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二章 突然那熟悉 ...
-
突然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是那名女子。
霁月本有些苦恼，一看见黛萝心中如含蜜糖，语气也变得温柔：“我是来找那草药的，只是一路上都未寻到”。
“你要找什么草药”黛萝热心地问。
“千年人参，各地都没有，只听人说这大山深处或许能找到”霁月说了一半真话。
“千年人参啊...我也没见过这物，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寻找”黛萝目光有些异样。
“霁月先谢过姑娘”他虽克制了心中的欣喜，但还是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像它们一样叫我阿萝就行了”黛萝莞尔。
“那好，以后就唤你阿萝”霁月看着黛萝的容颜，竟有些恍惚。
刚说完，黛萝就后悔了，山中就她一人，她口中的‘它们’是这里的精灵，这些精灵虽不像她能幻化成人形，却都遁地，能言语。黛萝偷偷的瞄了霁月一眼，还好他没有发现。
自她有记忆以来，只见过两次人类，第二次是霁月。第一次......不知道多少年前了，她才幻为人形，懵懵懂懂，心智未开。他赐了“黛萝”这名，并赋予了她特有的爱，让她拥有了人性。
“公子，不知这山下是怎样一番景象”黛萝自来与尘世隔绝，只有动物精灵与她为伴，倒是从前还好，自从有了人性后，时常感到孤独，老是幻想山下那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
“繁华俗世而已，如若阿萝想听，我便给你讲”霁月声音温润，仿佛暖风拂过“你知道集市为何吗？”
“不知”黛萝摇摇头，眼神渴望地盯着他。
霁月颔首一笑：“集市位于人烟稠密的地段，路的两旁是各类商铺，茶坊，酒肆，布店等应有尽有，大的店铺外会悬挂旗帜，招揽生意。也有流动叫卖的小贩，一般是卖些小玩意和吃食。尤其在隆重的日子，更为热闹。”
“好玩吗？”黛萝十分向往。
“还不错。”霁月看着阿萝的表情十分娇憨，想要逗逗她“只是你嘛，去了也无用。”
“为何无用？”
“买东西是要给钱的，你有钱么？”霁月饶有兴趣地看着黛萝。
“我...我...”黛萝说不出话。
“好啦，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逛那集市。”霁月笑道。
“嗯”黛萝表情复杂，以后....她心中有些难受，她以大山的雨露精华为养分，在未完全修炼成功前，是万不能离开的。
霁月似乎看出了她的失望：“我可以给你做一些好玩的东西，不过我们得先找到竹林。”
“后山有。”黛萝语气也欢快起来，说着便拉着霁月朝后山奔跑而去，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一阵又一阵的悸动。长发只用藤蔓简单一系，回头看向霁月的那瞬间，余丝散落，衣袂飘飘。这日阳光正好，明媚细碎，她冲他笑着，如太阳一般使他眩晕，那光芒让霁月渴望这种温暖又在这明亮中觉得卑微，她是那样美好，让他愿意倾尽所有换她一世欢笑。
许是这俗心凡心，自佳人回眸，便千古难忘。
“你要竹林做什么？”阿萝不解“我日日都见着它，并无特别之处呀！”
霁月也不回答，只是神秘一笑，便开始挑选适合的竹子，他走到每一根竹子面前，手指弹那竹节，再仔细分辨音质，挑选最好的一根。
“嗯，这根不错”霁月很满意这根，准备截其中一段下来
“可以换一根吗。”稚嫩的声音传来。
“什么声音？阿萝你听到了吗？”霁月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这竹林中明明只他和阿萝一人。
“嗯？没有呀，可能是鸟鸣声？”黛萝转过头对着那节竹子，示意它别再发出声音了。
“也许是”霁月已经把竹子截下来了。
几个时辰之后，东西做好了。他将那东西靠近嘴边，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试音过后，他吹了一首曲子，旋律舒缓清雅，宛如溪水玎玲。
黛萝双手托腮，认真地听着，天真无邪。
“喏，这只笛子送与你，我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
“谢谢，可我不会吹”
“放心，我会教你的，你先注意手指的指法，要熟悉灵活，其次......”一番教授后，霁月让黛萝自己试试。
“嗯？这几个地方怎么总是错呢”霁月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却嘴角上扬。
阿萝摸了摸额头，认真地说：“你们那都是这么凶的吗”
“那可不是，先生教过的如若没做好，会被重重责罚的，哪像我只是敲下额头”霁月故意吓唬她，夸张地说道。
黛萝抖了抖肩，觉得甚是可怕，却发现霁月在一旁偷笑：“原来你故意的”，她生气地去挠他痒痒，打闹作一团。嬉笑声，飘荡着整个山谷。
夜晚时分，黛萝让霁月闭着眼，拉着他的手，带他去到一个地方。等霁月睁开眼，虽夜雾朦胧，但借着微微月光，看清这乃是在一片山坡上，奇花异草遍地皆是。
“夜里，它们才会出现盛开，你若白天来，定是看不见的，他们在日出前便会缩回土里”
“不曾想，这些花草如此神奇，竟有这般习性”霁月很想把这些不被世人所知的花草记录下来，做成一本花草集，可惜不久便要离开，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详细观摩。
他们坐在山坡上，看着皎洁的月光，花的幽香萦绕鼻间，没有尘世的纷杂，只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简约与淡然。霁月看着身旁的女子，若时间能停留在这瞬间，该多好。晚上，他们躺在那青石板上，这时，霁月才知道，这石板本是黛萝的憩息之地，那日被他睡了去，黛萝才会拿蒲公英去蹭他的脸，想到这，霁月不禁笑了，原来当时她的眼神中还有一丝东西被占了的不知所措呀。
“霁月，你看这山间珍草有能医治你母亲病的吗？”黛萝有些惆怅地说。
“只有千年人参才能定魂魄，除邪气，”霁月不想让阿萝知道人世间复杂，并没告知她找人参精炼药的真相。她应当永远是天真无邪的，可殊不知之后劫数皆因他起。
“不必担心，我们明早便去找，定会找到的”黛萝眼神坚定。
这段时间，他们寻遍了每处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无千年人参踪迹。然而山中岁月好过，一晃已然数月，霁月该回去了。
黛萝心绪复杂，以往她有爱人之心，却无爱之人，如今霁月让她感受到了情爱的滋味，她不舍霁月离开，又不忍将他长留与深山之中。她拿出一株千年人参，眼角含泪：“霁月，原谅我现在才给你，原谅我的贪心，想让你多伴我一些时日，你快拿回去给你娘亲治病。”
“阿萝，我会再回来的。中元节，于高山之巅，等我！”霁月看着黛萝坚定地说，他只想回去向师父复命后，重回这山中，与她共度一生。
“我会等你，直至你来”黛萝忍住心中的悲伤，给予霁月温柔一笑。
霁月拿着那株人参离开了，并未回头，但凡他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黛萝的异常。
“阿萝，你怎能把半生修为都给了他。”声音从黛萝怀中传来。
“没事，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再修炼。”黛萝脸色苍白。
古话总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然霁月下山却非常顺利，一路并无阻碍，他不知是乃黛萝暗中吩咐过精灵，要护他平安下山。
半月之后
“爹，霁月都走了这么久了，为何还没回来”院内，那女子生气地问道。
“路途远，且山中地形复杂，会费些时日的”旁边的男人回答着，只见他一身黛青色宽袖开衫，身形壮硕，年纪虽长但气势仍在，只是那双眼睛如鹰般尖锐，使人发寒。
“我担心出什么意外，当初真应该派几个人去！”这女子气得跺了跺脚，旁边的丫鬟都小心伺候着，她们深知这小姐任性娇蛮，目中无人，却唯独十分在意她的师兄。
正在这小姐埋怨之际，院外传来声响，她向门口望去，见霁月正当进来。“霁月，你终于回来啦，你可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这女子娇媚地说道，仿佛与刚才发脾气的不是一人。
“让师傅久等了”霁月恭敬地向那中年男子作了下揖。
“月儿能平安归来便好，不知那...”这师傅慈祥地看着他，微笑中有些不明深意。
“霁月不负师父所托，将那千年人参带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袱里拿出那人参。
“如此甚好，就是不知月儿是如何得到的呢”这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按照师父教的办法得到的”霁月沉着地回答道。
“好，好，拿回来就好，想必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好的，师父”霁月朝房间走去，那娇蛮姑娘跟在身后。
“凌儿，休得胡闹，让你月儿好好休息，别去扰他”
“我只是想跟霁月说说话嘛”这女子委屈地嘟着嘴，倒也没再跟上去。
霁月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在了床上，他想着在山上所发生地事，想快点回到阿萝的身边。他虽说由师父养大，两人却感情平平，他素来不喜师父所做的巫蛊之术。这次上山寻找千年人参也是为了报养育之恩，并非真心想为楚王制灵药。
暗室中，这中年男人拿着千年人参准备炼丹，突然发现这人参有些奇特，虽说千年人参本就有灵力，但似乎这株有两种灵力融汇在一起，到底如何得来，绝非霁月说得那么简单。他整理了下衣服，关上了暗室的门，去了一趟厨房后便径直朝霁月屋子方向走去。
咚咚咚......“月儿，你睡了吗”男人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外。
霁月打开门，惊讶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深山终年大雾，湿气重，来，喝碗姜汤祛祛寒”说着便把姜汤递给霁月。
“多谢师父，霁月等会就喝”霁月接过来，放在了桌上。
“我不知道你？自来不喜欢喝这些，我得看着你喝完才放心”
霁月推辞不过，拿起碗一饮而尽，随后跟那男人交谈不过数句话，便沉沉地趴到在桌上，约过了一刻钟，男人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