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模俞焉》霜与孤

8、醉酒打架

　　路过酒店一楼的咖啡厅，俞焉看到丸子和魏魏坐在里面。
　　想了想，俞焉喊了她们一声，随后走进去。

　　走近了她发现气氛不对。
　　“刚才丸子和我坐在这聊天，丽丽冲过来冲我们发了好大一顿脾气。”魏魏眨着圆瞪瞪的眼睛，不可思议。
　　魏魏转述，“笑笑笑，看你笑出屎来了！除了天天盯着男人看你还会什么？你们成天就知道跟在俞焉屁股后面傻乐，人家那是有资本，你们不想当模特怎么不赶紧回家啊，让更想当模特的人留下不好吗？！”
　　丸子生气地说，“我爱笑碍着她什么了？我就爱跟你玩怎么了？我刚才也没笑，她天天泡垃圾堆里脑子瓦特了！”她气的飙家乡话。

　　丽丽正是俞焉那个破坏狂兼疯狂制造垃圾的室友，模特屋她们住一间，俞焉天天跟在她后面做清洁，来到悉尼住酒店她们仍旧住一间俞焉不惯着她了，行李直接放丸子魏魏房间，只在睡觉的时候回去。
　　好在她试探了一回看俞焉不是软柿子，就没更过线的举动了。
　　俞焉没有再一次撕室友的想法，她和约瑟夫为她规划的短期路线是“美美美小仙女”，可不是“一言不合就手撕室友”这种很drama的形象。
　　约瑟夫手里的模特很多，俞焉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找约瑟夫，给他留下人际关系糟糕的印象，所以尽量减少和那个奇葩室友同处一室的时间。
　　虽然节目开拍三周过去了，还没有播出，俞焉也没有在网络或者线下任何地方看到宣传，但她没有着急。
　　因为在两天前的梦里，她看到节目播出，而且是几乎同时在中国的各大网络视频平台和美国的Netflix上线了中文版和英文版，反响很好，当天在国内就上了热搜。
　　梦里没看到具体时间，不过想必不远了。
　　为了“小仙女”人设，这种小事，她忍了。

　　现在听到两个女孩的话，俞焉若有所思，“我听她有时候打电话，她男朋友好像不同意她进模特这行。”
　　有八卦听，丸子眼包里摇摇欲坠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精神振奋地说，“她有男朋友！难怪看不惯我花痴，你还听到什么，快，再说说。”
　　俞焉有点好笑，“我又不是闲的成天监视她，不过她这两天心情很差，昨天晚上半夜还在和她男朋友吵架。”
　　“噢——”丸子拉长声音，“要我说啊，她心情差一点不稀奇，她不是成天垂着眼，跟谁都欠她一样嘛！”
　　丸子说的刻薄，不过另两个姑娘很认同，狂点头，哈哈大笑。
　　“欧文还夸她拍照时表情好，有种冷艳感，你说欧文知道她平时对着我们都这样吗？”她模仿丽丽垂着眼，眼白看人的表情，随即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呕！”
　　“哈哈哈哈，”俞焉笑得停不下来，“原来你不高兴不是因为她骂你，而是因为欧文夸她没夸你啊！”
　　大家都知道丸子很迷欧文，她自己毫不掩饰，曾经自述就像是迷韩国欧巴一样，欧文的外形是她理想型。
　　她还开玩笑，就算马上走了，见过活的理想型也不亏了。
　　丸子性格又活泼爱笑，在节目组里人缘很好。
　　“也不是啦，”，丸子这回没有笑，这对她的性格来说有点少见，她问俞焉和魏魏，“你们还记得袁圆吗？”
　　俞焉知道她，袁圆是和丸子很要好的卷发女孩，很前面就被淘汰了。
　　看到两个女孩点点头，丸子吐露真相，“其实参加这个节目，我是陪袁圆来的，没想到她走了，我倒留下了。”
　　“我家和她家是邻居，她大我一岁，小时候上学都是她牵着我去的。”丸子有点怀念。
　　“后来……”
　　后来进了不同的学校，两个人自然的联系就少了。
　　本来两个人也就是很普通的故事。
　　这次是袁圆母亲找上丸子托她陪袁圆来模特之路，她告诉丸子袁圆从小有个模特梦，这次单独来参加节目她不放心，丸子高兴可以从学校请假出来玩，又被想像中光鲜亮丽充斥着八卦美女和帅哥的时尚圈吸引，就爽快答应了。
　　没想到，今天接到节目组转交的电话，袁圆在医院里。
　　她膝盖里长了骨瘤，检查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良性恶性，手术可能要截肢，也可能危及生命，她想留下点什么，才央了母亲同意来模特之路。
　　现在检查结果是良性，袁圆住院准备切除，手术前给丸子打来电话。
　　“我只是没想到，袁圆那么需要这个舞台，她却早早离开了。”
　　“我只是来凑个数，却留到了现在，我还那么幼稚，说是我来照顾她，结果都是她照顾我、安慰我。”
　　“我好后怕呀，我早该发现的，有这么多征兆。要是一个疏忽，袁圆可能就死了，就没有腿了。”
　　“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丸子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眼泪肆意流了下来。
　　俞焉一时间没有说出话。
　　她抚上这个悲伤的女孩的头顶，女孩抽噎着把头靠了过来，俞焉轻声安慰她。
　　俞焉想到那个安静温柔的卷发女孩，想到死神曾离她那么近，她的思绪飘远了。

　　安慰了一会儿丸子后，她平静了下来。
　　三个因分享了同一个秘密而亲密了的女孩吃了点东西，转移到丸子和魏魏的房间。
　　聊到兴起，不知道是谁提议喝酒。
　　最后三人从楼下超市买了酒偷渡上楼。
　　俞焉路过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朝里看了一眼，一如既往难以忍受的乱糟糟，房间里没有人。
　　俞焉不去多想，加入了姐妹团的聊天。
　　“你房间那个，还没回来？”
　　“是啊，”俞焉说，“她最近和齐蔓文走的很近。”
　　齐蔓文是个短发中性的女生，高高瘦瘦，有纹身，颓废苍白帅气。
　　林很喜欢她，说她有“伦敦范儿”。
　　“噢”丸子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魏魏，你的眼睛是蓝的，你是混血吗？”丸子凑近了看，像是要亲上去。“咦，这么多天我都没发现？别动，给我看看！”
　　“是的，我混了我外祖母的俄罗斯血统，平时看不出来，喝了酒会蓝的明显。”魏魏扶住了她，防止她不小心扑到自己身上。
　　“哇，酷！”丸子比平常声音大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试试下次拍硬照前喝点酒？”俞焉提议。
　　魏魏的几次硬照被指表情太少。
　　“哈哈，我们的摄影师会疯了吧！”
　　俞焉固执地说，“我觉得你会惊艳所有人。”
　　“你们知道吗？”魏魏喝了酒，话多了起来，冷不丁爆了个大新闻，“齐蔓文是同性恋。”
　　“上次她想亲我，在厕所里。”
　　“啊——真的啊，好劲爆！”丸子好像喝多了，歪歪扭扭，兴奋地说，“小魏魏你没有被她欺负吧？不过这不奇怪，她长得就……”
　　“砰砰砰”
　　什么声音很大声。
　　“嘭嘭嘭”
　　有人在砸门。
　　“我来”丸子举着手兴高采烈地去开门。
　　有人冲了进来，面色凶狠地喊着什么。
　　后面还跟进来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噢，是脏兮兮。
　　丸子也开始叫喊了起来，她好吵哦。
　　有人动手了，好像是打头冲进来的短头发，冲丸子挥起了拳头，小心——
　　她们打成了一团。
　　丸子打赢了，短头发和脏兮兮跑了，丸子追了出去……
　　后面的事是一团漆黑。
　　这些画面在俞焉的记忆里相当混乱，她喝了半杯酒，一站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脑子里有不妙的感觉，有东西在抓着她往下沉，她拼命转动脑袋，要是被抓到聚众酗酒——她还未成年，澳洲的喝酒年龄——她们好吵，也不让人安静会，不对！她早就成年了，刚和朋友们过了23岁生日——她现在是17岁。
　　她沉入了黑暗。

　　俞焉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喝过酒，没有想到这身体酒量这么差，酒精度极低的啤酒喝了还没半杯就醉倒了。
　　她以前喝啤酒没有感觉的。
　　一时失策，俞焉懊恼。
　　不知道是谁弄她回到床上的，昨天的衣服皱巴巴地还在身上。
　　俞焉拨拉头发的手顿住。
　　不对！丸子呢。
　　她冲出房间，跑过走廊。
　　哐！
　　“丸子。”
　　扎着丸子头的俏丽女孩转过头来，闯祸被发现了似的吐了吐舌尖，笑得无忧无虑。
　　俞焉视线向上，一块方方正正的纱布突兀的裹在丸子的左边额头。
　　“怎么样？”
　　“小伤啦”丸子竟然还挺愉快。
　　“你别说话！”俞焉用眼神表达着我现在很生气，深吸了口气。
　　一旁的魏魏机灵的接话，“伤口不深，医生说不会留疤。”

　　这一环节的工作都是由真实客户提供的，来参加澳大利亚时装周的设计师们拿同样的标准看待女孩们和世界各地来找工作的成熟模特。
　　还有两天时装周就开始了。
　　这意味着，脸上挂伤的丸子提前宣告了失败。
　　丸子反过来安慰她们，“我不难过，真的。”
　　“她伤的比我重！”丸子转向魏魏，“我替你报仇了。”
　　魏魏点了点头，难看的笑了一下。
　　“你们看，都五天了，60多场面试，我一个客户都没有拿下。”
　　“只剩下两天，我还是拿不下啊。”
　　俞焉固执地说，“这不一样。”
　　“本来你有机会的。”
　　“焉子。”丸子平静地说，“别替我难过。”
　　“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这伤我也走不到最后。我哪方面都平庸得很，还三心二意，吃不起苦，根本不是吃模特这碗饭的。”
　　“俞焉，我跟你说，你这么美，身材又这么好，你还这么努力，台步现在走的最好，你一定要是第一名。”
　　“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名。”丸子含着泪笑着。
　　俞焉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她，怀里瘦弱的身躯一抽一抽。
　　她阻止丸子继续说下去，“等下我再和你说。”
　　俞焉转向一旁的魏魏，“欧文和约瑟夫在哪？”
　　“噢对了，欧文让你醒了后去2801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