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林龙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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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热闹的庙会，龙胆和司瑛士走在上山的小路上，一步步踩着石阶，台阶旁路灯默默地矗立着，两边是一片夜晚看不出什么绿色的树林，寒风呼呼地吹过，时不时有那么一两只鸟叫唤着。
山并不太高，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个小公园，公园里还有个高高的阁楼。
公园里的人比庙会里的人潮要少得多，三三两两聚集着聊天，阁楼上人也不太多，或聚或散地站在栏杆边等着看烟火。
司瑛士还没反应过来，龙胆就飞快朝着秋千跑过去了，他伸出的手只抓到点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点步伐走到她身边。
“司！”龙胆兴奋地喊他，“快推一下我！”
她的脚已经一颠一颠的了，木屐在石板上踢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司瑛士站在她身旁稳了一下她的身子，闻言摸了摸鼻子，轻轻推动起秋千来。
龙胆看了他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拇指比出一个指甲盖的距离，跟他打商量：“用点力嘛。”
司瑛士眨眨眼，再用了点力。
半晌，龙胆又看向他，手指张到最大的距离，眼睛泛着光，讨好道：“要不再多用点？”
她真的太可爱了，司瑛士忍不住笑出声：“哈哈。”
他还是加了点力，但也没用太多，龙胆这回不说话了，一个劲儿地瞧他。
司瑛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
“司，”她严肃道，“笑起来超好看的！你要多笑笑。”
司瑛士动作一僵：“也，也没有吧。”
“我说有就有哦。”龙胆自信道，“毕竟我最了解司了嘛。”
“？？”司瑛士哑口无言，“......嗯。”
“你怎么这么犹豫？”龙胆鼓了鼓腮帮子，但没怎么在意，“不过这算是我的目标吧！”
什么目标？
他不自觉问出声来。
“就是成为最了解司的人。”龙胆晃着秋千，左手扶着绳子，右手伸出来点，“要了解司的料理，生活，习惯......”
“呜哇要了解好多东西。”龙胆甩了甩手。
司瑛士听得耳垂都红了。
风掀起树叶的沙沙声，龙胆安静了片刻，突然感叹道：“今天真是太开心啦。”
司瑛士已经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下来了，他转过头去看她。
她朝司瑛士笑，脸颊带点粉：“之前很想见司，见到了之后就觉得非常开心。”
“比见到同样很久没见的小桃和综明加起来还要开心。”
“所以司是比他们加起来还要重要的人。”她鎏金色的眼睛望进他的眼底，像金色的艳阳，刺眼得很。
司瑛士想去遮住她过于热切的眼神，让自己心跳得不要那么快速。
他喃喃：“我也是。”
突然他定的手机铃响起来了。
假作镇定地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烟火表演就开始了。
他从秋千上站起身，对龙胆说：“我们上阁楼里看烟火吧。”
阁楼里的人比地面上的人要多一些，人群发出嗡嗡嗡的谈话声。
他们上去的时候正中间刚巧走开了几个人，龙胆兴致勃勃就跑到栏杆边上了。
她手撑着栏杆往外探头，司瑛士熟练地跟上去想拉住她，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左手撑在她的左边，整个人站在她的身后，没间隔多少距离，几乎要前胸贴后背了，右手伸向前盖过她的额头，往后一按，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少女的馨香让司瑛士紧张地往后退，差点绊倒自己，还是龙胆转过身拉住了他的手。
她狡黠地先发制人：“司你也太不小心了。”
司瑛士挠了挠头发，只能无奈地顺着她：“......是我。”
他站回她隔壁，挨着。
还有5分钟，没人说话。
龙胆弓着身子，手搭在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向着司瑛士的方向。
红白底的和服跟她枫叶红的发交相辉映，脑后插着他送的发簪，只露出一只眼睛，眼波流转间带出使人惊艳的美，一阵风吹过，轻轻带起她额前的发，隐约可以看见被遮住的另一只眼睛。
司瑛士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异常快速，有什么心情想要喷涌而出。
没有过于刻意的情景，可能只是风刚巧那么舒适，可能只是月光刚巧那么明灭，又可能只是龙胆看着他的目光刚巧那么柔和。
像是在脑内已经演练过千万遍，即使他紧张到不行，但是面上却一片镇静。
龙胆听见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龙胆。”他说。
龙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舍得眨，似是担心惊扰到一只恰巧落在她鼻尖的蝴蝶：“......嗯。”
“我......是一个对除了自己的料理以外任何事情都一窍不通的人。”他开始剖析自己，抽丝剥茧。
“会担心在与人交往的时候闹出笑话，会害怕麻烦事——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他阖眼又张开。
“但你让我知道，除了拥有料理以外，我还能拥有很多让曾经的我羡慕的东西......”
你给我很多快乐，很多勇气和力量。
我能给龙胆什么呢，他问自己。
“我想看见你，走近你，想了解你的料理和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让我照顾你，看着你，喜欢你。
他紧张地看着龙胆。
龙胆眨眨眼睛，感觉喉咙发紧。
见龙胆不回答，司瑛士不安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两颗糖，塞进她手里。
龙胆看过去，糖果的外包装是枫叶的红色，他解释道：“这是我做的枫糖杏仁片酥糖，你之前说的，马卡龙，鹧鸪还有法式冻派因为不太方便带，所以就先记着回学校了再给你做，而且我有了点新思路还没有理清......”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他咽了口口水，“我喜欢你，像喜欢料理一样喜欢你。”
“......”司瑛士顿了顿道，“龙胆，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龙胆沉吟片刻，表情严肃：“司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你，我就没有吃的了嘛？”
“不，不是啦！”司瑛士羞恼地晃了晃自己的手。
龙胆好笑地看着他，从栏杆上直起身子，拍了拍和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把跳起来，垫了脚尖，双手箍在他脖子后，他感觉到对方胸前的柔软，为了让她圈的舒服一点，司瑛士顺从地低下头。
她的鼻子轻轻碰到他的，轻轻摩擦，静默了几秒。
龙胆大胆地仰头亲了上去，唇齿相接后的下一瞬间就退回去，站在地上，手背回身后。
司瑛士还僵在低头的动作上，瞳孔猛缩。
她抬头，眼睛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像是整个夏日的星河都缀在里面，面颊微红，但她总算有了些不自在，食指勾了勾自己的脸颊，舌尖抵了抵门牙：“我也喜欢你。”
“最喜欢你。”
随着她的告白落下，烟火在不远处绽放，耳边阵阵轰鸣，天空被它染红，艳丽的花朵用尽全身力量盛开，最后像流星一样降落。
司瑛士从怔忪中回过神，无法抑制地笑起来，像在发光一样，龙胆眯着眼睛看。
他伸出一只手，摩挲过龙胆露出的金色眼睛，转到她身后，按在龙胆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另一只手扶在她的纤腰后。
阁楼外是亮堂的天，身边是喧嚷的人群，他们站在围栏后接吻。
随着吻逐渐深入，龙胆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越箍越紧。
良久，他们松开彼此，龙胆贴在司瑛士怀里，勾着他的手指，对着他的嘴唇亲了又亲，像是在吃什么美食，还伸舌头舔了舔再咬几口。
司瑛士想着周围还有很多人，面上窘迫，但私心里又不大想阻止，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相比起游刃有余的龙胆，他看起来局促极了。
“我好想把司吃进肚子里。”龙胆舔了舔唇瓣。
“......”司瑛士大概是永远都无法免疫龙胆的直言直语了。
他们在阁楼上站了很久，当人群逐渐散去，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也不恼人。
龙胆这才后知后觉道：“啊！刚刚忘记看烟火了。”
她牵着他的手，想了想：“不过没关系，我们夏日祭再看好啦。”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就在敲响第一声的时候，路灯“啪”的一下全熄了，但阁楼下的光如同波浪一般，串联在路灯间的小灯逐个亮起，一眼望过去像曲折的星轨。
龙胆兴高采烈地拍打司瑛士的手臂，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快看！”
司瑛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片刻，他低声说：“谢谢你，龙胆。”
龙胆看了他一眼，好奇：“谢什么？”
他勾了勾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龙胆很喜欢他浅淡却温柔的眉眼——当然不了解他的人总认为它是冷漠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尾，像绒毛轻盈地落到脸上，司瑛士颤了颤睫毛。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谢谢你总是毫不吝惜地向我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带我入世，又容我出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林龙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