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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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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也被抬回家了。
下午受了云翔阿爹托付,阿婶几个特特跑来找芸香阿爹阿姆,借口拦着没让出门,大家一下午都在家择药唠嗑没出过门,完全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晚上号角响过后,芸香阿爹谦叔让谦婶陪阿婶们唠嗑,自己去把晚饭做好了,温在灶火上,大家在正屋火灶围坐着烤火唠嗑,等着芸香回来。
见到芸香被抬了回来,吓坏了,几步跨上前围住急问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芸香感到很愧疚,猛地拉上被子蒙住头不说话。
家丁说先把囡囡移放到榻上慢慢问,已经上好伤药没大碍了。大家觉得有理,忙让芸香移到她房间的榻上,家丁收拾好后举着火把走了。
谦叔盘坐在塌边,谦婶坐在塌边沿问芸香怎么了,怎么会受伤。阿婶几个在正屋给芸香烧了火盆端来,也围坐在一边。
芸香心知躲不过去了,将一天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细细说了一遍。谦叔谦婶听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阿婶几个唏嘘不已。
芸香连番受了惊吓又受了鞭刑受伤在身这时大家半点也舍不得责备,这会子只剩心疼。阿婶几个宽慰了一番,说这么折腾一天该饿了,垫垫肚子。
阿婶几个见芸香平安到家了,便都要回去,芸香一家苦留不住,宽慰他们好生照看芸香,明天再来探望。
谦婶送走大家回到芸香闺房,见谦叔还盘坐在塌边,慈爱又心疼的看着芸香,芸香趴卧在塌上,头侧过看着她阿爹,撅着嘴,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谦婶跪坐到塌边,摸摸芸香的头,叹了口气,对芸香说:“吓坏了吧,囡囡,你一天没吃东西,饿了不饿?阿姆给你盛饭来。”
谦婶收拾收拾端来一个小案几,三菜一汤一大碗米饭,搁到塌边。自己坐到塌沿边,抱着芸香换个方向,芸香便趴在阿姆的膝头。
谦婶端起汤来喂芸香:“来,快喝几口,热腾腾的正好下肚。”
芸香喝了一口,连说:“哇,好鲜好鲜,阿姆,是干野山菌炖斑鸠吗?”
“是啊,晌午磊囝送过来的,说是你们打的,晚上就炖了,新鲜。”
“阿姆阿爹,你们吃了吗?”
“没有,等你回来呢。”
芸香立马不肯喝了:“阿爹阿姆,你们先吃吧,哪能饿着喂我呢,阿爹还在一边饿着呢。”说着把头扭向另一边。
谦叔见了,看着小案几还能放几个碗,对芸香说:“芸囡,你先喝着,阿爹去端了饭菜来一起吃。”说着起身端菜去了。
芸香趴在阿姆的膝头抱着阿姆的腿,喝了几口汤,吃了几根野山菌几块斑鸠,扭过身子,抱着阿姆的腰黏过去:“阿姆,你也喝两口,要不我不喝了。”
谦婶赶紧把手上的汤挪一边去,别撒喽:“你这囡囡,阿爹不是去端饭菜了嘛,快喝,要不吃饭吧快点吃,要不要凉了,大冷天的凉得快。”
“好呀,阿姆先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鬼灵精的,今晚上是你阿爹做得,我还真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在陪你阿婶。”
“哎呀哎呀,阿爹做得一定没有阿姆做得好吃,阿姆快尝尝。”芸香见说叫起来。
“阿爹做得怎么就没有阿姆做得好吃,哪一次你少吃了?”谦叔说着也端了小案几走进来,这个案几上满满一桌子。谦叔将两个小案几拼到一起,又去端来大汤罐和铁架子架在火盆里就着火盆的火温着汤。
“又吃到阿爹做的饭菜了,跟阿姆做的,你最喜欢吃谁做的,芸囡?”谦叔见芸香吃得香甜,笑着问她。
“都好吃,都喜欢!”
“呵呵呵呵”一家人都笑了。
火盆烧着屋子慢慢暖和起来,一家人边吃边说有说有笑。
“阿爹,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多菜?”芸香见有一大桌子菜问。
“下午婶子他们过来了,预备留大家吃晚饭的。”
“哪来的鱼?好好吃。”
“你铉叔他们几个下午打的。”
“在寨里的溪流里还是寨口的河流里打的?不是都结冰了吗?凿开冰打的吗?”
“凿了,送了8条给我们,好大条,一条好吃两顿了。”
“还活着吗?”
“都活着呢,放在水缸里养着,芸囡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伤好了就好去看鱼喽。”谦叔夹了鱼块,挑去鱼刺顺手喂了谦婶,又喂了一口饭,笑着对芸香说,自己吃了腊肉,又夹了大白菜给谦婶。
芸香沮丧着软软的说:“阿~爹~~,早知道就不钻栅栏了,哪里知道会这么凶险,我跟翔子想着打完兔子就回来,哪里想得到会这样哒,开始一点险情都没有哦,大伙都往回走了!”说着后怕起来,把阿姆的大腿不禁抱得紧紧的。
谦婶笑了,把碗筷往小案几上一放,捻捻芸香的小脸:“呵呵,你现在知道怕啦。大凡犯错误时,都抱着一丝侥幸,总觉着肯定会没事。危险处处都在,哪怕思虑周全,准备妥当,处处小心,也可能有各种意外状况,这回你们几个能脱险才是侥幸。也好,这回算是一个教训,以后再不敢不守规矩了吧。”微笑着带点责备微微低侧头看着芸香。
芸香狠狠点头:“再不敢了,不挨鞭子也不敢了!”
谦叔谦婶相视微笑。谦婶端起碗筷接着给芸香喂饭,谦叔还是谦婶一口自己一口。对芸香说着:“趁热快点吃,趴着不好下咽,可别噎着。”
“阿爹,鱼养在缸里会死吗?”
“不会,放在正午,烧着火呢,你好起来就能去看了。”
“能一直养着吗,阿爹。”
“好!”
“就你惯的,多养几天就养死了,乘早吃了好。”
“阿姆~~”
“留两条给你玩,两条新鲜的炒了、两条炖汤、两条跟着今天拿回来的野味分分一起都烘干了做腊味。”
“阿爹阿姆,改天寨里还会送四一份野猪肉来,两百多斤一头呢,少说也有五十来斤。”
“正好,留点新鲜的吃了,剩下的一起腌了做成腊味。”
“月娘,明天我们去要点内脏来吃、再要点小肠做些腊肠吧。”谦叔一边喂谦婶一遍问她。
“好。”
大家说说吃吃,谦婶喂好芸香,自己也被谦叔喂了不少,两人又吃了些,很快便吃完了,火盆里热着的汤也喝完了。谦叔收拾收拾干净都端走了,又去了灶屋洗碗收拾,留谦婶在这里陪芸香。
谦婶将芸香重新抱回床上趴好,心疼得不行:“看吧,这几天只能趴着睡觉了,好几天不能动,可不舒服。”
“阿姆~~”
“嗯?”谦婶又坐在榻沿边。
芸香又一把抱住谦婶:“阿姆今天陪我~~”
“哪是自然,你又不能动,离我们哪边又隔得这么远,要做点什么可不方便,可要小解大解?”
“要~~”
“一会你阿爹来了我跟你阿爹一起背你去,我一个人怕碰坏你伤口就不好了。先忍忍。”
谦婶去将火盆里加了碳,移得离塌边近些。
谦叔拧了两块热帕子过来,谦婶两块都给芸香擦了脸手:“一会我自己去洗漱,你端大盆热水来,给芸香擦擦。”
谦叔应了,一会就端来一大盆热水,然后退出又去灶屋收拾了。
谦婶给芸香周身都擦了一遍,换上干净的中衣中裤。谦婶细细看了看芸香屁股上的伤,被包扎得好好的,看不到什么,也不好拆了,只能作罢。
对芸香说:“你这伤不重三五天会好些。”
“阿姆~~”
“两鞭嘛,没事,好囡囡~三五天就好了啊~~”
“阿姆去给你端盆开水来泡泡脚,等会啊。”
谦婶去灶物间端来一盆热腾腾的热水,又去搬来一个矮几;抱着芸香整个横过来趴在塌上,头向里,脚伸出榻外;矮几搁在脚边,将热水搁在矮几上;握着芸香的小脚轻轻的放进热水里。
“烫!烫烫!”
“烫就对了,你今天在外面冷了一天,得泡泡脚,好好烫烫,浑身就舒服了,可别冷出病来。”
芸香忍着,倒是越烫越舒服了,泡了一会小脚通红,一直趴着有点别扭。
谦婶将芸香挪了挪,将芸香搬成稍微带点侧躺,问芸香能行吗,疼不疼。芸香忙说好多了,能侧躺。
谦婶怕她受力,伤口裂开,便躺上去抱着芸香一起侧躺着,芸香也搂着阿姆。
谦婶对芸香说:“微微动动脚,别总泡一个地方,把脚泡开了,脚后跟得也的多泡泡。”
泡了一小会,起身绕过盆给芸香换一边侧躺,又躺下抱着芸香,芸香也搂着阿姆。谦婶问:“好点吗?”
芸香说好舒服。芸香眯着眼睛,把头埋进阿姆的胸前,喃喃的说:“阿姆,你身上的香味好好闻。”
“傻囡囡。”谦婶搂了搂芸香:“动动脚,脚后跟也好好泡泡。”
“嗯~~”
泡了一会,谦婶估摸着差不多了,起身把芸香放平,试了试水温,温热了。芸香两只小脚泡的通红,一直红到脚脖子。
便把水端开,取了脚布把芸香的脚擦干。自己擦擦手,又把芸香抱着挪个方向,躺正了,然后把水和矮几都端走了。
谦叔在灶屋见谦婶拧了两块抹布还要去忙乎,忙接过抹布说:“月娘,我去就好了,我都弄好了,你自己洗洗擦擦。”然后去芸香房间把楼板都擦干净。
芸香侧着头看着阿爹阿姆为她忙碌着,抿着小嘴啥也没说。
谦叔说:“囡囡,阿姆在洗漱,一会就来了,一个人怕不怕?”
芸香嗯了一声微微摇摇头。
谦叔擦好楼板,把灯火整整,油灯新换的,还能燃几晚;又去查看了火盆,火也够,旁边备着的碳也够,拿着抹布走了,出门查看了外屋的门窗,留好通气孔。
谦叔去灶间将抹布洗了,静静的坐在正屋的火盆前烤火等谦婶,谦婶洗漱好出来径直走到火盆前。
刚在蒲团上坐下,想跟谦叔商量一下,便被谦叔一把搂过,狠狠的温存了一番,谦婶挣扎了一会便由得他去了。谦叔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搂着谦婶问她:“刚才怎么?”
“囡囡等着呢,这几天我过去陪她。”
“嗯,正是。”
“那你还……”
谦叔满脸正经:“看到你就忘了,正好芸香不在跟前……”
“赶紧的,背着芸香去小解,估摸着一天没小解了,别憋坏了。”
“她都一天没吃点啥玩意,憋啥,没事,要憋急了早嚷嚷了。”
“该去了~”谦婶轻轻的捅捅谦叔的腰侧。
“好!”谦叔狠狠的搂了搂谦婶,恋恋不舍的起身,又弯腰把谦婶抱起来,看着谦婶,不动。
谦婶又轻轻的捅捅他的腰。
不动,抱得更紧了。
“傻子,该过去了。”
谦叔又抱紧了点,把头紧紧靠近谦婶的头,嘴里喃喃的发出:“嗯~”
谦婶也软了,只得由着谦叔磨叽。
谦叔含糊不清的喃喃:“月娘,你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
芸香趴在床上快睡了,谦叔谦婶过来两人小心翼翼的将芸香弄到谦叔背上,谦叔背着芸香,反手抓住芸香两只脚肚子。
芸香被折腾清醒了,紧紧钩住阿爹的脖子。到了茅肆,谦叔跟谦婶换手,好一番折腾后,谦叔将芸香背着在外面透透气,再背回塌上,总算好了。
谦叔将芸香小心放回榻上,说:“芸囡,阿爹将阿姆借你几天,你怎么补偿我?”
“阿爹~~~”
谦叔笑着看着芸香撅着老高的嘴,挂挂她的小鼻子:“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你!”
“先欠着!”
“记着啊,欠着要还的哈,可不能耍赖!”
“好~~”芸香小嘴撅得更高了:“小气阿爹!”
“好了,你早点过去歇歇。”谦婶笑着推着谦叔往外走。
谦叔顺手又搂了搂,轻轻的说:“你两也早点歇息,明天早饭还是我来吧,夜里我再过来看看。”
“好,去吧。”
谦叔亲了亲谦婶,终于自己一个人歇息去了。
阿爹阿姆腻歪芸香早见怪不怪了,今天也累极了,眼一眯,睡了;谦婶也换上中衣搂着芸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