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金科状元不当官 我跟你暗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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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看着对他没有任何印象的慕红很是委屈：“公主怎能认不出我！？”
“那日你撞到我，当天就张榜寻我。”
“……？”我寻谁？寻你？慕红傻眼。
“公主在画像上清清楚楚画了我发冠上所雕寒松，要不是那寒松，我还真的不敢确定，自己竟能被公主青睐。”王宏脸上飘过一缕微红。
吭吭吭的声音在那边忍的辛苦，老十和小九笑的浑身抖，那勾勾巴巴的画得是蚯蚓吧……
“……”慕红眼睛差点儿没瞪出来。大兄弟，你醒醒！别做梦了！我他娘那画的是梅花！
“牡丹宴上公主不是也看我好几次？！我想，公主定是认出我了。想来是与我暗送秋波，公主是想让我送你牡丹吧。”
“……”神他妈跟你暗送秋波！！！
“抱歉，我压根不认识你。”慕红无情回答。
“公主画了我的画像，还收了我的牡丹吗，却说不认识我！？”王宏脸上害羞的红，成了惊羞的红。
“……”你跑太快怪我？慕红连连被噎，很是想耍一套拳，但却要保持风度：“王宏，你我素不相识，我也没想收你的花，我多次要把你拦住把话说明白，但你每次都跑得太快，没拦住。那画像也不是你。”
这次轮到王宏无言以对了。他总算清楚，是自己误会，从脖子到脸全憋成了红色。
情况如此王宏哪儿还有脸多留，匆匆告辞，恨不得遁地而逃。
送走了王宏，慕红看看在那边笑成帕金森的两只：“憋坏了吧——？别憋着，笑，不扣你俩月俸。”
两人脑袋摇成拨浪鼓，求生欲望强烈：“不了公主，我俩也不是很想笑。”
慕红懒得收拾他们，喝口茶润润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心脏。
“我张榜那天什么时候撞着人了？”慕红怎么也没回忆起来。
“忘了。”老十相当光棍。
“要你何用？”慕红给了他一脚。
“跟那个轿子里的人告辞之后，公主您在路上思考人生哲理的时候。”小九将思春神游说得委婉。
“你记得我撞到人你还不提醒我。”
“属下也没记住那人模样啊，要是危及公主安全，那人当时就会被我们抓住，要就是个路人甲，我们也不会多关注的。”小九解释。
“哦。”慕红心累得慌。
“公主。”负责通传的小厮进来：“皇上叫您今日有时间回宫一趟。”
“知道了。”慕红应了声。
午后，御书房。
“庭度，你何须如此。”皇上发愁，老狐狸自从听说他儿子要嫁给老三当男妻，天天烦他。一天能上两本奏折，一本说冤假错案的，一本说民不聊生的，下了朝还得把自己堵到个没人处，唠叨他宝贝儿子的事情一刻钟，皇帝他老人家扛不大住。
“皇上，您不必为我担忧。”庭度宽慰道。
“……”朕不为你担忧，朕为朕自己担忧，你爹战斗力太高，朕段位不够。这还没嫁呢，一天两本，要是真嫁了，一天得二十本，你爹向来喜欢乘以十……
“你迟迟没能入仕，是朕的缘故。官员冗杂，尸位素餐，但大树已成，虽根已腐，却无法大刀阔斧。一旦动手，怕是整棵树都受不住啊……”皇上眉间有隐隐的皱痕浮现。
“我明白……”庭度是去年的金科状元，按理说，若是背景普通之人一般会被直接任命为翰林院修撰，是从六品，而像他出身勋贵，还有皇帝的后门……官职会比这高出许多。
但他，却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没当上。
倒数第一都当了官，而他是个状元。
皇上明面儿说的是，庭度才华虽盛，但年龄尚小，还有些稚嫩，暂不适合官场，待历练几年后再任命不迟。
这可叫皇城子弟笑掉大牙。
庭度倒是毫不关心他们风言风语，可那些人就是觉得庭度他会自认为抬不起头见人。
没能入仕的原因自然不是皇上那番看起来玩笑般的话。
当初皖.太.祖改制，为使官员之间相互制衡，在原本的官制上，增添许多平行官位，官员人数相当。又经皖太宗一代的发展，到如今竟有万数冗杂无事。
除此以外，荫庇制仍存，致使一些家族在地方盘根错节、一家独大。
这又让大皖由州府负责的文官三年一考，武官五年一考的升迁方式难得公允。坊间有言：“无钱无权无靠山，磨勘半辈不升迁”。
州府难升，央官又因这种考校方式，很多都揣着成天穷熬资历，只求无功无过的心态。
官制亟待改革，但沉疴难除，哪一把刀都不好落。
皇上与认识到其问题严重而有心改制的大臣为此焦头烂额。
数量可观的官员，形成错综复杂的关系链，牵一发而动全身。
朝堂不可不稳，这把已悬起的刀迟迟不能落下。
为暂缓这种局面，去年科举，在数量上进行了限制。
虽刻意控制，但朝堂之中还是注入了一批官员。但注定的是，这些新晋官员会在即将进行的改制中受到冲击，怕是有人刚刚做了官，就要被摘乌纱帽。
皇上为保才华横溢者不在这场官员相轧中无辜躺枪，暗地里做了不少。
庭度有当治世能臣的资质，这状元的名头他当之无愧。
而皇上惜才，不欲让他在这漩涡里浪费才华，把精力用在与人勾心斗角上。
状元是让庭度当了，但这官位愣是没给。
官制改革历朝历代都无完美的解决之法，其中不乏廉官、清官、做实事之官被无辜中伤。
皇上是当真不想庭度夹在其列。
他才华虽盛，却未必会在这场改革中游刃有余。
要说庭家，文有庭峥任宰相高位，武有庭鸿担骁卫将军，以庭鸿之才成为武将第一人也指日可待，二人算是朝堂两大砥柱。
但如今庭宰相算是空有其职，其下三司并立，早就架空宰相职权。
庭鸿周遭也不乏狼吞虎噬之辈。
若庭度入仕，他们三人非但得不到彼此的助益，反而会吸引更多官员的忌惮，阻挠更甚。没人愿意看一个家族在朝堂独大，包揽文武。
人多了，这心眼就多，正事反倒没人做。成日惦记着拉帮结派。
没水吃的三个和尚，在来了第四个会自己挑水的和尚之后，难道就会弄水喝吗？不会，他们只会想既然有人来担水了，他们何必还要挑水。除此之外还要保证他们不会被寺庙扫地出门，掩盖住他们不挑水的事实。
庭度入仕就像龙游浅滩，还会遭虾戏，皇上觉得浪费人才。
“你何必急于一时。等过一阵子入朝为朕出力不好吗？”皇上当真不想答应这荒唐事儿。
“皇上，改制势在必行，正好这个当口有机会，不能再等了。”庭度的语气中带着感激。
“可你当老三的男妻又能有什么用……”皇上这叫一个愁啊，好好的小伙子非得搞个断袖的名声干嘛呢。
“皇上，您也知家父与家兄如今的处境，我未入仕，招了些人看轻，但仍旧无法打消朝中大臣对庭家的忌惮。如果做了这男妻，他们总会再少些注意。况且，这样我才更容易去擎州。”庭度决心不减。
“……”〒_〒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想听。
“皇上……？”庭度发现皇上带了点苦大仇深的脸，有些担心皇上的心情。
“干嘛……”〒_〒讨厌老狐狸，讨厌小狐狸，好心当做驴肝肺。
皇上撂挑子了。
“皇上，您可同意了？”庭度语气缓和，不打算继续讲道理，适可而止。
“……”皇上刚打算再杠两句，还没开口，听见门外有声音。
“父皇！你叫我回来干嘛？！”
“诶呦我的公主，皇上在里面议事呢，可不能这么大呼小叫的。”于德顺慌里慌张拦住慕红。
“哦，那我去偏殿等。”慕红声音小了下来，里面也听不清了。
“公主随老奴来……”于德顺躬身带路。
“……你再好好想想吧。”皇上心说，庭宰相，朕是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你宝贝儿子就是不听。
我宝贝公主回来了，我要撤离战斗了。
“谢皇上，庭度告退。”庭度也听见了那声音，他退出殿外的步子不动声色地快了那么一点点。
推门声嘎吱轻响，殿门内的地上映出拉长的阳光。
门外空空如也，只有脚下的静静青砖说着——有人刚刚站在过这个地方。
天气晴好，却有些寂寥。二十七级台阶高高在上，显得脚下空旷，孤零零地站在高处，不禁会想那行走的台阶是否一片坦途。
庭度刚要伸出的腿收回来，未过一瞬，又继续迈开下台阶的步。
巍峨的宫宇伫立在后方，空旷的皇宫只有来来往往巡逻的侍卫，和太监婢女的身影匆匆忙忙。
“哥。”
“你来我这做什么。”
“父亲叫你今日早些回去。”
“这话家里仆役带过来就行。”
“哥，都这些日子了，这气也该消了。”
“你还有脸问？我庭家何须攀龙附凤？你可倒好，不仅攀了还要断袖！？”
“哥，我……诶……这事回去说。”
“父皇，叫我回来干嘛。”慕红从偏殿溜进来。
“想你了呗。过来，叫我看看我小闺女。”皇上朝慕红张开胳膊。
“好嘞，爹。”慕红冲到她父皇怀里，仰头看看他，又说：“就咱家父皇、爹，皇兄、哥的乱喊，没见哪个皇室这么不讲究的。”
皇上拍了拍慕红脑袋瓜：“说的像你见过似得，没准他们背地里也这样。再说了，你见过咱家这么和谐的皇室么。”
慕红偷摸翻个小白眼：“切，还不是因为你生的少……”
“说什么呢小混蛋，你爹我还能给你几个弟弟妹妹你信不信。”皇上怼怼慕红脑门儿。
“别别别，我可不想要。”慕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四个打小就作天作地，再来一个，让她看着长大，她可不干。
“再说了，您都四十七了……”吹啥呢……
“小兔崽子，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慕红还没有撤离她爹的攻击范围，被三个脑瓜崩儿击倒。
“下手真狠，我要找我母后告状。”慕红朝皇上扬了扬小下巴，很是挑衅。
“呵，当我怕你。”皇上一脸的满不在乎。
慕红刚出门，皇上慌慌张张撕了张纸条，写字速度飞快，三百字检讨，两分钟写完，赶紧叫暗卫送走。
大概会比他女儿先一步到皇后手里。
皇上呼出一口气，掸掸袖子，走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金科状元不当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