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司瑛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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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里的某个夜晚。
繁星笼罩下，通道两边一排排红色建筑沉默地伫立着，红色的灯笼以半米为间隔坠在延伸出的屋檐上，闪烁着微弱而喜庆的光；一间间店铺也打着亮堂的光，透出来后照亮了中间石板铺成的人行道。
街道上人头攒动，男男女女身着或典雅或喜庆的和服，一路上人声鼎沸，氤氲出一片祥和的气氛。
龙胆红发懒散地披散着，露出的那只鎏金色的眼带出几分迷茫，时不时往店铺里望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她身着红白底金色纹路的和服，踩着木屐踢踢踏踏地往前挪动，左手拿着一只小型的木质竹蜻蜓——蓝色金色相间的两片翅膀栩栩如生；右手拿着一串糯米丸子慢慢地舔食。
她停在一家可以捞金鱼的店铺门口，眼尖的店主大叔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哎呀小姐要来捞金鱼试试吗？”
龙胆正巧吃完了她的糯米丸子，往店门口左边走过去，把竹签丢进了垃圾桶，又将竹蜻蜓放进随身带的包里，她拍拍手，仿佛在弹去看不见的灰尘，眯起眼睛笑，虎牙露出：“好啊大叔，让我来试试吧！”
她走到店里弯腰坐下，开始跟小金鱼斗智斗勇。
不久后身着紫色和服的茜久保桃带着同样穿着新衣服的布奇一起加入了捞金鱼的行列。
她们肩并肩坐着。
龙胆手拿筛子捞来捞去，看着小金鱼敏捷的闪避，过了一会儿还是一只都没捞上来，于是她左手摸着肚子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我想吃鲷鱼烧了。”
茜久保桃听后也摸了摸肚子，面无表情惆怅道：“我想吃章鱼小丸子了。”
二者对视一眼，驼了驼背，叹气：“哎。”
店前几个嬉戏打闹的孩子经过，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生挠着脑袋随后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高大，一道长长的疤痕横跨了鼻梁，穿着暗蓝色的和服。
龙胆瞧了他好几眼，等斋藤综明奇怪地歪了歪头，她解释道：“综明，这身衣服超适合你诶。”
茜久保桃也抬起眼睛看了看，不太感兴趣地皱了皱眉头：“一点都不可爱。”
“不是啦，”龙胆道，“果然和服超级适合擅长日系料理的男生啊！”
斋藤综明在她们对面坐下来，大长腿有点无处安放的变扭感，手摸了摸鼻头：“谢谢哈。”
龙胆小虎牙露出来笑了笑，看起来倒是丝毫不客气：“不用谢。”
斋藤综明向老板要了几个筛子。
于是三人就这样一边捞小金鱼，一边聊着料理相关的话题，结果聊着聊着就变成聚精会神地比拼谁捞的小金鱼更多了。
就在胜负难分之时，一阵冷风吹进来，是店门被打开了。
龙胆敏锐地抬起头去。
司瑛士站在店门口，他穿着一身黑底和服，袖口领口都是枫叶红的颜色。
他长睫毛轻轻掀起，露出淡色的眸，俊俏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连唇都是微微抿着的，但龙胆不知怎的就能从中看出温和亲切来，他目光已经在一阵游移后对上了一双鎏金色的眼睛，微微一怔。
在自己察觉到之前就已经牵起嘴角了。
龙胆几乎要将自己手里的筛子丢到一旁冲过去给司瑛士一个熊抱了，但她紧了紧手中的筛子，挥动自己没有拿东西的左手，狭长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舔了舔尖锐的虎牙，喊道：“司！这里这里！”
司瑛士变成一副腼腆的样子，挠了挠额角，轻轻应：“知道啦。”
茜久保桃扁扁嘴，面露无奈，默默将椅子搬得离龙胆远了点。
司瑛士在跟剩下的两个人打过招呼后，就坐在了龙胆对面，将手上打了个结的袋子放到了脚边。
他这才看向龙胆，张张嘴叫她的名字：“龙胆。”
龙胆却没有应他，她鼻头动了动，视线转到了他脚边的袋子上。
“鲷鱼烧吗？”她欣喜地看着他问，“是不是是不是！”
司瑛士一愣，注意到她亮晶晶的眼，半晌，点点头，拿起脚边的袋子。
先是从里面拿出一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鲷鱼烧，正准备拿出下面的没吃过的那个，他手上拿着的就被龙胆夺了去，可能是没注意到亦或者是压根儿不在乎，她一口咬了下去。
她被烫得“嘶嘶”吸气，伸出舌头散热，手在嘴边扇风。
司瑛士匆忙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凑近去看了看她舌头，估计是被烫到了一点点，担心地问道：“还好吗？”
龙胆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着舌头，可怜兮兮道：“不太好。”
司瑛士道：“那你先喝点水。”
等混乱过去后司瑛士才看着她咬的地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额头：“龙......龙胆，那个我吃过的啊！”
龙胆已经恢复过来，她又咬了一大口，看着他咀嚼了几下，吞下去，舔了舔嘴唇：“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没吃过司的口——”
司瑛士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俯身过去捂住龙胆的嘴，面红耳赤道：“不要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
“唔唔唔唔。”好吧好吧，龙胆说，担心司瑛士听不懂，还不停朝他眨眼睛，让他松开自己。
司瑛士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反倒是更不好意思了，讪讪地收回手，端端正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池。
那边茜久保桃拍了拍腿上的玩偶，声音平淡无波：“我们能有什么可误会的呢是吧布奇？”
我们应该在车底。
斋藤综明在旁边调侃：“我猜鲷鱼烧应该没有我和茜久那一份的吼。”
龙胆将鲷鱼烧吃完，并不怎么在意他们的调侃，但司瑛士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她看了眼司瑛士，眯了眯眼睛，不知从哪里掏出几颗糖果，塞到他们手里：“好啦好啦，你们想吃等一下自己去买吧，饿的话先吃点糖。”
茜久保桃“哼”了一声，拆开糖纸吃了起来。
“呜哇司超厉害的！”龙胆手上动作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只看着司瑛士“唰唰唰”就捞上好几条小金鱼，“司一定可以拿第一的！”
司瑛士本来顺畅的动作一顿，失手放走了一条鱼，不好意思道：“我没有这么厉害。”
茜久保桃看了眼龙胆：“再这样下去龙胆你就只能垫底了哦。”
龙胆倒是非常看得开：“没关系，到时候我就跟司换一个鱼缸就好啦。”
斋藤综明帮腔：“司你一定不能再纵容龙胆了，她已经无法无天了。”
司瑛士红了耳垂，嘴里应道：“啊......嗯。”
纵容？有吗？
他看着龙胆带笑的眼睛，不自觉勾起笑。
也没有太纵容吧......
只是光看着她笑，就开心得不得了。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开心的话。
——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愿意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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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店长大叔！”龙胆手上拿着照片，热情地朝店长挥手告别。
店长方才帮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是他们在捞鱼时的照片。
茜久保桃凑上来看，这张照片里龙胆正掐着她的脸笑得非常灿烂；斋藤综明的鱼网刚好破了，露出了点沮丧的表情；司瑛士看向温柔地看着龙胆胡闹，身体微微前倾，店里的灯光恰当的昏黄，两边的墙壁摆着各式各样小巧的古旧样式的饰品，连水池里的小金鱼都拍的非常清晰。
“还，还挺可爱的。”茜久保桃拿过照片，不太坦诚道。
“我也觉得，超可爱的，”龙胆瞄了瞄照片，“小桃你的脸超红哈哈哈。”
茜久保桃转过脸看向一旁，小小地“切”了一声。
他们又一起逛了一阵子，斋藤综明跟茜久保桃就一起道别说要去买刚刚没吃到的鲷鱼烧跟他们分开了。
龙胆对他们的离开不太敏感，牵着司瑛士的袖子又到处找起了吃的；司瑛士是知道他们的意思的，稍稍有些不自在，身前女孩的头发有几根扫过他的脸，没什么特别的气味，但司瑛士就是闻出了点甜味。
他紧了紧手心的发簪，扯着龙胆走到路边。
龙胆睁着眼睛看着他，有些奇怪他想干什么。
司瑛士摊开手掌，露出一个金色的簪子：“......之前在学园祭上面吃东西很不方便，所以......用这个就不会吃东西的时候吃到头发了。”
龙胆罕见地愣了愣，看了眼做工精美的簪子，露出了小虎牙：“送给我吗？”
“嗯。”司瑛士睫毛颤了颤。
“那司帮我带上好了。”龙胆开心地拿起簪子，近距离观察一下。
司瑛士手忙脚乱地解释：“我不会啊。”
“可是我也不会啊？”龙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眼睛转了转，“我们去找人问问好了。”
庙会上有很多店铺，自然不乏卖饰品的铺子。
多亏了龙胆跟谁都聊得来的性格，他们找到了个温柔的店主帮忙。
龙胆把簪子往司瑛士手里一塞：“你来吧。”
司瑛士手穿过她的红发，手上触觉柔软，他像是握着珍宝，动作小心翼翼，担心弄断一根头发。
店主看他软绵绵的力度，好笑道：“力气这么小可盘不起来啊，稍微用点力不会弄疼你女朋友的。”
司瑛士红了脸颊，手上动作一用力：“她，我，我们不是......”
龙胆没听见，她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我们等会儿去那边的小山头看烟火吧！”
司瑛士收了收力道，手下动作不停，抑制不住地笑：“好。”
他不太有信心能做好，只能咬着牙听着店主的指导，专注地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卷好盘好，再将发簪插/进她的发间。
等龙胆转过身来鎏金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歪歪头看他：“好看吗？”
是跟平时的龙胆不太一样的感觉，带了点静止的温婉；经过柔和的眉眼显出几分淡雅，她精致的脸蛋显得更小巧了，小虎牙还是那么可爱。
这样的龙胆，衬着和服真的非常非常引人注目。
旁边店主已经笑眯了眼退开了。
司瑛士吞了口口水：“好看。”
龙胆“嘻嘻”地笑，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横在他面前，问：“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司瑛士将手递了上去，他感受到体温的传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司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