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非锦沿着府内弯曲的小径走着,正盘算着晚上哪个时辰去办差,便觉头顶有一道微小的劲风袭来。
她一个侧身,轻轻躲过,然后一个小石子‘咚’的砸在地上,蹦了几下,滚到一边去了。
非锦看了看,自己原来走到了了非然的苑落旁。
非然和她一样,也是从暗影宫出来的,同样出身的还有非恨、非愁二人,他们四个都是这王府内的死士。
非然入王府时间也长,再后来是非愁,非锦和非恨是最后一起入的王府。
非然年纪最大,跟在主子身边时候也长,非锦和非恨入府后便跟着非愁一起唤非然’大哥‘,至于他们三个,因年岁差不多,平素也都互相以名字相称。
非锦看见那小石头,便知道小花生和小毛豆醒了。
他们是一对龙凤胎,三岁多了。
玉箫儿当年难产,拼死拼活才为他的夫君非然生下了这对孩子。
孩子是生下来了,玉箫儿却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还好赢启将宫内的御医通通请进了府内才保住了玉箫儿的一条命,因此,非然自这事后对赢启更是矢忠不二。
玉箫儿好不容易醒过来,看着床边一脸担忧无比的夫君,说了第一句话:“我饿了。”
第二句话便是:“我想吃毛豆,花生。”
由此,这便是小毛豆和小花生这对兄妹名字的来源。
非锦绕过院墙,来到非然苑落的门口,果不其然,两个粉嘟嘟的小脸蛋藏在门后,悄悄的打量着她。
小毛豆虽说是哥哥,却不如小花生那般胆大,尤其是面对非锦时。
这个’锦姨‘总是不爱说笑,小毛豆每次看见她都觉得有点发怵。
小花生却截然相反,她很是喜欢非锦,一看见是非锦,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用说,刚刚那小石头便是这两个小调皮鬼捣的乱了。
非锦站在门口,招了招手。
小花生一蹦三跳的跑到她身边,毛豆则在一旁蹲下,突然研究地上爬过的一个毛毛虫,装作没有看见非锦的呼唤。
非锦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虽说毛豆有时看着闷声闷气的,但毕竟是个小孩,一举一动还是有点随了她母亲那股狡黠劲儿。
小花生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锦姨。”
非锦弯腰将她抱在怀里,嗯,好像又沉了一些,玉箫儿将这两个小家伙喂养的白白胖胖的。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没睡懒觉?还这么调皮,往墙外扔石子??”不知为何,每次一和这两个小家伙在一起,非锦的语气不自觉便会变得柔软一些。
都说孩童是世界上最无邪的生物,想来天生便带着令大人放下戒备心的属性吧。
听非锦说她调皮,小花生又咯咯笑了一下,然后眼珠子转了转,一本正经道:“哥哥刚才说,院子外面有只大鸟,然后我们便拿石子砸了。”
蹲在一旁的小石头脸色黑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这个妹妹非得缠着自己,说看谁能把石子扔过院墙,怎么这会儿又成了自己挑得头了,还扯出什么大鸟?真能瞎编。
毕竟是小孩心性,小石头张了张嘴,就想反驳。
起身看见非锦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心里又胆怯起来,只得撅着嘴瞪了妹妹一眼,便对刚才的罪证算是认下了。
非锦哪能看不明白这些事情,觉得自己刚才对小毛豆的总结有些不太公正,若论到底谁随了玉箫儿的古灵精怪,看来还是小花生遗传的更大一些。
院内又传来动静,正是玉箫儿从房内走出来。
她一看见非锦,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刚让膳房穿了早膳,你进来一起吃吧。”
玉箫儿今天穿了件绯红色的烟罗轻纱,虽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却别有一番风情。
非锦天性不喜热闹,府里人都私下议论她性格孤僻,可是每每面对玉箫儿,她便没了办法,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也早已习惯了玉箫儿的热情,所以,也就没有过多推辞,随着玉箫儿进了屋子。
非然已经起床了,正在翻看书架上的一本书籍。
见非锦进来,淡淡一笑,只是看见非锦怀中的小花生时,故意唬了唬脸:“怎的又让锦姨抱?”
非然脾气温和,对着这两个夫人拿命换回来的两个孩子更是一副慈父之情,所以这对兄妹压根就不怕他。
听爹爹训斥,小花生冲着非然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溜烟从非锦怀里钻下来,跑去一旁缠着她母亲去了。
非然爱怜的看了一眼兄妹俩,又将目光收回到非锦身上:“从哪儿来?”
“王爷那里。”
“哦。又有新任务了?”多年执行任务而练就的敏锐度,让非然知道,这大清早王爷绝不会无缘无故唤非锦前去。
“嗯。”非锦点了点头:“王爷命我晚上去趟尹府。”
非然愣了下,王爷总算是要对尹政下手了。
这个奸细,早该除了他!
怪不得王爷只唤了非锦前去,一个区区的尹政,的确用不了太多人。
“晚上注意点。”非然只淡淡的嘱咐了一句。
非锦点了点头,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士,执行任务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一旁的玉箫儿却很是不赞同的撇了撇嘴。
她一边将在凳子上不安分的小花生按了按,准备给她扎个双螺髻,一边说道:“府里的死士又不是只有你自己,怎的偏生让你去?说到底,你究竟还是个女儿家,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他们男人出马比较好。”
说道男人时,玉箫儿还朝一旁的非然努了努下巴。
非锦知道玉箫儿是关心自己,却也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未说什么。
女人?男人?这个性别特征在自己身上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
从十岁入暗影宫那天,她便知道,自己将要走得是一条什么路。
说是无头路也好,说是不归路也好,总而言之,和普通女儿家的日子是愈来愈背道而驰。
非然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娘子说的不尽然,却又不忍心呵斥,便岔开话题道:“行了,快点吃早膳吧。”
小花生的双螺髻也已扎好,还很是臭美的拿了她母亲的一朵浮云簪花在头上比划着。
玉箫儿爱怜的看了一下自己女儿,然后走出屋子唤了门外的丫鬟端上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