想。
      梅溪湖是乌托邦,更滋养他这种理想主义的人。很多东西从人设中渐渐剥离,什么所谓王子、所谓高冷、所谓气质,但像从雪白大理石中渐渐脱胎而出的雕塑,他的形象愈发鲜明,他的理念愈发清晰。
      音乐剧已经推广出去了,剩下的无非是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所以郑云龙总是很淡然。除了对胜负,也是对她。也许他早就察觉了缪斯的不对劲,但他绝不会去汲汲营营地去纠缠、去追问……好的,那就恢复到热潮期那一晚之前,甚至更早的状态吧,随便她对他公事公办、竭力尽心,随便她与他不远不近、至亲至疏。
      说实话,他们此前在每个录制周期里,也只能见面两三天,还全都待在梅溪湖中心,也没什么如普通情侣般约会相处的机会,大不了节目结束之后大家都轻松了,再正式好好相处,重新互相靠近。他就是这样想的。
      为了真正在舞台上从事音乐剧,他在寂寞中坚持了那么多年,现在也不怕寂寞更久。
      就是这股子通透劲儿,这种长久以来源于事业的追求和信念感,这些东西是长期的深层的,时光里沉淀下来的闪闪发亮的黄金,滤过生活的沙粒,然后被节目和观众自己捡出来,才更有仪式感,也特别打动人。
      像他每谈起音乐剧时必闪闪发亮的眼睛。

      “人家十年辛苦磨一剑给观众捡了个现成,这么好的演员这么好的配合,您要不好好品一品啊,简直辜负了这个表演!”
      马平川感叹之余,不忘回头顺便夸夸下属:“这阵子小组带得挺好,小缪啊,状态又回来了。”
      她此前总有一种花朵将谢也似的疲态,一种彷徨失措、无所适从的娇态;而自从抢人大战那晚之后,则像从一株融雪之下刚刚挺翘而出,熊熊白火也似的百合抑或是马蹄莲,宁定、安稳、玉立亭亭——就好象某首诗里说的:爱情像春天一样,已在那儿经历过了。
      “谢谢领导,”缪斯淡淡一笑,注意力从舞台上移开。
      马平川顺着她的眼神,回头看了眼舞台,只见双云合璧,果然又拿了首席,郑云龙笑得释然,阿云嘎心头却有重压似的,脸上未见喜色,在场侧与被淘汰的王晰组交换位置时,对着抱在一起的王晰和郑云龙,连说,对不住对不住。
      “姿态可够低的,”马平川被逗得直乐,为阿云嘎的谦虚,“明明是个强攻,最后却成了队里的奶,不光奶队友,还不忘奶对手。”
      再一想,这人不仅单打独斗厉害,跟任何人组对子也都好看,更难能可贵是当队长还挺合格,每个组都良莠不齐也太正常不过,但只有他没落下一个青铜,带出了太给观众惊喜的四小只,搞得他们整个组看点十足、吸粉无数,马平川不由感慨:“这个嘎子啊,养人!”
      缪斯又温柔地笑笑,权当回应,未再多语。
      不知怎的,马平川心里就落下了这个表情。明明是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表情,却让他心里像有团雾似的堵着,模模糊糊看不分明,教人恨不得伸手进雾里捉出个头绪来,有什么东西既百思不得其解,又呼之欲出、亟待点破。
      那玫瑰绽放着 火红色属于春季
      那湖水荡漾着 天蓝色属于夏季
      那落叶枯萎着 淡黄色属于秋季
      那雪花纷飞着 雪白色属于冬季
      ……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雪花飞扬着,从一个意境穿越到另一个意境,从一首歌曲过渡到另一首歌曲。
      整首歌唱完,恰好孩子们退场经过身边,马总编剧冷不丁拉住其中一个:
      “今天跟你们对战的蔡程昱和贾凡,唱的什么,知道吗?”
      梁朋杰紧张得,犹如被老师抓起来随堂测验的学生在背书:
      “采、采珠人啊……男高与男中音二重唱段,歌剧讲的是在古代斯里兰卡,两个好友爱上同一个姑娘,然后,然后……”
      噢,原来如此……马平川福至心灵地松手,惊到连顺便夸夸孩子的音乐素养这种表面功夫都忘了。

      好个小猢狲,一勾勾俩,你咋不去上天呢?!
      马总编心想,最好祈祷节目结束之前不要因为这事出点什么幺蛾子,不然你脑袋上长多少个猴头菇,都不够切吧切吧祭咱台的。

      ——网友:还有两周就结束了。这个节目走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估计节目组自己都想不到吧。
      ——网友:全员手撕剧本,放飞自我,一路大家礼让三分,争先恐后犯傻逼,也太开心了!
      ——网友:刨除剧本失败,节目组最大的功绩,就是费心思营造出了一个类似校园的环境,在美声梦工厂中,回到象牙塔的孩子展现出最真挚最纯粹的一面,这种纯粹让音乐变得简单又深沉。并非说综艺节目不能有剧本,只是在情节和作品中总会有所取舍,只要天平的倾向有一丝向着人向着作品本身,它大概就足够脱颖而出
      ——网友:这样搅和的盛会请再多来几季!

      .
      ——————————————

      “我觉得小梁最近心里有事。”高天鹤对缪斯说:“突然支支吾吾地问起我《采珠人》来了,说这首歌怎么蔡蔡和贾凡唱……不应该是嘎子哥和大龙哥唱吗?”
      节目组安排两名Omega同住一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风格完全迥异的高天鹤和梁朋杰,竟然是作为室友的存在。
      缪斯心中蓦地警铃大作:“会不会那天晚上……小梁撞见我们了?”
      高天鹤想想,又觉得不像:“他要当时就撞见你和嘎子,心态早崩了,还能等到今天?”感受到她瞬间上头的紧张,他反过来安慰缪斯,“放轻松,也许是我想多。”
      “谢谢……”缪斯把脸埋在掌心里,深感歉疚和惭愧。
      “嘿,”高天鹤明白她指什么,搭一只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总会有办法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我相信你能早日解开这个死结。”
      这小小的动作带给她的安慰比想象的还多。过去这段时间里,高天鹤对她来说意味着很多身份,一个脱线的Omega导师,一个重大秘密的共有人,一个嘴巴高傲得让人牙痒痒可内心却傻白甜到可爱的状况外嘉宾选手——但是无论何时,作为一个朋友,他从未令人失望过。
      “真的抱歉,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她有点抽鼻子。“鹤鹤,你为什么一直在帮我们?……我还以为你是大龙唯粉。”
      “说对了!”梅溪湖我龙第一粉头高天鹤,开心地拉起她手猛击一掌:“所以你不跟他在一起我更高兴。大龙是属于粉丝的,请把他还给我们!”
      缪斯:“……”
      “不逗你了。”高天鹤这才正色,“我说过,我是Omega主义者。你那点Omega本性小荷才露尖尖角,刚刚懂得真正的忠于内心,忠于本真,步入自我的选择。那么多年假Beta蒙昧年岁中的破晓之光一点点,呵护都还来不及,就急着上道德绑架?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我又何必再多添乱。”
      “即使像这样……在大家眼里是悖德的?”
      “你逗呢?要我说,这世界上没有能比一个Omega更道德、真实的人了!因为Omega不会和不心动的人走向爱情,永远不会。”高天鹤若有所思地敲着下巴:“我看你跟大龙也若即若离、名存实亡的,与其像茜茜公主和约瑟夫皇帝那样,徒然相耗,寡淡一生,致死方休,不如放过他,找你的蒙古大苹果去。”
      缪斯苦笑:“大苹果?”
      “对,我不是没有生过嘎子的气,觉得他就像诱惑夏娃的苹果,”高天鹤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只是后来意识到,他的存在和出现,是点燃引线的星火,剩余漫长的燃烧过程,全部都是你自我觉醒的结果。”
      “我的错。”缪斯眼前浮现出那一晚,以及那个让她第一次觉得想要成为omega的男人,轻轻在心里说了句:可是我不后悔。
      “这位道学先生缪女士,还不到自我忏悔时间,先放下手,让我说完。”高天鹤滔滔不绝:“你这样做当然会给很多人,尤其是大龙和嘎子,带来痛苦,错就是错,我希望你最终能妥善解决,也希望你会付出一定代价弥补。可打个比方吧,你就是那个丑陋的磨刀石,他们身上会有更多生命体味和情感体验,无论是得是失,再回首都是岁月里的宝石。什么都一帆风顺,揪心跌宕纠结都没经历过的人,生活里叫天之骄子,固然教人艳羡,但唱出来、演出来就是一张白纸,没得感情。”
      高空某处,过路的圣·贾凡小天使猛地打个喷嚏,差点从云头上折下来。“阿嚏!”他左右寻找:“是谁?谁往我膝盖射了一箭?”
      缪斯苦笑着给他点赞:“就您这三观,值一套夜战八方藏刀式。”
      “终于笑了不是?”鹤大仙儿宽慰地拍拍她。他见缪斯已经不那么低落,便开启正式的话题,郑重问道:“你和嘎子,是怎么打算的?”
      缪斯与阿云嘎的事,至今还没有向郑云龙摊牌。他们如何不知当断则断是最好的选择,但其时情况太特殊,正处于一档赛程异常紧张的竞技性综艺里,像歌者的奥林匹克运动会,稍有不慎,满盘皆溃,数年厚积薄发毁于一旦。在这样的节目里,他们的私事只能暂时搁置,事后再论。
      这种情况下不能有个人任性的余地,之前另一档国民综艺,大咖歌手于决赛弃赛,或许背后有各种各样可以理解的原因,但对节目的整体影响是难以数计的,事后全体受罚也是一定的,当场便有工作人员出于压力哭了出来。当然,郑云龙不是那种性格,但她不能冒这个险,即便轻微影响到他台上表现和成绩,都是她和阿云嘎不想看见的。
      毕竟,为了这一天,大龙等了十年。
      “退赛?我觉得大龙不至于……”高天鹤敲着下巴,若有所思,“再者说,你再大能大过他的音乐剧?”
      缪斯再一次为他的犀利毒舌绝倒。
      “我是担心影响他的表现。”她郁郁地长叹口气,尤其,这种情况是自己带来的,“不知内情的观众们,不会深入探究是什么原因,只会放大他的每一个行为……”
      这也许就是,来到这个舞台的代价吧,高天鹤眼神里有种思索和疑问。但,如果没有这个舞台呢?他摇摇头,不敢想象。
      “这是一段淬火的际遇。不要担心,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生活里,把遇到的压力炼成宝石,都是强者的必备技能。你应该感慨他俩当前的状态,都憋着、拧着一股劲儿要爆发,笔直挺拔,两柄开了刃的似的,多耀眼!”
      他突然提高声音,灼灼目光似乎能把缪斯烫到:“来到这个舞台,或许注定就要背负更多,有得到必有失去,有首席就有陪跑,甚至节目结束后要面对的变化和困难更复杂更繁多,但没有任何一个机会,能比现在更好,能让他们——不,不光是他们,而是所有36个人,更认识了自己,更敞开了自己,收获更加耀眼的自己——谢谢声入人心,给了我们这个舞台……”
      说着,高天鹤摸摸她的头顶:“谢谢你,乌托邦的创造者们。”
      “你跑题了。”缪斯觉得眼眶发烫,只能靠玩笑接上,“从现在就要开始发表临别感言吗?”
      “从第一次聚在梅溪湖就开始了。”高天鹤说:“你知道吗,对任何一种环境或一次相聚,当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它了。”
      不知为何,他的话,让缪斯热泪盈眶。
      “鹤鹤……”她哽咽。
      我也很荣幸能跟你们一起,参与了这场搅和的盛会。祝福你们,从黑暗中来,迎着光而去,12期,100天,有始有终。
      台下,剧场见。

      高天鹤像抱自己的雏鸟一样,默默地、抚慰地,将她揽进怀里。
      一张刻薄的利嘴却让人啼笑皆非:“介介,我好羡慕你啊——节目要结束了,我还想找个宽阔的怀抱抱着哭呢,结果先把怀抱借给你了……”
      他无意间嗅着她颈间和鬓发隐约传来的,不再青涩的Omega信息素:“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味道,是终于令人欣慰地长成了……哎,岂止长成,那闻起来,简直美味极了!等节目结束后,我也要找个高级A,好好激荡我一下!”
      正在他们两人抱在一起时,郑云龙突然大步进屋,双手拎住高天鹤背心,杀伐决断,用力扯开。
      再看都不看高天鹤一眼,郑云龙聚精会神打量着缪斯,有力的双臂将她圈在原地,宽阔肩膀和高大身形,投下极具威慑的阴影。
      高天鹤被他扯得抛飞出去,扑棱了半天翅膀,才勉强站稳。
      我的天呐!鹤儿几乎要作出世界名画《呐喊》式的抱头号叫:我怎么成了顶缸的那一个?!
      “我,我和缪斯都是Omega……不可能有什么的,你,你懂吧?”他在大龙背后弱弱地解释。
      郑云龙恍若不闻,一颗心只悬在眼前女孩身上。隔着郑云龙的肩背,缪斯给高天鹤拼命打眼色,鹤儿趁机落荒而逃。

      “对不起,大龙。”将指甲深深刺入手心,强行定了定神,缪斯道:“就像那天晚上说过的,你…不必等我了。”
      那天晚上,送她回家后,缪斯曾哭着对他说,我们步调可能是没法一致了……郑云龙的回答是:我等你。
      她说,原以为他们是步调不一致,但或许根本轨道就不一致。他也能感觉到,他们曾像渐近线般无限接近,然而终究没有交错相会,她甚至都在他的大气层擦出那样灼热的火花,却又如同受宇宙中其它什么引力场吸引,只留下一柄彗尾,掉头远去。
      此刻,想确定归属权似的,郑云龙缓缓嗅着缪斯的头发、发鬓、嘴唇,落下一个个亲吻,一直亲吻到令他长久存疑的颈后腺体:那里从未被他标记过,却存留着另一个Alpha的气味。
      郑云龙久久地用嘴唇摩挲着,沉思着。
      科学上讲,由于人类鼻内犁鼻器退化,作为野兽的嗅觉早已经失灵,可以确信郑云龙通过气味闻不出留下标记的具体是何人。
      但是他那样仔细地嗅着,仿佛真感觉到了那个侵入者的个体信息,缪斯紧紧攥住衣领,深知再向下面一点,Omega腺下方一点,那个闪电纹身已经将露未露,岌岌可危。这时,郑云龙突然顿住,愕然盯着她,脸上全都是难以置信。
      缪斯溃于直面,惊惧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视线还能看到东西,而且是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似摇臂镜头般,高高挂在走廊上空:
      走廊上,高天鹤正急速开溜,边逃边回头。顺着他脸的方向,能够看到敞开的屋门内,郑云龙用无形的气势圈着缪斯,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股东西已经隐隐压不住,Jeky& Hyde开始轮流在他身上切换。
      迎面一人而来。高天鹤得救似的大叫:“大苹果!”他指着那屋,“快去帮妙妙!”
      阿云嘎瞬间拧眉,高大身形带着气势如风暴,扑向未知的大门,以及门后郑云龙和缪斯所在的方向——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onfro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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