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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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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谁的身上这么温暖?孟迅?不,他的身上已经凉了,不是他。
不要分开我和孟迅,别带走他,我们是一定要在一起的,求你们……
是谁?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麝香味儿?这么黑的夜,你为什么还要戴着墨镜?
吴晓枫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那天在街边救了自己的人正从雪地上抱起自己,她伸手想拉住孟迅的衣角,却怎么也拉不住,其实,她根本就没拉住过。
“……带上孟迅,别丢下他……”吴晓枫想不到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救他们,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尽管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但吴晓枫依旧把手伸向孟迅,直到被抱进不远的一辆车的副驾驶的位置。
“晓枫,我会如你所愿的,不要怕。”这个人依旧一身黑色,好像从来没有别的衣服似的,吴晓枫一愣。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叫自己?他们从来都不认识。
黑衣人又折回去,把孟迅拖上了车后排的座位上,自己也上了车后,把车上的暖风又开得大了点,吴晓枫靠在座椅上,又昏昏欲睡,眼皮沉得实在睁不开了,忽然,脖子被人强行拉起,随即,一股龙舌兰的强烈气味钻进她的口腔和鼻腔,呛得她只想咳嗽,但随着一股液体顺着嗓子流进身体里,好像也温暖起来,身上的哆嗦减轻了一点,所以她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一些酒,但有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黑衣人的脸贴到自己的面前,而酒的来源正是对方的口腔,吴晓枫猛地推开身前的人,脖子后面的手力气并不大,随着主人的身子被推开,手也被抽出来。
吴晓枫本来是有点窘迫的,但也看清黑衣人已经摘下眼镜的眼睛,他的面孔是东方人的,但眼睛是蓝色的!
本来有些疼到麻木的伤口可能因为酒让血液流通而觉得开始有些疼痛,这也让吴晓枫回到现实中来,她回头看看后座上好像已经没有呼吸的孟迅,“我们能走了么……?”
黑衣人淡淡地一笑,立刻在座位上坐好,启动了汽车。
一路上,吴晓枫又昏睡过去,身体还一阵阵地发冷,她想蜷缩起来,但右臂和右腿的伤口让她疼痛难忍,只有睡眠能让她减轻一点痛苦。
等吴晓枫再有知觉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吴晓枫只觉得自己被谁抱起,然后轻手轻脚地放在哪里的地面上,她半开双眼,认了半天才觉察已经到了李泰的别墅门口,自己是被放在了别墅的门边,那个穿着黑衣的身影又把昏迷的孟迅从车上拖下来,但远不及对待自己那样温柔,只是随便地放在别墅门前的3节楼梯下面。
有好多问题在吴晓枫心里盘旋着,最重要的就是——黑衣人为什么会知道李泰的住所?他到底是谁?但她实在没有力气问出来,那点酒的效力也慢慢在消退,伤口的疼痛慢慢剧烈起来,脑袋里也越来越混沌。
黑衣人蹲到吴晓枫身边,在她右耳边轻轻地说着:“吴晓枫,我是你的歌迷——Blue,我们在T城的慈善宴会上见过。”黑衣人自我介绍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吴晓枫用残存地意识搜索着记忆,她想起在那个慈善晚会上是遇到一个自称是她的歌迷的男人,那男人身上还带着奇怪的香气。
对了,那就是这麝香的味道。
“我想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黑衣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按响了门铃,然后转身迅速驾车离开了,吴晓枫也彻底再次昏迷过去。
听到门铃响的李泰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他打开大门,本来靠在门上的吴晓枫顺着门向内打开的方向倒在李泰脚边,借着屋里的灯光,李泰看到吴晓枫浑身是血的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他马上把吴晓枫抱起来,先放在了一楼的沙发上,等他再出门,却没看见孟迅在门口,他又走下楼梯,才看见孟迅同样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毫无意识。
李泰费了些力气把孟迅也弄进屋里,在关上门前,他向别墅的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陌生的车辆,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他们送回来的,不过也容不得李泰多想,目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给这两个人做个检查,弄清楚他们到底受了什么伤。
李泰先把吴晓枫抱上了二楼乌玻璃后面的隔断,隔断的门里面有两张手术床,分别有两个无影灯挂在手术床上面,他快速地先给吴晓枫做个简单的检查,见吴晓枫右边身体出血居多,肩膀和腿部都有黑色的出血点,李泰基本可以断定是枪伤,他摸摸吴晓枫的手和脖子的动脉部位,体温偏低,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原因,一时判断不出来,李泰只能先给吴晓枫打了一针止血针,然后又飞快地跑到一楼,但心里还盘算着,看这两个人出血量,虽然觉得自己“恶毒”,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送他们回来的人应该直接把他们送到医院的停尸间,而不是他这里。
即使自己手术技艺再精湛,李泰这里的血液储存也是不够的。
本来孟迅就比李泰高,身体也比他健壮,不管用背还是抱的方式,李泰怎么也没办法把孟迅弄到楼上去,正当李泰要绝望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李泰循声望去,打开门带头走进来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
那个人正是许萌萌,她身后还跟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个大医药箱走上来。
“你怎么会来?”许萌萌带着人走到二楼,李泰愣愣地看着她和她身后的人。
“我哥之前打电话,他怕你人手不够,拜托我只要我能活着从家里逃出来,就让我带上足够的A型和B型血,还有医院各科最好的医生来这里。”许萌萌冷冷地看着李泰,李泰觉得此时此刻,许萌萌和这些医生就是他的大救星,原来前几天孟迅问吴晓枫是什么血型,原来就是为了现在,孟迅已经把这一切都计算好了么?只要两个人不死,救兵就会到么?
李泰看着许萌萌跟身后的医生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医生留下,把孟迅抬上了楼,其他医生跟在后面也上了二楼,“另外一个人呢?”许萌萌冷冷地看着李泰,看着许萌萌失神的李泰被她的问题抓回精神。
“……已经在楼上手术室了。”李泰指指楼上,许萌萌从李泰身边错开,走上楼梯,上了几节,见李泰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见李泰还愣在原地,“还有什么问题么?”许萌萌冷冷地问李泰。
“没有……”李泰如梦初醒,跟着许萌萌一起上了楼。
此时,孟迅和吴晓枫都躺在手术台上,几个医生迅速地做着手术前的准备,李泰本来是在孟迅的床边的,准备中忽然被谁拉住了衣角,他回头见看似清醒的孟迅动了动嘴角,好像在说什么,李泰低头,把耳朵贴在孟迅的唇边——
先去……救晓枫……你去……你……
然后李泰觉得自己被孟迅推了推,他也才明白过来,“放心吧,我去救她,肯定把她救活。”此时也就是李泰能对孟迅心领神会,孟迅是不放心把吴晓枫交给别人,是想让自己亲自救她。当李泰想去吴晓枫床边的时候,他的衣角又被孟迅拉住了,他再次把耳朵贴在孟迅唇边——
她……进过冰室……她冷……
李泰想了一下,这也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吴晓枫的体温会那么低,并不是失血过多造成。李泰走到吴晓枫身边,把吴晓枫的衣服剪开,跟自己之前推测的一样,是枪伤,但位置都不至于太致命,不及时救治的话,还是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她之前进过冰室,可能有失温症。”李泰向吴晓枫的医生介绍着情况。
孟迅半张的眼睛看向自己旁边的吴晓枫,却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从前他总觉得自己活着是用来接收受不完的苦,活着总是很累,但现在,他可以是被需要的,他可以是被保护的,他也可以是在枪口下保护自己和爱人的,连受伤也能和爱人一起。
真的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想到这里,孟迅的嘴角不禁上扬起来,左手伸向吴晓枫,带着笑容,任自己掉入无意识的深渊中……
从头到脚真正地温暖起来了,真正活过来的感觉,真正地好好睡了一觉,吴晓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张开眼睛,左手的温暖特别地突出,她向自己的左边望去,不到一臂的距离的另一张病床上躺着孟迅,他的右手正握在自己的左手上,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看见自己醒了,那笑容更加扩大了。
“终于醒了,贪睡鬼……”孟迅的声音像是醒来很久的样子。
吴晓枫想动动,却发现自己的右腿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中,右手也打着石膏弯曲在胸前,孟迅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过换成了左腿和左手。
吴晓枫忍不住因为两个人的姿势笑出来。
“什么时候醒的?睡得好么?”吴晓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尽量侧过头,把左耳埋在枕头里,尽量露出右耳。
“比你早一个小时……”
“两位都醒了?现在都下午了,两位能不一醒来就这么腻歪么?不过还真不容易,我以为你们会在我这里睡一辈子呢。”李泰不知道什么时候倚靠在门口,轻松地看着两个人。
“什么叫‘我’这里?这个房子除了你,全部都是我的。”孟迅横了李泰一眼。
“是啊是啊,孟迅大人!”李泰躬身,“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对上孟迅略微骄傲的笑容,李泰却开怀地笑出来。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李泰能预见到,至少在养伤的这段时间,孟迅能度过一段最放松的日子,没有殚精竭虑,没有奔波不停。
后来,他们才知道在孟迅告诉许萌萌能活着逃出家里就带着足够的血浆来的第二天,家里的随从就都被撤走了,虽然觉得奇怪,但许萌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离开家,着手准备孟迅布置的东西,但越是风平浪静,许萌萌就越觉得可怕,如果撤走所有随从是孟斌故意给她时间准备,她就是越来越不能确定孟斌是不是要真的置孟迅和吴晓枫于死地,如果真的是,有何必故意留给自己时间呢?
那时,许萌萌真的不懂孟斌对孟迅是爱,还是恨。
等看到两个人身上的伤不至于置两人于死地,许萌萌就更加不懂,她不知道那天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至少活下来了。
或者就有争取任何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过安逸与幸福,两个人的伤虽然恢复得不算快,但按照李泰的预计,已经不算慢了,孟迅腿上的伤比吴晓枫的重一些,子弹穿过了腿上动脉的一部分,所以吴晓枫能举着胳膊满地单腿蹦的时候,孟迅终于能下床坐着轮椅在二楼转转了。
白天的时候,在例行的治疗后,两个人有时会坐在2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重新贴在上面的孟迅画的新家的草图研究,研究累了就靠坐在一起昏昏睡去。
晚上夜深的时候,吴晓枫有时会跟孟迅一起挤在窄窄的病床上,两个人说着对未来的畅想,甚至一直到老的事情,或者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互相依偎着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李泰实在看不下去两个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挤得不行的样子,干脆和许萌萌一起给两个人买了个双人床,不过让两个人更恼火的是,即使双人床买来了,有时早上还会看到两个人挤在病床上的样子。
等过了大雪纷飞的12月,等过了充满欢乐的新年,等过了春雨绵绵,等到了草长莺飞的4月,两个人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本来两个人想离开的,李泰建议两个人还是多留一段时间,等彻底好了再离开。
不过孟迅还是知道李泰的小算计的,李泰无非是想让这些日子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许萌萌再呆一段时间,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许萌萌似乎没有那么讨厌李泰了,也时常会给他一些笑脸。
而吴晓枫也时常观察这孟迅对待许萌萌的态度,其实他也没有嘴上那么讨厌许萌萌,虽然他经常以耍许萌萌为乐,最经常的是孟迅要吃这个,许萌萌做好拿上来又说不想吃,想吃别的,许萌萌又要去做,再拿到二楼,孟迅又说不好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因为在孟斌那里还没有完全解除警戒,一般几个人都不会叫外卖,都是自己做饭,看孟迅不吃,许萌萌又觉得着急,自动自觉又会再做饭,要楼上楼下跑个四五次,孟迅才觉得满意,有时吴晓枫都觉得孟迅这样做幼稚得可笑,李泰也经常会跳出来帮许萌萌说话,但许萌萌却总是以“病人最大”的理由帮孟迅圆过去。不过,只要孟迅能吃下去,她总是把之前嫌“难吃”的食物也吃下去。
吴晓枫想起许萌萌曾经说过,别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孟迅对她有多好,这样的说法吴晓枫还是想不通,或许,孟迅对许萌萌的好并不是表现在日常吧。
一天午后,孟迅吃完午饭觉得有些食困,午饭后便去睡了,吴晓枫并不觉得困,于是坐在窗前,再次看着窗户上孟迅的设计图纸,许萌萌搬了椅子也坐在她的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温暖。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许萌萌打从心底承认了这个“嫂子”——
她从来都没见过孟迅对哪个女人那么上心过,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个女人对孟迅那么忠诚过,甚至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许萌萌是无条件支持孟迅和吴晓枫的。
“等过段时间,你们会去哪里?我可以经常去找你们玩么?”知道现在只是一场暂时的相聚,许萌萌对孟迅和吴晓枫有着无限的不舍,一个原因是她从来没有和孟迅相处过这么长时间,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舍不得离开吴晓枫,这个像是姐姐般的存在。
“我们还没想好,不过大概还会回到我们高中时候一起住过的那个房子吧,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钱盖这个。”吴晓枫苦笑了一下,她指指窗户上的图纸,“我是很欢迎你随时来的,等下我把地址留给你,不过你哥他……估计会象征性地摆摆臭脸吧,你不要介意就好。”两人偷笑着看了一眼在她们身后睡着的孟迅。
“晓枫姐,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一起走下去,不管以后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都是你们忠实的拥护者。”许萌萌收起笑脸,拉着吴晓枫的手认真地握了握,吴晓枫感激地回握着许萌萌的手,用力地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李泰人也挺好的,你也知道他对你……”
“打住,别提那个坏气氛的人,他就做好他医生的本分就好,不要想太多。”许萌萌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吴晓枫的“撮合”,不过吴晓枫看得出来,即使许萌萌这样说,但在提起“李泰”这个名字的时候,许萌萌的嘴角还是带着温暖的笑容的,所以吴晓枫也不再说什么,一切随缘就好了。
到了5月底,孟迅和吴晓枫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们真的想要离开了,李泰知道他们终究是要回到他们的生活中去,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只希望这安静的生活能一直伴着他们,但谁的心里都清楚,这样的生活或许不会太长久。
那时,他们并不知道,这半年多的平静生活终究是沙漠中的一场海市蜃楼,美丽但终究会是空梦一场,时间洪流迅猛而来的时候,会冲刷得一点都不剩。
孟迅和吴晓枫还是想回到高中时候两个人住的小房子,他们回去看房子的时候,正好赶上房主要到国外定居,还想处理掉国内的房产,两个人几乎花光了卖掉“Mars”的钱,还跟许萌萌借了一点,才够买房子的钱,房主本来也想把家具卖掉的,但看他们也没剩多少钱,也就把家具留下了,这样他们就省了一大开销。
即使这样两个人还是想把家具的位置变一变,墙壁也亲手重新粉刷了一下。
等待墙壁变干的过程的一天,吴晓枫神秘兮兮地把两个变黑的子弹壳拿给孟迅,“这里有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们变得漂亮点,然后我们留着当纪念。”这两枚子弹是吴晓枫前几天偷偷回了那个两个人经历生死的仓库找回来的,她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能找到的,可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仓库依旧空着,好像也没人去过,地上两个人的血渍已经变成暗红色,昭示着当时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惨烈,那个冰室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孟迅接过子弹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确定点点头,在两个人搬家的前一天,孟迅将披挂一新的子弹展示在吴晓枫眼前,它们被重镀了一层亮铜,打了一层防锈剂,弹壳口处略微捏扁,壳尾细腻的转嵌了一圈铂金线。一条精致的黑金链子从一个细小的环里穿过,俨然成了一件量身打造的饰品,冷酷而高雅。
“真漂亮……”吴晓枫吃惊不小,真心赞叹道。
“是我亲手打磨的,来,吹吹看。”孟迅笑的灿烂,拿起弹壳的扁口示意吴晓枫。
吴晓枫迟疑地按吩咐把弹壳贴近嘴唇,轻轻一吹,弹壳里竟发出了一阵尖啸之声。
听起来凄清却带着深情的召唤。
璀冷而潮湿。
看吴晓枫越发的惊奇,孟迅笑着解释:“这是狼哨,据说西伯利亚有一种皮毛昂贵的雪狼,雌雄之间就用这种声音互相召唤。猎人们为了猎捕,就模仿那种召唤制作了这种狼哨,一吹,拥有华贵毛色的雄狼必至。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了,只要吹起这只狼哨,哪怕我在天涯海角,也一定会到你身边。”
“哪怕是陷阱,哪怕是要扒掉你美丽的皮毛,你也会来吗?”吴晓枫的眼睛深深的垂下去,低声问孟迅。
“赴汤蹈火。”孟迅说着,打开黑金链子的扣环,为吴晓枫戴起,“让我们来做彼此的雪狼吧,只属于我们对方的!”孟迅向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狼哨静静地垂立在他胸前。
下一刻,吴晓枫猛得拢起了孟迅的腰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久久的不愿意放开。
狼哨颈饰在两人之间的颈窝里和谐的嵌入,惚间竟放射着火烫的气流。
第二天,两个人搬离了李泰的房子,拖着不多的行李,两个人站在玄关里,客厅里已经被粉饰一新,家具也重新换了位置,两个人满意地看了一圈,相视而笑。
“孟迅,欢迎回家!”
“吴晓枫,欢迎回家!”
两个人胸前的狼哨闪闪发亮,好像照亮了两个人前面的路,但两个人也都忽略了,除了天堂,没有一个地方是永远充满光亮的,有光的地方,背后一定会有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