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草》井子墨

5、行刑

　　大长老着人领着一行人至偏房换下身上的衣物饰物装备，换上白色棉麻中衣中裤，去掉头饰披发。皆着中衣披发后，大伙觉得很冷，已经顾不得了，被领着行至刑堂楼前空地。

　　刑堂前早挤满了寨民，大家挤挤攘攘低声私语，留出正中间一大块空地。

　　空地上早有家丁摆好刑具，火字形凳子排成两排，前排隔开并排放置三张大的火形凳，后排隔开并排放置五张小的火形凳，每张凳子上都放着几捆布绳一张布巾一根鞭子！

　　每张凳子后都有一个高壮家丁身着劲装双手靠后笔挺站立！

　　几人心中打鼓，各自行至火形凳前，家丁走上前来拿走凳子上的布绳布巾和鞭子，几人自行趴了上去，小胖子尽管腻腻歪歪各种不老实，到底还是趴上去了。

　　家丁将鞭子都插在背后腰带上，取出布绳，将众人手脚四肢各自绑紧，便双手靠后站立在一侧。

　　寨主站在楼上刑堂前栏杆后中间，虎目瞪着下方受刑的众人；

　　主事在寨主右边靠后站立；学博卓老拄着拐杖在寨主左边靠后站立，卓老拄着拐杖巍巍颠颠要下去受刑，被众人劝住；

　　大长老站在卓老左边。四人后面站着几排护卫队；下方空地上除了中间火形凳侧方站着几个家丁，四排家丁成方形站立将行刑处圈住，云平几人和几位寨医背着药箱随意站在旁边。

　　前方一大群寨民早把这里团团围住，大伙看到少寨主带着云翔几个回来后径直往刑堂来，一个个早都跟过来了。

　　眼见受罚众人已被捆在凳子上，准备就绪，寨主向大长老示意。

　　大长老受意后，面对众人，大声唱宣：“响午哨口狼烟示警，云翔云芸香两人从栅栏缝隙钻出，入险地；违反族规，云清云睿云梅香同罪，云翔云清云睿罚8鞭，云芸香云梅香罚2鞭，云翔云清云睿云芸香云梅香罚抄《赏罚录》“惩戒篇”五遍，罚扫刑堂3个月！”

　　“宗塾未尽教诲之责，学博云卓领50鞭！其幼子云杨代领！”

　　“云瑞云阳出入栅栏未警示，至族人于险地，罚80鞭，平安带回云翔芸香，将功折罪，罚40鞭！”围观寨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行刑！”

　　站在刑具一侧的家丁听到令下，齐齐动手，先把布巾卷起塞到受罚众人嘴里，接着扒了众人裤头，露出雪白大屁股；

　　大伙浑身一紧，还没还得及觉得冷，便听见啪啪一阵响，屁股早疼开了，每打一鞭都有人唱数。大伙咬牙都受着，小胖子呜呜乱叫乱动，可手脚四肢被绑嘴里塞着布，动静闹出不大。

　　芸香梅香两鞭，一鞭下去，两人只觉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头侧靠在火形凳上眼泪直流了出来，紧咬着布巾未敢啃声。

　　家丁打完一鞭，有人唱数后并未接着下鞭，抬头看大长老，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家丁顿了顿，运了劲，狠狠的一鞭下去！芸香梅香直接晕过去了！

　　俩鞭打完马上有人上前解开布绳，担架抬到楼下方，早有女寨医上前給两人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盖上棉被让其趴躺在一旁宽凳上。

　　寨里给自己人用的都是上好的药，麻醉止血止疼，见效奇快。

　　云翔云清云睿三人各自8鞭，一鞭下去，三人同样觉着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一鞭鞭下去，真真是疼上加疼；小胖子一扒裤头还没抽便开始呜呜乱叫，一鞭下去，咬着布条呜得更欢了！

　　待唱数到第6鞭，云翔云清死死咬紧布条，脸上流的不知是泪还是汗。小胖子呜呜乱叫乱动可劲儿挣扎，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家丁抬头看大长老，见大长老面无表情，接着抽，第7鞭，抽完看大长老，见大长老微微点头，三人也顿了顿，运运劲，狠狠一鞭下去，三人同时晕过去，老胖子老实了！

　　马上有家丁上前解开手脚上的布绳，担架抬到楼下，寨医上前上药包扎好，盖上棉被让他们趴躺在芸香梅香旁边。

　　哪边行刑还在继续。其实前面下鞭不怎么疼，行刑的家丁运了巧劲，听起来啪啪震天响，其实并不怎么疼，几个孩子细皮嫩肉自是疼的紧，云瑞几个大人又是习武之人，哪是跟绕痒痒差不多，30鞭下去，云瑞云阳都快睡过去了。

　　这时家丁也抬头看大长老，见大长老面无表情，接着抽，抽完抬头，面无表情，接着抽，抽完抬头，这时大长老微微点头。

　　两个家丁便也顿了顿，运上劲，狠狠的一鞭下去，云瑞云阳两人都猛地抬头伸长了脖子，高声长长的呜了一声。

　　又一鞭狠狠的抽下来，这回两人死死咬住布条，没再发出声响，剩下的几鞭很快打完了，两人萎靡的瘫趴在火形凳上，没半点动静。很快有家丁上来解开手脚上的布绳，将两人抬过去上药包扎。

　　云杨50鞭也很快打完了，最后也挨了狠狠的8鞭后被抬过去上药。

　　围观寨民窃窃私语，无人喧哗，行刑完毕早有人上楼去禀告，寨主沉声说：“抬上来。”转身进入刑堂。

　　主事跟大长老照顾着卓老跟着进了刑堂；家丁抬着一众安置在大堂中间后两旁站立；芸香小胖子几个上药后过了一会便醒了，小胖子也蔫了；

　　寨医云玮云平二壮柱子几个跟了进来，寨医进来便于随时照应着几个伤号；

　　守林首领早带了两个豹队的人赶来了，背手站在下面人堆里观刑，豹子都拴在楼下柱子上，豹队两人守着。

　　首领见行刑结束也跟上来了，站在刑堂外候传，守卫进来禀报，寨主让带进来，首领进来上前跪下行礼：“云旭见过寨主。”

　　寨主：“坐！”
　　家丁搬来蒲团，云旭谢过寨主后坐在学博云卓对面。

　　寨主环视众人后，沉声说：“云家寨六十年未曾出过如此大的事故！你们今天干的好事！”

　　云旭云卓忙从蒲团上站起来上前跪下，云平柱子二壮忙跪下，受刑的一众盖着垫着棉被趴在草席上，众人惭愧的低头不敢言语，寨医站在一旁微微叹息。

　　寨主沉声说：“起来说话。”
　　众人不敢动，踌躇了一会，便站了起来。寨主示意云旭云卓两人坐下，两人谢过寨主后坐下。

　　寨主问：“出入栅栏为何不警示？！”

　　云瑞云阳对视一眼，云瑞低头，云阳回禀：“我们护卫队出入栅栏无需警示，平日与哨口对接后便可自由出入，是以这次也未曾警示。”

　　云平回禀：“云翔芸香钻过栅栏后在哨口燃起狼烟示警，二壮柱子过去照应，哨口与塔楼已对过消息，属下回寨中上报少寨主。”

　　云瑞回禀：“属下带护卫队巡林队出入栅栏都无需警示，是以这次也未曾警示。”

　　寨主：“如此说来你们竟是都有理了？”
　　“属下不敢！”

　　寨主问云旭：“凶兽出栏是怎么回事？”

　　云旭忙回禀：“这几年齐云峰上那片草地长得旺，四季都有，常有鹿羊前去吃草，冬天别处草都枯萎了，唯有此片草地竟照常生长，冬天小动物就都聚在此处觅食；狐狸、紫貂、都会躲在旁边树林里猎。”

　　“今年冬天严寒，大多动物都缺食物，这群野猪可能饿急了才会如次凶残的在那处猎食，往常都是小动物单独猎食；凶兽区的凶兽闻到异动按捺不住，有几头跑了过来，守林队正在控制，不过想到它们也饿极了，过来猎食也无甚大碍，就放过来了，未曾想这边有寨民活动。”

　　停了停又说：“狼烟示警时，这边哨口已对过消息，说是有人过来了，讯号不能得知详情，常有人过来活动，我等并未收到寨民过栏的警示讯号，以为无甚要紧，是以并未警戒，放任凶兽过栏活动。出了这么大的险情，也是无妄之灾。”

　　寨主盯着云翔芸香两人：“你们两个好好的跑过去干嘛，栏内的野兔松鼠野鸡还不够你们打的？”

　　云翔芸香两个遇到野猪后魂就没回过，连番受惊，又被鞭责，早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会子见问，哇哇大哭起来：“寨主，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到底是孩子，早就吓坏了。

　　寨主示意主事前去安抚，云翔芸香自是各自流泪哽咽，再说不出话来了。

　　至此情况已基本清楚，寨主对云瑞说：“护卫队巡林队等众人都是寨勇，武艺加身，出入栅栏足以自保，自是无需警示，今日云翔芸香擅自钻过栅栏，两位稚子尚且年幼无以自保，云平已着人示警自是等候你的处理，你带护卫队过去寻人时，已等同于有寨民出入栅栏，自是需要警示，告知众人已有寨民在险地活动，如你及时警示，凶兽区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凶兽出来，你等今日也不至涉险！一时疏忽一念之差，险些酿成大祸，遇上虎狼，二十多条人命还能剩几条？！”

　　众人自是愧疚，今日确是侥幸死里逃生。

　　寨主对宗塾的学博说：“皆因稚子不守寨规，不知轻重，险些酿出大祸，稚子无知，自是宗塾疏于教导之故，日后需重视！”

　　卓老七十六岁高龄，素来德高望重，此时被问责，老脸一红，低头连连应是，亦不敢多辩。

　　此时，寨众塔楼传来两声长长的号角声，这是傍晚收工的讯号，上工的寨民该收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