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弦烟、飘渺

5、责任

　　下午舅舅来了，只看到舅舅手上的药材和一道破烂的圣旨。我向他身后张望，没有看到哥哥的身影，有些失望。舅舅看到我瘪嘴的样子，宠溺的告诉我“你哥哥今天去找你未来嫂子了。”我眼睛发亮，想多从舅舅这里知道点情况，这个嫂子对我挺好地，有和哥哥一起来看过我，就像舅舅一样像孩子般宠我。“舅舅，哥哥什么时候娶嫂子啊。”这样又有一个亲人了！我心里盘算着，我那个父皇要封我个什么王应该会奖赏点东西，这样就可以给哥哥当新婚礼物了。“我也不知道。先救人吧！”“嗯，舅舅……”对不起。舅舅打断我说的话，独自朝前走去，留给我一个沉重的背影，我脑中忽然闪过责任二字，舅舅对不起！

　　当我端着药领着舅舅去看那个刺客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尽管自己吃饭时会偶尔问上几句，还是忘了问名字。不知道舅舅会不会霎时变脸，琢磨着轻轻推开房门，没有迎面而来的风，疑惑的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知他不可能走掉，在揣测他去了哪里。舅舅已然开口：“宇儿，他在那？”
　　“这…”没有思考的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他应该已经……”走了，差点脱口而出时，一个人影从房顶上窜出。
　　“见过国师。”经过大半天的修养，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我满意的笑笑。清理完余毒，我就可以轻松了。
　　“你为什么要刺杀皇上？”舅舅双目紧盯着他，眉头紧蹙，神色严厉的像一位审问官。
　　“奉命行事。”
　　我夹在中间，空气中充斥着的沉默，在我两边蔓延想让我窒息。舅舅发怒了。两道目光穿越了我，毫无避讳的审视对方，激发出自身强大的气压，气温骤然下降，我不得不用内力来控制自己的身体，静静等待这场无声战争的结束。
　　两个人都笔直的站着，时间慢慢流逝，终于按奈不下自己焦急的心情，一边是舅舅，一边是刚刚救下了的人，我都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散发出我与生俱来的气势，“好了，舅舅……。”我带着请求的目光望向舅舅，希望他不去在乎这个无关紧要的事。舅舅叹了口气，在我抱歉的目光下甩袖走出房间。
　　他还是定定的站着，我将药放在桌上，“喝了药，你的毒就差不多解了，要走就走吧！”转身急追舅舅而去。并没留意到身后深沉的目光。

　　我追上舅舅的脚步，知道舅舅气我不在乎，前身拦在他面前“舅舅，你听我说啊！”
　　舅舅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我，他想看到我的灵魂，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我不禁一颤。“我只是做梦就看过他，梦里的他是臣服于我的，所以我才不忍……”
　　“你说什么？你梦里见过他。”舅舅抓着我的肩膀，惶急的问着我。力气之大，骨可入体。
　　我抿着唇不说话，我肯定自己现在唇色苍白。
　　舅舅颓唐的放下双手，低下了头。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梦代表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所以现在我另愿沉默着永远等待下去，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也不希望舅舅抬起头，鼓起勇气告诉我，我不愿听到的。终究舅舅还是缓缓抬起头，坚定的望着我，命运的束缚无法挣脱。“宇儿，不要再逃避了……”这一刻，我终于感到了生命的不幸，还是只能默默承受，我平静的对上舅舅的目光，点头。随后舅舅安心的笑了，“明天皇上会在朝上封你为王，你要记着上朝！我先走了，明天你哥哥应该会来。”我难以想想哥哥会用什么目光看我，所有的一切都要改变了。“不要告诉哥哥！”舅舅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回房后，他还站在门前，桌上的药已经喝了，我不解他要做什么。
　　“你说我像一个效忠你的人？”
　　我好像看到了等下他会对我做什么，就像梦里一样。只是他说的是效忠，我不需要。“不是。”
　　第一次看见他笑了，薄薄的嘴唇轻轻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他整个俊美的脸上添加上了温柔，棕色的眼眸里一如往常的淡定，这是他的本色，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看着他一举一动，这个场景很想我第一次梦见他。他没有跪下，只是迎上我的目光，“我愿意效忠你！”
　　我张张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这与梦的差异太大了。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渐渐，我开始迷茫，所有都是我的使命，无论我同不同意都要进行，是不是代表了我的人生已经被人操控了。他的目光还是淡定如初。我把所有的迷茫都化做了笑，如果已经注定，不如自己控制。“帮我君临天下吧！”
　　他毫不犹豫地跪下了，还是抬头，望着我，“我亲爱的王，我会助你君临天下！”
　　我点头，走过去扶起他“不要叫我王，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应该由你来取。”他退开一步，仿佛靠近我就会受到灼伤。
　　“你原来叫什么？”我不在强求，微笑着负手而立。
　　“御风”
　　“翱。翱翔。”希望你真的到来真的可以让我展翅翱翔。“好了，你去休息吧。”转身端起桌子上的碗走了。
　　其实但是还是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效忠我。到了很久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小就被一个杀手组织所训练，还下了毒，结果毒被我解了。也许真的是命定，只是因为我身上的王者之气，他就已经臣服。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煮好饭端去翱的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他的人影，唤了一声，他从我的身旁跳了出来。原来刺杀那天只是不过是他大意而已。“吃饭，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失踪’”我示意他坐到我的旁边，昨天的笑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的样子是真的把我完完全全当主子看了。我自然也毫不客气的训诫他“如果这么有时间，就做饭给我！”他愣愣的看了我一样，半响后吞吞吐吐的对我说“我我不会做饭……”我当时一口饭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差点就被憋死了。经历了异常搞笑的清晨，我匆匆忙忙的穿上了衣服赶去明央殿，误了早朝可不好。

　　到了大殿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大臣激烈的议论是否要封我为贤轩王。我停住了脚步，讥笑的倾听大臣的忠言。“皇上，臣以为四皇子毫无功勋就封王，会招来民间闲语。”“皇上，四皇子救驾有功，封王为赏有何不可？”“皇上……”我听到不耐烦，转身去眺望清晨的天边。天与山的相接处有浮云幻化，有点迷惘。稀薄的白云给天披上了轻纱，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抬头仰望，广阔的蓝宇有几朵白云悠然飘荡，蓝的极为玄秘，清晨触手可及的空气都是极浅极淡的蓝灰色。谁可以给我一片蓝天，让我自由飞翔呢？好想她，慕琳析。“喧四皇子。”尖锐的声音硬生生打断我的遐想。
　　踏进宫门，舅舅身着暗黑长袍，金丝勾勒出火凤的样式，现在他不是我的舅舅。“儿臣见过父皇。”抬起头，对上他的冷眸。身旁的大臣已经停下了议论，我的父皇火应该已经发过了，他抬起手，示意身边的太监。那个太监前跨一步，摊开手上的圣旨，大声的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救驾有功，封其为贤轩王。钦此。”我跪下，双手承接“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轻扫过过每个人，还有人欲上前劝阻，却都被父皇吓住。其中我还看到了乐呵呵的慕先生。
　　“好了，无事退朝！”
　　舅舅朝我微微额首和皇上一起走了，我也懒得听众人恭维讥讽，想匆匆离开，身后就传来慕先生的喊声“贤侄，等等老夫啊！”我无奈，他家有钱，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甩他，只好停下了脚步。陪笑道“慕先生，找我有何事？”
　　他急匆匆的走到我的面前，“四皇子不必多礼，小女在菊院……”
　　慕琳析，慕琳析，“不知慕小姐找我有何要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胡子，双目闪着精光。“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谈完话，叫小女直接回家。”
　　我点头，暗赞不愧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