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个院落的距离 “啊？去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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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帝那跑回来的公主和皇后大眼瞪小眼，原本吃的好聊的好，就被母后的话话吓一跳。
“啊？去芜国？”慕红瞪眼。
“嗯。你皇姐生了龙凤胎，你过去能赶上满月。”皇后喂她一块儿桂花糕。
“不去。”慕红拒绝的干脆。
皇后正打算接着劝，皇上进来……
“见完人了？”皇后问
“嗯。”皇上有点垂头丧气。
“劝动了吗？”皇后看他那表情也知道可能不大：“算了，那孩子坚持，劝不动正常……”
慕红看他们说话，好起奇来，谁让她父皇母后这么挂念：“劝谁啊？是父皇刚刚见的那人吗？谁啊？”
“庭宰相他儿子。”皇上走到皇后边上坐下，皇后也塞了块儿桂花糕给他。
慕红心想：嚯，这就见儿媳妇了？不对，应该是儿婿。
皇上：“这孩子，好好的官位给他留着，这时候着什么急。”
皇后：“庭家树大招风，快成了靶子，他急些也应当。”
急着娶媳妇儿呗，她三哥易推易倒……
“慕红，你消停会儿。”
慕红在那头吃着糕还偷偷笑，听见父皇的声音有点严肃，她也收敛了些：“哦。”
慕红不谙朝堂事，那些山雨欲来，风起云涌她不懂。
她知道斤两，也从不在这些事情上捣乱，只做她的清闲公主。听闻哪里有灾有难拿着自己的私库帮一把，再三不五时抓抓贼，给衙门帮帮忙。
她父皇从不跟她讲，但她也看得出，一旦涉及朝堂，父皇身上就没有平时不着四六的模样。
想来庭鸿和三哥的事儿不止关乎情爱。
皇上又把话题转回慕红身上：“你准备准备过两日就动身。”
“什么！？我都说我不去了！”慕红声音飚高。
“你皇姐在芜国呆了五年，都未回家，如今她生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总该有个人陪陪她。当年，她只身一人嫁过去，没我们一人陪伴……”皇后稍稍侧头，往角落看，看不清她眼。
慕红：“我不去，让二哥去啊，他刚从北边回来，最近正好闲着。”
皇后：“你还知道他刚从北边回来，就又让他出门？”
慕红表示抗议：“那我还在外面呆了五年呢，在家都没呆满一年。”
“我看你出门建公主府挺干脆的，一点儿都不想留在家。”皇上说道。
这茬儿提起来，慕红才想起那她就更不能出门了！本来当初跑出来就是想邂逅良缘的，好不容易遇见，结果后来人还找不到了。她要是去芜国十天半个月的，她良缘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不成不成，这事儿不成。
更何况自己那个皇姐……咦……想想都打哆嗦。
见过遛猫遛狗的，见过遛妹妹的吗？
腰上栓根绳，牵着就出去了。
妥妥的童年阴影，当年鸡鸭狗牛占一半，另一半都是她姐。
“不，我不去。”
“东西已经装好，通关文牒也都准备了，明天你就走。”皇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是，怎么还带赶鸭子上架的啊？皇帝了不起哦……”好像，真的很了不起的样子。
“我哥该篡位了……”慕红嘟嘟囔囔。
“你个小兔崽子，欠揍了是吧！”皇上想要抄鞋底。
“吾皇威武！吾皇英明！吾皇万岁！再见了您内！”
皇上的目光没从蹦跳着出门的慕红身上移开。去芜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官改的事，在近日要提上日程，皇上已经吩咐下去着手准备，一旦把它放到明面上，人心就乱了。不只是官与官之间存在明争暗斗，每一个皇室也都可能成为官员攀附的目标，而一旦牵扯进去面对的就将是没完没了的算计，甚至于连生命也可能受到威胁。
他不愿慕红被拉入漩涡之中，刚好趁着大公主生子的由头，送到芜国去，避开官改的第一个浪头。
慕红自由自在活了二十年，她不像皇家的公主。她享受着自由，与此同时也拥有朝堂之人少有的耿直和磊落。
皇上本就是懒于算计的人，但凡不需要他都不屑用。
当初皇后第一胎是公主，他不知道今后会不会生出皇子，什么时候生出皇子，这个孩子刚生出来，就注定要学会在后宫如何生存。即便最终慕勤、慕临在大公主出生后的第三年和第四年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也要护着小的长大。那些算计、权谋她都要学。
而在小公主即将出生时，皇上就希望这个孩子能不受拘束的成长。
但他又担心不教给孩子这些，如何在这注定不会平静的宫廷风云里保护好自己。
直到那年红梅树下开怀的小公主，用手盛着梅花笑呵呵把花捧到自己跟前，咧开嘴问自己美不美，那一刻，皇上不希望小女儿的脸上不能再盛着这份澄澈无暇的笑，他想，他们五个人能护得她成长。
十七年已过，那蹦蹦跳跳的模样，一直未改。
明天要走，慕红也就没回书馆，只吩咐宫里的小太监去书馆那边知会一声。
慕红不愿走，她想找的那人一直没找到，这一番芜国去了，少则两月多则五月。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吃过晚膳，整个人都蔫蔫地，在梳妆台前摆弄了会儿杂七杂八的首饰，有几个挺好看，她也不知道干嘛用的；过了会，把自己整个人摔进床里，噗通一声，然后从床头翻滚到床尾，再从床尾翻滚到床头，滚了几个个儿，身上衣服压得都是褶，凌乱地过分。
她滚来滚去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窗户边儿上的并蒂洛阳锦，砰地把自己从床上弹起来，往窗边去了。
捧起那株洛阳锦，放到小桌子上，自己趴在一边，用手拨着小花叶。
芋圆听闻公主要去芜国，今晚还不回，白日收到的那株梅花还没给呢。书馆这边离不开人，这来通知的小太监也是个面生的，让他带回去也不放心。
因而他只告知小太监，叫他回去给公主带个话，今日有个气质卓群的公子送了公主一枝梅花，让老十他们脚程快的来取。
“老四！走走走！”慕勤钻进公主殿内，拉着正摆弄洛阳锦的慕红往外跑。
“诶，你干嘛啊？”慕红生怕摔坏了花，连忙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你再把我花摔喽！”
“诶呦，今天可有比你这洛阳锦更稀奇好看的东西。快快快，跟我走。”
就这么的，慕红就被她二哥拉到官员聚居区。
“鬼鬼祟祟的，你干嘛呢。”慕红跟在慕勤后边，钻进了两座府邸院墙间的小路。
“嘘！嘘！”慕勤使眼色叫她小点声。
“黑灯瞎火的，你带我来的哪儿啊？”慕红拉住已经爬了半个墙头的慕勤，他还没扒稳墙头呢，突然就被拽了下来。
慕红见势不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二皇兄横躺在她脚尖儿前面。
“……我的大姐诶，你可轻点儿成么。”慕勤揉着膝盖、大腿、肩膀还有腰站了起来。
“大姐在芜国呢，你要想她，明天你去。”
“啧，是亲妹妹么。”
“这是齐参政家，”慕勤一边小声叨叨，一边重新爬墙：“他家啊今天收到一棵珊瑚梅，不知道哪个下面哪个官员给他搜罗的，那品相，绝了。”
慕勤爬上墙头：“哎！别在底下傻站着快上来！我先下去，在墙里面接你。”
“……”参政家的护院都是傻的么，这么大个人在墙头上，也不来打他
慕红翻身上墙，临下去的时候，往隔壁的院子望了一眼。
庭院中央亮着灯，晕着淡淡烛黄，院落东南角的梅树悄悄往墙外伸着枝桠。
已经翻进墙内的慕红，脑子里全被院中那个长身如玉的身影占据，他低着头，穿着皎白的衣服跪在青砖之上。
他身边落着一把断了的戒尺。
光影中，斑驳下，唯有他。
“哎！你干嘛！”慕勤从后面拉住正欲翻墙出去的慕红。
“我……”她回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慕勤有点慌，怎么还要哭的样，可是很多年没见他家小公主眼红了。
“旁边那个院子是谁家？”
“庭宰相家。”
“他儿子……不是庭鸿么？”
“嗯啊。”
“可我看见那个院子里……”慕红没说完就被慕勤打断了。
慕勤见她好像没什么事，以为是不小心被沙子迷眼，也没在意：“别在这站着，一会巡回的护院回来，咱俩可没地方跑，快走快走。”
慕红力气不如慕勤大，被拽着跑。
“可我看见他家院子有个人，也不像庭鸿啊？”
“哦，那是他家二儿子，庭度。”
庭度……她，没见过。
嗐……她见过谁呢。就那个人，还一直没寻到。
“我想去那儿看一眼。”
“你以为庭大人家的院子好进啊？再说了庭大人廉洁奉公，你可看不见什么珍宝。”
“我，我想去看院子里那人。”
“儿子什么时候不能看？那珊瑚梅晚上刚到还没收，等以后藏起来了，你想看都看不到。除非把齐参政家抄了。”
珊瑚梅什么样慕红不记得，似乎就那么回事吧，红的艳丽，红的鲜活，光泽如蜡，生如梅枝，点缀白花。
她只记得隔壁，一树青翠一院光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个院落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