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只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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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愣看着少珏，颓然跌坐到地上“我又错了么？到底该怎么做？你们，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少珏没有说话，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我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做你自己就好了，我爱的也只是你，别无其它。”
顷刻间、泪如泉涌，不需要吴侬软语，不需要铮铮誓言，求只求一句，我爱你。歆儿，你可知，你的一句话让我连灵魂都痛了。
少珏喟然长叹，碎步离去。“别强撑着你的坚强，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对自己的残忍是因我而起。”歆儿伏在我耳畔道“你的痛我都知道的。”她顿了顿，在开口，话里有明显的颤抖。
“歆儿，别说了。”我哽咽着，头埋在她怀里，逃避着。
“让我说完。”她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背。“你们从未对我说过，但是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身上背负着什么。”我抬起头，看见她脸上带着淡雅的笑容，目光似是万缕情丝。“末，其实从菊园第一眼看见你起，我就懂得了我们的爱。可是无论前世今生，命运都注定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痛啊，我也恨，但我不悔。有生之年能遇上你，能握着你的手，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你不需要恨你自己，不要怪自己的无力，只握着我的手就足够了。”她的纤纤细手缠着我的，十指交握，却像是预见未来将被生生扯断。
我紧盯着歆儿凄美而满足的面庞，我咬着牙，不住摇头“歆儿，不要，歆儿，就算是命运，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前世我能上穷碧落下黄泉，今生我会毁了它！歆儿，我们去问少珏，他会说的，一定会说的！”
我爬起来，踉踉跄跄拉着她往大殿里走。
“末，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们不需要知道，今生就做我们自己不好吗？”歆儿拉住我，拦在我身前“我答应你，暮雪千山，我都陪你！”
一道泪水自我眼角滑落，昏暗里我看见歆儿美丽的面庞，我笑了。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摩挲着她的青丝“歆，何须暮雪千山，只要有你就好了。”
“呵呵！”她环住我的腰，笑声散在风里，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少顷，大殿中哗声大作，我和歆儿相视一笑，携手走向大殿。
“呃，等等。”歆儿出声叫住我。
“怎么了？”我偏头。
“你也不看看现在那有王爷的样子？”她抿着嘴笑道，上前为我整理。
我撇撇嘴，轻哼一声，还好天色渐沉，她看不见我脸上烧的通红。
“歆儿。”我抓住她的手喊她。
“嗯？”
“那游玩的事？”我试探着问。
她面色一紧，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又见她莞尔一笑“你想去那里玩？”
听歆儿答应，我心头乐了，连忙不加思索道“去江南，好么？”
歆儿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样，不答而去。我挠挠头不解，望着歆儿离去的身影发愣，她突然停下脚，回头见我立在原地扑哧一笑，假作微怒道“还不快走？”
我被那笑惑了心神，仍是立着不动，盯着歆儿看。她踱着碎步又走到我面前，娇嗔“你看够没？快走啦！”随即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将我拉向大殿。
我任由她拖着，知道现在自己有点傻，但心中还是抑不住的甜蜜，呵，自己终于能看到菊花四季盛开了。
“啊，终于来啦！”
少珏看到我们的时候舒了口气，换上笑脸冲我们挥手。
“琳儿……”我刚想和歆儿与少珏一起商量商量去那里玩，就听见了坐在远处慕老爷子的叫声。
“我先去。”看见我哀叹的模样，歆儿悄悄碰了碰我的手。
我无力垂下头，拉拢着脑袋，独自向少珏走去。
少珏递给我一个酒杯，小声对我说“发现你对着慕琳析，就跟小孩似的。”
“是么？那不挺好？”我喝了口酒，无所谓的说。
“末消，刚才怎么了？”哥哥穿着银蓝立蟒箭袖，头上束发的是银边白冠，整个人在璀璨的瞪下愈发器宇轩昂。
我摇摇头“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嫂嫂。莫把嫂嫂等急了才是。”
哥哥瞥了一样嫂嫂，哀怨道“我未把然儿等急了，她把我等急了才是。”
“我发现男人只要碰上心爱的女人都特傻。”少珏翘着二郎腿笑道。
“我很期待你特傻的模样。”哥哥耸耸肩，挑眉道。
少珏面色一黯，眸光里闪过忧伤“大概有生之年你是看不到了。”
“你是想做和尚还是做道士？”
“我要效仿古人，呵呵”笑声里仿佛如一股锐利的风朝向我，让我下意识对上少珏的目光，那清澈眼眸里的运筹帷幄已被迷茫替代，我也不知所措，怔怔看着他起立，对哥哥留下三言两语离去。
总觉得，其中有我不知道却和我有关的秘密。心怦然跳动，好像是在期待下一刻的到来，隐藏在深处的灵魂随之苏醒。
我要效仿古人……
“喏，别想了。”哥哥递给我一杯酒“少珏他博闻强记，不是三大家族的人，竟然知道千年前的大战，谁知道他是不是要效仿那时候的英雄？”
我猛然抬头盯着哥哥“你知道那场大战？”
哥哥被我一惊，略微沉吟才道“我不知道，父亲应该了解一些。”
我咬了咬唇，叫我去问舅舅断然是不可能的。可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一步步都好似在少珏的预料中，往他想去的方向前进。而终点离我们很近，又让我们看不清楚，这层纸只有一个人能突破，那人是否是少珏深爱的人？他要效仿的是我还是千年前的他。我望向少珏，他立在他父亲身边，和一些官员把酒言欢。觥筹交错间，如有两个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坐在火堆前谈笑风生，又或两人站在高耸的山峰上高谈论阔，一幕幕皆是少年轻狂，发丝飞扬，狂傲的性子仿佛天下都不放在眼里。这本是令人顿生慨叹的画面，我见了，心反而徒生悲凉，只叹无奈。
“四哥...”一声轻唤拉回了我的神志。
远处传来哄闹声，我的视线越过子冥，那里有一群人在以酒论诗，想是某位才子写了一句好诗，才有刚才的声响。再回神，笑吟吟的子冥已是一脸漠然，挂着虚伪的笑。
“怎么了？”
“四皇兄骁勇善战，轻易就胜了那祁国的五万兵马，真是令小弟佩服。”他端起酒走到我身边，嘴角是我熟悉不过的弧度。
他伸手将酒杯递到我面前，我破除不了他们百般心思，不耐的挥开他的手。“呵呵，九皇弟真是过奖了。我那有你们厉害？”话一出，我压制的怒火又再熊熊燃烧。
子冥笑容僵硬，脸色有些苍白，眼眸像极了受伤的小兽。他绷紧了面颊，又扯出笑“呵呵，四皇兄自谦了，小弟敬你一杯。”自顾自的喝下，在放下酒杯时，我听见他喊“四哥，相信我。”随后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向刚才发出哄闹声的方向走去。
我手握成拳，大口的吸气。呵，他还叫我信他？他要我信他什么？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可以相信所有人，但可惜，没有人相信我。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去那里。”我拉住歆儿的手，小心翼翼玩弄着。
“想到了吗？”她狭长凤眼里闪着清亮的光。
“嗯...不能去江南吗？”
“你就那么想去江南赏佳人吗？”她佯怒道。
“啊”我懊恼拍了拍头“不是，江南风景好，碧波烟云，清风薄雾，我还真未看过燕醉花荫，马恋浅草呢！”
歆儿怀疑瞥了我一眼，我连忙又道“你看这国之独秀，绝代佳人都在我怀里了，其他岂能入了我眼？”顺手将她扯入怀里，乘着无人注目，迅速啄了她脸庞。
“你...”
“呀，在这里私会呢？”少珏探扇浅笑，眼光不怀好意的在我和歆儿身上肆虐。
“你爱上那个良家少男了？”我不动声色，双手囚着歆儿反问。
“好好好，你，我惹不起。”少珏收了扇子，坐在我身旁“怎么样，想好去哪里了没？”
我撇撇嘴，低头看了眼歆儿，摇摇头。
“琳析，你去过景明镇吗？”
“没有。”
少珏喝了几口茶，才继续说“景明镇在徐州偏南的地方。三山环绕，商人很少去那地方，倒是汇聚着不少武林人。上三月说是在景明镇的山里寻了一把宝剑，但是不知归谁所有。打算初春时在景明镇开个武林大会，胜者得剑。”
“歆儿，好么？”
歆儿蹙眉，一副犹豫不决的小女儿姿态。我轻笑“就这样吧，快过年了，天太冷，也不适合出行。”
她点头，葱葱玉指掐了我一下，她恶狠狠说“不准你看女子一眼！”
我委屈扁嘴“我也是...”
“哼，那也不许！”
收紧手臂，我不禁裂开嘴角，歆儿，这么可爱的你，我怎么能不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只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