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发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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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天地都沉浸在昏暗中，影子都变得模糊。
琳析突然动了一下，慢慢脱离我的怀抱。晚风吹过，心里一寒，我问“怎么了？”
她低下头，理着衣服，羞答答道“我父亲他们该着急了。”
我低低一笑，莫名紧张的心骤然放松，伸手将其拦腰抱起，猛然跃上屋顶。
“啊”琳析尖叫出声。
“抱紧。”我拢了拢手，手上的重量着实让我心疼。在军中几日，陪着将士们操练，不仅威信有所提升，也大大增强了我臂和腿的力量，但现在会感觉手若无物，绝不是只有这一个原因。琳析本就消瘦的身体如今更显清癯，那神清骨秀的面庞现下看去也是苍白一片。
“嗯？”看我蹙眉，她不解。
“这样会快嘛。不是怕老丈人等急了么？”我眨眨眼，戏谑道。
“哼！”琳析撇过头，脸上飘起红晕。
“琳析，以后来我府上吃饭吧。”话出，消散在风里。
“什么？”
“以后我去你家吃饭吧。”
“你王府这么穷？”她瘪瘪嘴，转头看风景。
“可是你这么瘦，连五公主都……”我担忧，低声嘟囔。
她扭过头，怒瞪我，大声道“我就是瘦了，五公主比我好，你找五公主去啊！”话里满布酸味。
“不是啊！”我委屈的辩解“我说，五公主都比你胖。你要多吃嘛。总不能让祁国人说，袨朝最富慕家女儿瘦恹恹的，一副病态吧？”
她哼哼两声，不再说话。一路上，她笑意满面，让我穆如清风。
慕府里皇宫并不远，辗转间，我就听见大殿里喧闹的声音，琳析也在我怀里不安扭动，示意我停下。我寻了个僻静处，落下屋顶。好在百姓都去分粮，否则这里应是人山人海，热闹至极。而我们两个的事估计不消三日就会传的沸沸扬扬了。
“啊，你不用换衣服么？”她指了指我身上的粗布短衣。
“没事，今晚焦点不会是我。”我满不在乎道。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霎时昏暗的天地都为之闪亮。我怀疑与她一起即使很不起眼的人物也会汇聚众人的目光。可是看她的意思，是我怎么会不是焦点？
“唉”叹口气，拉起她的手走，这个如菊的女子，有时也会如狐狸般，妩媚却让人看不清。
“琳析..”我脑中闪过一幕。
“怎么了？”
“五皇子为什么叫你琳儿啊！”听到两次了，我不满道。
“他喜欢就让他叫咯，很多人都这么叫啊！”
我吃味，闷闷的扁着嘴。她看到我的模样，伸手拍拍我的头，目中流光一转，轻道“那你叫我析儿好了。”
“没人叫么？”我有气无力的问。她名字就三个字，姓不能叫，她认识那么多人，不会都叫琳儿吧！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小气的样子，以往随意的性子，今天居然这么在意如此一件小事。
“呃……”
“算了”我甩甩头，率先走了几步。
“歆”她急急道，我停下脚步“你叫我歆儿如何？我出在日落时分且笑的开怀，母亲笑我贪恋太阳，就为我取小名为歆。”
“歆儿”我默念，心里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在缓缓流动。
“嗯，现在他们都只叫我琳儿，母亲更爱叫我析儿，他们已经很少叫我小名了。好了，那我叫你什么呢？”
我哑然，仔细想想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可以叫，但是棣儿、末儿、消儿，这寓意……我谄笑“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咯！”
她缄默不语，我抱臂静静等着这同我一样小气的女子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就单一个末可好？”她沉思片刻后问。
“歆儿”我慢慢走进她。
“末”
“歆、歆、歆”走一步，轻念一字，反复要把这字融入骨髓，刻进心头。
“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发问。
“没，我就想喊喊，顺便告诉你，再不走你父亲真的等急了……”看见琳...歆儿翻了个白眼。我爽朗一笑，拉起她了手向高大的宫门走去。
得心爱之人如此，此生岂不足以。老来两人还能同想如今意气风发，年少轻狂，此生以无悔。
走到宫门口的路上，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我和她的初识，一步一步慢慢走着，我牵着她，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我们知道安静酝酿的全是幸福。我松开手，扬起一个笑脸“前面是大殿，你自己进去？”
歆儿微微一怔，“那哥哥呢？哥哥跟我一起进去吧，一起去见见我父亲。”
我抬手摸摸她乌黑的青丝“哥哥不进去了，乖，自己进去。”
她侧过头，我手指恰好触到她凝脂般的肌肤“哥哥不进去，那姐姐进去吧！”
我手下一顿，看她俏皮的笑，前身一步道“那你要不要给姐姐一点奖励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呃，这里是宫门口。”歆儿神色微僵，转而道“如果你希望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也无话可说。”说着还顺势依进我怀里。
柔弱无骨的身子，看她仰头，面如芙蕖，朱唇轻启，举止投注的妖媚，若有若无的勾引，我晓得自己心在战鼓狂雷，深深吸了一口“你和你母亲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她站直嘻笑“何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位俊公子，那位俏佳人，你们再不进去，庆宴的主角就都要走咯！”少珏抱臂悠闲的依在宫墙上，一双慧眼高深莫测的望着我们。
“有主角就可以了，找我干吗，对了，你怎么出来了？”我瞪了他一样，随口问道。
“你哥那个主角急着出来，他又不能出来，只好我来咯！”少珏抖了抖衣角，斜眼道“你们两个似乎有很大进展？”
“呵呵，呵呵，与你无关。”我阴笑两声，冷冷道。
“唉”少珏叹口气，却没有一丝一毫遗憾的模样“那我们进去吧！”
向前走了几步，少珏突然回头问“你们要不要出去玩玩，促进感情？”
我下意识转头看歆儿，只见她目光闪闪，但低着头没说话。我压低声音道“你想去？”
她面突有不甘神色，緊咬下唇，点了头又猛然摇头，让我不知所措。“怎么了？”我柔声轻哄。
“那日她上街时，被一群黑衣人给虏了，不知为何慕府的暗卫也全然不见，最后幸而是五皇子出手将她救下。”少珏在前面沉声道。我没听出其中蹊跷，只在不断宽慰歆儿，却是全然无用，急的我满头是汗。
“我们快走吧。”她复抬头，脸色全是漠然，无神的眼眸刺痛我心。
“你怎么知道的？”我望着歆儿远去的背影，怔然问道。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慕家人也把此事交与官府处理，我父亲自然知道。何况林府的暗线也遍布京都。”
“你还知道什么？”我抑制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愤怒，哑着嗓子问。
“这个巧合很巧合。想慕琳析已经被几个黑衣人带到死角里，据闻之前五皇子在酒馆里喝酒，突然匆匆离去，这让众人大为不解，莫非是……”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且五皇子抱着慕琳析回到慕府后，琳析一直昏迷不醒三天三夜，请来名医御医也皆不知为何，但五皇子却是一身绸缎锦衣，无一丝损伤。”
我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一切疑点都指向五皇子，我却无可奈何。面对心爱的人，我不能保护她一丝一毫，我曾经骄傲的心不断受着煎熬。
“别想太多了，带她出去散散心吧。不能总是缩在阴影里。”少珏拍了拍我肩膀，无奈叹了口气。
这叹息更让我无法呼吸。恍然间，我有想毁天灭地的念头在我心中蠢蠢欲动。
“末消，末消……”少珏发现我的异样，连忙呼喊，我仍是一脸狰狞。
我缓缓向前迈了几步，握紧了拳，极力克制被囚困已久的猛兽，当那猛兽还在不断撞击着囚牢。绷紧了脸颊，几乎咬碎了牙齿，我深深粗喘着，就是找不到一个宣泄口。“末消，末消……”身边传来再多的呼唤也是不是那轻柔的声音。
“末消，别这样，不要这样！你爱她啊，她也爱你啊！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你能为琳析做的不仅仅是保护她啊！”少珏着急的喊着，拦在我身前，不断摇动我的身体。
贝齿溢出一道鲜血，唇也破了，猩红缓缓顺着嘴角滴落。那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无法安静，怎么安静，连保护她都做不到，我能做什么？一手挥开少珏，坚决的向前走。
“为什么就偏偏要执着呢，只要相爱就可以了，你今生选择了女身不也是为此吗？你从未明白，又如何向她说对不起？”少珏在擦身而过时，拉住了我的手，继续劝道。
我被鲜血染红的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对不起？女身？相爱？如此么？如此就可以为借口，看她痛，看她伤，看她倔强，我只能站着，只能无力看着么？”
少珏微愣，再也说不出话来。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僵持着，似乎都想明白什么，又都在迷惘着。
许久后，少珏松开我的手，叹道“你还可以爱她啊！”
“我还有资格爱她么？”我怅然仰天问。
“那就用你的力量获取资格吧！”少珏语气突然强硬到，仿佛穿越千年的天机，在宣告什么。“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发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