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ect Stranger》寂寞广场

20、二十

　　窄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桌，一台老旧的电视，还有种潮湿得发霉的味道，昏暗的光线从落地窗帘间的细缝中透进来，窗帘外面应该有落地的玻璃拉门，从那拉门在窗帘上映出的影子，那拉门也应该不宽，一扇门稍微拉开了点缝，从那门缝外不时地吹进来点风，窗帘偶尔被吹得发出点“咧咧”的声响。

　　躺在床上的人稍微动了动，虽然还是夏天，可是好像怕冷似的，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嘴里还有种血腥和酒混合的味道，她慢慢地张开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面前不到2米的窗帘，外面隐约传来海浪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在海边么？我睡了多久？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问题慢慢地经过吴晓枫的脑海，浑身都没有力气，她挣扎地坐起来，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用手扶住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清醒了一点，掀开身上的被子，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环顾着这不大的屋子，床头桌上有杯透明的液体，她拿过来闻了闻，没有味道，抿了一点点，觉得是水才喝了一点，压下口中的味道，在对面落地窗的旁边还有个不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里面鼓鼓的，袋子旁边还有一个保温饭盒，她慢慢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腿软得让她又坐在床上，脑袋里又变得昏昏的，等眩晕的感觉过去后，她才又站起来，慢慢地走到桌边，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还是热的，但一点都不饿，依旧觉得五脏六腑不舒服，但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特别是胃里，还有种灼烧感，让她没办法直起身来，只能佝偻着上身。

　　吴晓枫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又有种想吐的感觉涌上来，她马上捂住嘴，有点惊慌地看着四周，然后发现右手边有个开着的门，里面是浴室，她几步跨进去，跪在马桶旁边，松开手的一刹那，吐出几口黑红色的血液，然后无力地坐在地上，靠在身后的浴缸上，手脚和头轻微地颤抖着，口中的血腥味儿让她还想吐，但干呕了记下后，什么都没吐出来，她跪在洗手池边，高度刚好在她胸前，打开水龙头，把嘴里的残血都漱了出去后，她慢慢地抬起头，看见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咖啡色的头发杂乱无章地贴在头上，被遮住一半的红肿的双眼没有精神的看着自己，下眼睑一直到颧骨上面都是淡淡的黑色，嘴边还有没洗干净的血渍。
　　吴晓枫伸出手，轻抚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的人……还是我么？
　　晃晃悠悠地走出浴室，又回到桌子前，在饭盒旁边看见一张没有署名的字条：

　　你身上的衣服是女人帮你换的，袋子里都是新衣服，里面还有些药，吃些东西后再吃药，能清除你身体里的毒素。

　　吴晓枫翻了翻袋子，果然从里面翻出一个手掌大小的药盒，上面标着服用方法，她又翻了翻，又从衣服里面翻出一个新手机和充电器，手机里面还有点电，不过电话簿里一个电话也没有，也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号码是什么，上面显示的时间是7月26号接进下午5点了，吴晓枫这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3天了，她努力地回想着3天前的事情，她去孟宅是想去见孟迅的，然后求孟斌放她们走，孟斌给她喝了毒酒，她被送出孟宅后被扔在了半路上，然后……被一个带着墨镜的人带走了，她说要带自己到“安全的地方”，吴晓枫环顾着这个不大的屋子，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么？那个人是谁？

　　轻轻地叹了口气，吴晓枫伸手打开窗帘，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但对于一直处于昏暗的她来说也太过刺眼了，她不得不把手遮在眼前，等慢慢适应了外面的亮度后才放下手，而门外广阔一望无际的大海让吴晓枫的心好像也打开了一样，她打开拉门，徐徐的海风带着些阳光剩余的温度把吴晓枫团团围住，让刚刚还觉得有点冷的她顿时温暖起来，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吴晓枫在这个海边的房子住了一周，虽然很慢，但她感觉自己是在慢慢恢复的，一直会有人照三餐来给她送饭，但送饭的人附近的渔民，她说有人租了她这个房子，然后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每天给这里送饭和药，还有生活必需品，要是吴晓枫问起是谁的话，也不能向她透露，否则那个人就不会给她钱了。为了不为难这个渔民，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吴晓枫在第一次问过后，就没再问了，她只能猜测是那天救她的男人。

　　打听后，吴晓枫只知道这里是T城的一个小渔村，但具体是哪里她也不知道，她想去孟迅放“Mars”的仓库，但那个仓库具体在哪里，她也不知道，所以也没法向住在附近的人打听怎么去。又过了5天，吴晓枫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她也想回去了，将近半个月没出现，公司那边肯定急疯了，好像是知道她的这种想法，晚上，吴晓枫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没响过的手机突然间响了，是一条短信，号码已经被隐藏了：
　　想回家了吧？

　　吴晓枫皱了皱眉头，她按下回复键——

　　——你是谁？

　　——在电视后面有一个信封，里面有钱。

　　吴晓枫转身看向电视后面，果然，下面压着一个白信封，里面是2000块钱，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过，你不要等等你的小情人么？他或许过两天就来了。

　　吴晓枫心里一惊，她在房子四下里看着，确定这里没有摄像头，关于自己和孟迅的事情，只有孟斌和Mars知道，她以为会是Mars，但孟迅也已经2年联系不上他了，他也不会来救自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送我到这里来？

　　——我劝你先不要回B城，关于你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如果你突然出现，一定会引起骚乱，你也会有很大的麻烦，已经“消失”的人就彻底消失好了，你可以等到孟迅去找你。

　　吴晓枫想了想，这个人说的有道理，尽管她知道至少应该联系一下哲哥，但她一直没联系，她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说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为什么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我？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这里是哪里。

　　——他一定会的，只要你等在那里。

　　——你是谁？

　　手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响过，吴晓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短信，但她的实际行动已经昭示她信了大半，因为她的确没有回B城，一直等在这个房子里，忐忑地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孟迅。

　　屋子里只有一台电视，但已经坏了，这古老的手机也不能上网，所以，对于外界的事情，吴晓枫一无所知，像是生活在孤岛上面似的，只能每天在海滩上到处转转，又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管离开“家”太久，她怕万一孟迅来了会找不到自己。

　　等把附近的地方都转遍了，吴晓枫已经要失去耐心的时候，10天又过去了。

　　这天下午，吴晓枫到房子外面的海滩上，坐在海边，任海水一进一退将自己的脚打湿，想象着如果能在这里跟孟迅重逢，两个人会是什么样子，以后的他们要怎么办，尽管那之前，已经有无数种场景在脑海中经过。

　　忽然，身边的手机响了，这回是有人来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吴晓枫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喂？您好，请讲话。

　　吴晓枫对着电话说了半天，话筒那边也没人说话，又看了看电话屏幕，电话还在接通中，然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用左耳接电话，她马上换到右边。

　　“喂？您好……”

　　“……你是傻子么？左边听不见，还一定要用左边听……”电话那边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吴晓枫死也会听出来是属于谁的，此时，那声音就像是天籁，是她一直以来，特别是近一个月来最想听到的声音。

　　“你好了么？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用左边听电话？你在哪里？你爸爸不管你了么？”吴晓枫一说话，顿时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电话那边轻笑了一声，“你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第三个，你在哪里？”这是吴晓枫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了。

　　电话那边没有了说话声，只剩下有点嘈杂的声音，不像是在房子里的感觉，吴晓枫又仔细听了听，好像有海浪的声音，她马上直起腰来，向两边看着，但并没有看见孟迅的身影，“你到底在哪里？快说啊！”吴晓枫立刻站起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沙子，向后退了几步，目光依旧向周围看着，但没退几步，背后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吓了她一跳，她立刻转过身，“对不……”吴晓枫刚想道歉，看见的那张面孔却让他停下来——孟迅正举着电话，笑盈盈地看着她。

　　吴晓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么？”孟迅挂了电话，满脸笑容地看着一脸惊讶的吴晓枫，“不抱抱我么……”还没等说完，吴晓枫忽然拥抱住了自己，紧紧的，好像怕他再次消失了似的，然后耳边传来轻轻的抽泣声，慢慢的，那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像是把这些日子积攒的恐惧和不安都释放出来一样，孟迅的嘴边一直带着笑容，听着震耳欲聋的哭声，他的眼眶也慢慢变红了。

　　“唉，我们晓枫都是当了大明星的人了，怎么还能哭得跟小孩子一样，丢不丢人啊，不过你这里好难找啊，我找了好久。”孟迅轻声地说着，像是在宠孩子一样，他反手把吴晓枫抱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她，而他得到的反而是吴晓枫在他肩膀上用力的一咬，“你干嘛？很疼的！”孟迅立马松开吴晓枫，看着她带着满脸泪水，但破涕而笑的脸，手不停地揉着被咬得很疼的地方。

　　“我想你是不是真的。”吴晓枫抹着眼泪，眼睛却笑得弯弯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多少次都梦见孟迅，像是真实的梦境，每次都让吴晓枫醒来的时候很失落。

　　“那也不用拿我来试验吧？”

　　“看你是不是真的，当然要拿你来做试验……”吴晓枫坏笑着，眼角的泪花却也越擦越多，但无预警的，孟迅在他面前慢慢地蹲下去，表情也变得痛苦起来，吴晓枫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了，“你怎么了？！”

　　吴晓枫立刻把孟迅扶到不远的屋里，慢慢地扶他躺下，在回屋的路上，她才觉得孟迅身上不正常地热着，应该还是在发烧。

　　“你还没好么？怎么出来的？”吴晓枫去打了盆凉水，然后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汗水，最后把毛巾浸湿了放在他的额头上，坐在床边看着已经失去笑容的孟迅。

　　“……我能休息一会儿么？来得有点急，所以有点累了。”孟迅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眯上了眼睛，吴晓枫用力地点点头，他拉起孟迅的手。

　　“你睡吧，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孟迅梦呓般地说了一句，然后便没了声音。

　　等孟迅完全睡着后，吴晓枫想抽出自己的手，帮他换一下毛巾，但孟迅即使睡着了，也紧紧地拉着吴晓枫的手，不肯放开，为了不弄醒他，吴晓枫只好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用空出的手把毛巾拿下来，有些费劲地毛巾重新浸湿了凉水，然后放在孟迅的额头上。

　　直到盆里的水也变得温热了，太阳也落山了，孟迅也没有醒来，吴晓枫一直看着他，心里却有很多疑问——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已经跟他爸爸讲好了么？

　　他妹妹有没有跟他说自己喝”酒“的事？

　　想着想着，吴晓枫也慢慢变得困倦了，她慢慢地起身，把身后的一个椅垫放在地上，然后坐下，依旧拉着孟迅的手，把头垫在床边的手臂上，也慢慢睡去。

　　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天亮，吴晓枫被手臂的酸麻弄醒了，孟迅也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握着他手的力量没那么大了，吴晓枫轻轻地抽出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手臂，她摸摸孟迅的额头，发烧已经退了很多。

　　吴晓枫的手和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好，她跟一直给他送饭的渔民要了点退烧药，然后请他帮忙做点清淡的饭菜，等孟迅醒来的时候就能吃上了，然后再喂他吃退烧药。

　　中午的时候，孟迅醒过来了，吴晓枫把还温热的饭菜喂给他吃，然后吃了退烧药，吃过药后，孟迅又有点迷迷糊糊地想睡。

　　“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出去一趟，去买个锅和吃的东西回来，既然你来了，总不能让别人帮咱们做饭……”吴晓枫给孟迅掖了掖被角，孟迅却又拉住他。

　　“别出去，危险……”看着孟迅的一脸紧张，吴晓枫无所谓地笑笑，安慰他没事，“……我是逃出来的，我爸现在肯定派人到处找我呢……“

　　吴晓枫惊讶地看着孟迅。

　　“我以为你爸爸答应了……”吴晓枫失落地低下头，尽管他知道那个几率太小了，“怎么逃出来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孟迅轻轻叹了口气，坐起来，吴晓枫把枕头立在他和床头之间，“上次从T城回去了，我爸就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和你见面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安插了什么人在我身边，他就不让我再出门，我知道这次我们躲不过了，一直担心我爸怎么对你，他也不让我看电视，没收了我的手机，所以我以绝食作为抵抗，大概10天前，许萌萌趁我醒过来的时候偷偷跑进我的房间，她说你来过我家，但被我爸赶走了，你们公司也推迟了你的专辑发行的时间，还有人偷拍你和小岛，传你们的绯闻，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爸干的，然后她留给我一个手机，也在那2天后，这个手机收到一条隐藏号码的短信，发短信的人告诉我，他在路边救了快死掉的你，然后安置在这个地方，让我来这个地方找你，我还怕你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我问过那个人是谁，但他从来都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会在3天前半夜12点在我家去城市的路上等我，过期不候，我把这件事情用手机告诉了许萌萌，她说会先帮我搞定家里的随从，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那天半夜的时候，她来到我的房间，说可以让我走了，我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没有随从，我就硬撑着走出家门，许萌萌还给我准备了一辆车，等我开到那条路上一半的时候，的确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如果不是车后面有警示牌，我还真的不会注意，下车后，那辆车里没有人，但挡风玻璃上有张字条，说我可以开着这辆车走，于是我就来了这里，但你这里太难找了，我还因为前些日子营养不良和胃病在路上耽误了两天……”孟迅把他从家里逃出来的过程跟吴晓枫说了一下，说道隐藏号码的短信，吴晓枫就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也收到了这样的短息。

　　“还有，为什么那个人说救你的时候，你快死了？”孟迅死死地盯着吴晓枫，他还记得当他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感觉。

　　吴晓枫尴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孟迅并不相信，他沉默地看着吴晓枫，等着他说实话，被孟迅看得紧张的吴晓枫不得不低下头，“就是……‘陪’你爸爸喝了一杯他的药酒……”孟迅难以置信地看着吴晓枫。

　　“你疯了么？他跟你说那酒是用什么泡的了么？”

　　“说了，但我当时是想带你一起走，我喝了那酒他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你，如果我不喝，他肯定不放的……至少我还有25%机会……”

　　“他那种人怎么会答应？他就是想弄死你！”孟迅激动地说，呼吸也变得不规律了，还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吴晓枫不停地帮他拍着后背，想让他能好过一点，在咳嗽过后，孟迅低下头，挣开她的手。

　　“他后来还是给我打解药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还能照顾你呢。”吴晓枫捧起孟迅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她是永远不会告诉孟迅，当时的她有多难过。

　　孟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得到了什么幸运似的，“你这个傻子，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我保证！”吴晓枫立刻正式地面对着孟迅，举起右手中间的三个手指，孟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我也收到这样的短信，我本来是想走的，但也有人给我发匿名短信，让我在这里一直等你……”吴晓枫思考着这个人可能的身份，“……会不会是Mars？”除了他，吴晓枫再也想不出这个能帮他们的人是谁了，这时，孟迅脸上显出少有的寒冷。

　　“不要再提他了，他不可能帮我们的，我跟这个人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虽然他对我们的事不支持，但我觉得他至少会想让我们活下去，至少是你……”吴晓枫努力回想着那天救他的人，又觉得不能是他，因为即使再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她确定那个人的脸上没有刀疤，“但也许不是Mars……”吴晓枫自言自语地否定了自己的答案。

　　“……Mars是我爸的人，他不可能帮我们的。”吴晓枫的话一出，孟迅立马否定了她。

　　“怎么可能？！他不是你在美国的时候偶然遇到的么？怎么可能是你爸的人？”

　　“是我爸亲口告诉我的，他说知道我在美国胡混的时候放心不下，一直让Mars跟着我，直到那次我被人打得半死才出现，但我现在想想，他就是想派个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就像过去的2年一样……他从来都不会担心我，只是想给他找个继承人，把他的那些勾当继续‘发扬’下去，建立自己的‘贪欲’王国……”

　　吴晓枫终于理解了，当初Mars为什么要向唱片公司举报她耳朵的事情了，尽管孟迅的口气中充满愤恨，但吴晓枫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找到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悲伤，她靠近了孟迅一点，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捋了捋他的后背，孟迅的双臂也攀上了吴晓枫的后背。

　　“我们不要管到底是谁把我们凑在一起，也不管Mars是不是你爸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你也只剩下我了，我们……不能再分开了。”

　　“是啊，如果我们再分开了，就意味着我们的毁灭也到来了……不过，不后悔么？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唱歌了。”

　　“唱歌是我的梦想，但你是凌驾于我梦想之上的人，没有你的话，唱歌还会有什么用？”
　　两个人相拥着听着彼此并不平静的心跳，也只能把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深深藏入自己的心底，不可告人，更不可能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