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２５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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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两个！管他是不是ＧＯＤ！”人群中开始有人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ＧＯＤ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保护他！”人群中又有声音嚷道。
人潮一浪接着一浪，无数人无数只手互相推攘着向前冲的力量汇聚到一起，一次又一次地向莫漠前方次生人种士兵围成的人墙发起冲击，趁着这股强大的力量，看准一个缝隙，莫漠顾不得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从次生人种士兵的人墙中挤了出来，冲进了中央小广场。
阵阵剧痛从伤口处针锥般顺着末梢神经刺向中枢神经，莫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发麻，几乎就要站立不稳，汗珠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淌下，眼前几乎看不清周围的影像，红的、黑的、绿的交织成一片网状……夹杂着嚎叫与咆哮，世界斑斓扭曲成一片混沌。
耳畔回响着次生人种部队用僵硬而机械的命令与尖利的警铃声，可莫漠知道，实际上场面已经快要脱离控制，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中央小广场。
拖着将要虚脱的身躯，莫漠顾不上许多，此刻在她的眼中，清晰出现在眼前的，只有前方不到二十米处高高十字架上的小曼——娇弱而圣洁，如同洁白的百合，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指引着她一步步用尽全力迈开虚弱的步伐。
莫漠坚定地向着眼前的目标移动，与此同时，在广场的另一个角落，一个人影冲进了广场。那个人拖着一瘸一拐的双腿和臃肿的身体，努力地奔向小曼，竟然几乎和莫漠同时到达十字架。
莫漠一到达小曼处，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小曼松绑，一双刻满皱纹的老手出现在莫漠眼前，也慌忙地胡乱想要解开绳子。莫漠有些惊诧地回头，在她身旁的居然是李流！
这个平时有些沉静又有些神秘的老人此刻竟然涕泪纵横，喃喃地仿佛在对小曼讲又仿佛在对自己说着：“不要怕，小曼……爸爸来救你了……不要怕……”
“爸爸，小漠妈妈……你们快离开！不要管我！你们快离开！”一直都没有掉半滴眼泪的小曼此时却哭着叫嚷起来，惨白柔弱的小脸上泪光点点。
莫漠同李流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但都无比明白此刻彼此的心境。莫漠自顾自地加快了手脚，紧张的氛围让她此刻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提高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一心只想着如何救下小曼。可是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大，莫漠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让莫漠顿时觉得一股子凉意才脚底直窜上背脊，连手中的动作都僵得停住。
只见身后突入中央广场中愤怒的人们已经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股人潮，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叫嚷着，兴奋地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刀枪棍棒，带着要将人整个吞吃下肚般的恶毒眼神，向着自己这边扑来。
莫漠吞了口唾沫，回头，用几乎是自己可以到达的最快速度给小曼解绳索，可是直径将近有５厘米的粗大麻绳，又哪里是单靠莫漠和李流这两双手能够马上对付得了的？
眼看着愤怒的人潮就要扑上来。虽然面对嗜血狰狞的人群，她的腿还是禁不住轻微发抖，虽然她深深地了解自己是多么地渺小与微不足道，但是莫漠还是把心一横，拦在了十字架前面：若是想要对小曼怎么样，首先必须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雷霆万钧地传来：
“大家都住手！我是ＧＯＤ！”
ｄａｒｋ的话果然具有震撼的效果，人群骤然停了下来，纷纷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ｄａｒｋ已经将里德制服，里德痛苦地倒在地上，ｄａｒｋ左手拿着里德的手枪，指着地上的里德，右手一把撕开了上衣，露出心口上的纹身，那是莫漠曾经见到过的标记——一条蛇围绕着的智慧树，在这个图案的正下方，有着鲜红色的编码“Ｇ１０２４”。
“神圣组织的徽章以及我的Ｇ字头代码——我就是你们所说的ＧＯＤ，所以，这个扎肯星人理所当然地应该由我来处理，不允许有任何异议。”
ｄａｒｋ刚一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们看ｄａｒｋ的眼光也从之前的不屑与怀疑转而变成了无限虔诚的相信与崇拜。不知道是谁带头向ｄａｒｋ跪了下来，转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莫漠李流和次生人种士兵，全哗啦啦地匍匐着跪倒在地。
莫漠愣愣地看着屹立在众人中央的ｄａｒｋ，缓缓地对着自己的方向举起枪。
莫漠伸开双臂拦在小曼的十字架前方，此时此刻，她甚至发不出声，只觉得胸口憋闷，有什么不断地往头顶上冲，莫漠不相信般地拼命摇头，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泪来。除了寸步不让，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ｄａｒｋ面无表情，看也不看莫漠，冷冷地说。
莫漠觉得自己几乎要绝望了。没错，这声音，这语调，这是ｄａｒｋ，那个没有感情、冷峻、坚毅的ｄａｒｋ。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杀人机器，那个从来就是这样的ｄａｒｋ。之前的一切柔情蜜意、灵犀相通，究竟是幻觉或者都已经是明日黄花了吗？莫漠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只感到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自己竟然曾经为他不惜性命。失败啊失败，没想到这次的爱情，还没开始，自己已经败得这么惨。
“我是人类。”小曼轻柔的声音响起，全无惧意，“请给机会我证明，我是人类。”
“小曼啊小曼……”李流突然地嚎啕大哭起来，“小曼，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我对不起你啊……”
“请相信我，我真的是人类，我愿意接受血液试验。”
小曼清亮的声音，在山野中回荡。
ｄａｒｋ右手举着手枪，渐渐瞄准小曼。
“不要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冲出一个人影，整个人扑向ｄａｒｋ。
“砰、砰”两声枪响后，那人被整个摔到了莫漠脚下，莫漠定睛一看，那个扑向ｄａｒｋ而此刻倒在血泊中的人居然是余少君！
“余少君？为什么……”
莫漠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
余少君胸口中了一枪，暗红的鲜血从伤口处往外涌了出来，他看见莫漠关切的眼神，嘴角有些痛苦地浮现一丝微笑，刚要开口，却被嘴里涌出的血给呛得很断断续续才能发出声。
“小曼……她……是个……好女孩……我相信她……可惜……我刚才……还是晚了一步……对不起……”
余少君说着用还沾满了鲜血的双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莫漠接过来，只是看着个盒子觉得好像有点眼熟，现在才恍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ｄａｒｋ时，ｄａｒｋ曾用这类似的东西给自己做过测试。
“啊！！！小曼！小曼！你要振作啊！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啊！”
“小曼！爸爸对不起你啊！爸爸对不起你！小曼！小曼！”
东东和李流的嚎啕大哭声突然地从莫漠身后迸发出来。突然地一股战栗般的不祥预感袭来，莫漠赶紧回头。只见小曼微微垂着头，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嘴角还带着一线鲜红的血丝，而身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淋漓的一片殷红。
小曼……
莫漠的心脏仿佛停顿了好几秒，世界一片寂静，莫漠的眼前好像也成了一片空白，除了眼前那一片惨白上赤裸裸的刺目殷红。她好像失去了生命力的玩偶般，挂在高高的十字架上，仿佛一阵风吹过，她就会跟着风一同飞翔，去向那再也触不到的远方，也许那里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天堂……
“小曼！——”
莫漠终于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小曼蝶翼般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徐徐地半睁开眼睛，望向李流，气若游丝地说道：“爸爸，我是人类，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不相信我？”
“小曼……”李流已经泣不成声。
莫漠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把测试盒拿到小曼面前。
“小曼，你愿意接受测试吗？”莫漠哽咽着说道，每说一个字，仿佛都像心被刀割去一块那样痛彻心扉。
“我愿意……”
小曼苍白的脸孔上浮现出淡淡地甜甜微笑。
“小曼，不要！不要！”东东哭喊起来。
莫漠根据印在盒子上的说明书，从盒子里抽出一根塑料片，沾一滴小曼伤口上的血，再插进盒子里。
“叮！”盒子发出一声脆响。
“阴性……”莫漠有些吃惊地看着测试盒上显示的结果，怎么会这样？“小曼，你是阴性……”
李流拿过莫漠手里的测试盒，看了又看。东东有些不解地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嘴张开成ｏ型。
“阴性……说明什么？”小曼的气息越来越弱。
莫漠流着泪，把测试结果递到小曼的面前，强笑着说道：“小曼，你看清楚，你是阴性，你是人类！你是人类哦！”
“嗯。我是人类。我早就知道我一定是人类，爸爸不会骗我……我是人类，真好……”
小曼说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小曼！——”只有东东歇斯底里的嚎叫，回荡在上空。
“这怎么可能？小曼她明明是……”李流喃喃自语。
莫漠没有在意李流，擦干眼泪，一把从他手中又抢过测试盒，高举过头顶，边向ｄａｒｋ靠近边对着还匍匐在ｄａｒｋ脚下的人们高喊：“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你们抬起你们的狗眼看看，看看小曼的测试结果！你们的无知与暴力，就在刚才，葬送了一位我们人类同胞的性命！现在她人已经死了，可是她的仇我不能不报！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听清楚了，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莫漠的仇人！”
莫漠的话音刚落，人们纷纷抬起头来，争着看莫漠手里的测试盒结果，不一会儿，就有人带头站了起来，对着莫漠喊道：“莫漠姑娘你说得对，确实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射杀小曼姑娘的是他，而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对啊，”更多的人站起来说道，“你的仇人应该是ＧＯＤ才对，不关我们什么事啊。”
“没想到ＧＯＤ居然连是非都不分，人类还是扎肯星人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被称作ＧＯ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道。
“称他是ＧＯＤ算是抬举他了，说穿了还不是卑贱的次生人种，生物工程的产物而已，怎么可能有高贵的原生人种明辨是非。“
“人类算是没有什么希望了，早知道所谓的ＧＯＤ是这么个人物，我还不如不逃了，直接乖乖被扎肯星人送去火星，说不定我老婆也不会在战争中死去。”
“啪！”
尘土飞扬，快到看不见影。只听见一阵响亮的鞭响，过后人们纷纷收声。
莫漠举着小曼的测试盒径直走到ｄａｒｋ面前。
“为什么？”
“我没有……”
“啪！”一声脆响。莫漠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甩上了ｄａｒｋ的左脸。
ｄａｒｋ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接住莫漠的手腕，而是硬生生地挨了一记。
“我绝不原谅！”莫漠恶狠狠地说道，尽管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２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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