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２４章 向我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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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小曼……！
莫漠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大脑仿佛嗡地一声炸开！
小曼要被处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莫漠顾不上动一下就仿佛要散架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扯掉还扎在手背上的针头，翻身就下了床，可脚还没站稳，就感到后背上撕裂般的疼痛。
见状，余少君赶紧过来扶住站都有些站不稳的莫漠。
“我自己走……我要去找小曼！”莫漠有些虚弱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余少君架住莫漠的胳膊不放手。
“我是你什么人？你还用跟我客气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莫漠一抬眼，看见余少君的脖子后面，有一块新安上去的芯片。她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感觉安心了几分。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脱过余少君的眼睛。余少君扭头给莫漠看他的芯片，说道：“小曼是个好女孩。你昏迷的时候，她帮了我许多。军方指控她是扎肯星人，说她袭击ｄａｒｋ，说你中的那一枪就是她开的。我不相信。”
“她没有，这一枪怎么会是她开的呢？这简直荒谬！……我能证明！我能证明这事与她无关！”莫漠说着，有些慌乱地就要往外面冲，可是刚走的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护士山一般给堵住了去路。
“让开！”莫漠咬牙切齿地吼道。
“里德医生交待过，您醒过来后也请您继续卧床休息，您的身体目前不适合剧烈运动。”
说辞可真是冠冕堂皇！这个里德，也许真的不简单，在这节骨眼上人不见了不说，还要我卧床休息！当初也许更应该相信东东的话。想到这里，莫漠不由地瞟一眼余少君，心生狐疑……这个人是否也同样值得相信呢？
莫漠迅速地在脑中把事情梳理了一遍。记忆中最后一个镜头是在眼前慢慢模糊的ｄａｒｋ关切的脸。可是醒过来后自己却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面对的是最不愿意面对的余少君。按照常理来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定会是温柔的小曼，带着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一看见自己醒过来就扑上来“小漠妈妈、小漠妈妈……”地叫个不停……
小曼……莫漠心里一紧。里德也好、余少君也好、反常也好、怀疑也好，此刻一切都被莫漠抛到了九霄云外。小曼一定有事！前面是悬崖峭壁也好，刀山火海也好，为了小曼，也值得去赌一赌、闯一闯！
“快让开！我要去找小曼！”
“对不起，里德医生吩咐过，您需要休息。”
“砰！”一声枪响。一个男护捂着受伤的大腿倒地，另一个慌乱地过去扶他。
“莫漠，我们快走！”余少君说着，架起莫漠，快速离开。
莫漠吃惊地看了眼余少君手中还微微冒着烟的枪口，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余少君冷酷、凌烈的脸，莫漠突然觉得身旁这个并不是那个曾经与自己亲密相处过七年的人，而是一个仿佛今天才遇见的人那般陌生。
“我刚才朝着腿开的枪，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莫漠，加快脚步，你一定要证明小曼是清白的！”
莫漠被刚才那一枪震得有些懵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谁都已经不同了吧，哪怕是自己也已经并非过去的那个自己，只是想起当初夕阳下温和微笑的翩翩白衣少年，莫漠微微心痛，有些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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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人群愤怒着、沸腾着，海啸般地怒潮向着人群的中心汹涌而去。远远地就可以看见，人群的中心竖起了两个高高的十字架，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正是小曼和东东！一见到这幅景象，莫漠再也按耐不住，推开身边的余少君，往人群中央挤去，忍着伤口的剧痛，莫漠挤到第一排，被一圈手持枪械的次生人种士兵给拦截住在一个小型圆形广场之外，不能再往前一步，而十字架正在这广场的正中央。
围观的人群不断地有人把石子、短木棍砸向十字架，人潮一拨又一拨地冲向次生人种士兵的人墙，也一次次地冲击到莫漠身上。莫漠踮起脚尖，使劲挥舞手臂，透过次生人种放士兵肩膀的缝隙，朝着小曼大喊，可人群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莫漠那点微弱的声音，连个浪花也算不上，就被汹涌地人声给吞没了。
小曼的表情清冷而倨傲，像一朵娇嫩百合的花瓣，在人群的怒潮中却显得有些瑟瑟发抖。只见东东好像在朝小曼喊什么，小曼没有回话，只是不住地点头，没有害怕，没有畏缩，没有眼泪。
ｄａｒｋ和里德都站在小型广场的中间，莫漠还没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ｄａｒｋ手中的枪缓缓地举起，指向小曼。
“犯人东东，违反营区条例，枪杀难民，按规定，立即执行枪决！”
僵硬而机械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情绪的波动，莫漠抬头朝四周望了望，却没有找到声音的来处，只觉得这话音仿佛从天而降，笼罩着这里、却又能够触及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这规律的、僵硬的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都重重钉入了莫漠心里。机械的声音刚停，东东就愤怒地吼了起来：“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是放了小曼！小曼她是无辜的！小曼她是无辜的……”
东东的话旋即被人群爆发出的一阵欢呼声给淹没。离莫漠不远的地方，有个还打着绷带的壮汉被四周的人给抬了起来，冲着东东便扔棍棒边指着他大喊：“该死！该死！罪有应得！没错，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杀人了！我亲眼看见他杀了汉斯！”
“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人群附和着，声浪阵阵，一波高过一波，只冲向东东。若这声音能够杀人，那东东早就死过千百回了。
“扎肯星人小曼，立即枪决！”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呼！每个人都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兴奋的双眼显露出的是赤裸裸的嗜血目光！
面对人潮汹涌的情绪，莫漠只看见小曼满脸通红，额上挂着细细的汗珠，激动地喊了几句什么，但是声音太小，被背景的话呼声所掩盖。但是看她的口型，莫漠清清楚楚地读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是人类。”
广场中央的里德做出了一个让人们安静的手势，人群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
“已经宣判，你可以开枪了。”里德对ｄａｒｋ说道。那声音庄重缓慢，但在莫漠听来，却透着丝丝寒意。
里德！莫漠心里咒骂着，握紧了拳头。
“我是人类！”小曼柔嫩清亮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如同柔柔丝线，飘忽着细细钻入众人的耳朵，“我愿意接受血液鉴定，以证明我的身份！”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扎肯星人！还我儿子来！”小曼刚说完，一个老人嚎啕着大叫，哭昏了过去。人群再次激愤起来。
“还我未婚夫！他就是被你们无耻的扎肯星人的轰炸给炸死的！”
“还有我的姐姐，也是被他们扎肯星人给送到火星上去了！”
“我８０岁的爷爷……”
“还有我不到２岁的女儿啊……”
“杀死她！杀死她！替我们的亲人报仇！”
人群中愤怒与哀号的叫嚷顿时连成一片，矛头直指小曼。
“怎么还不开枪？”里德冷冷地说。
“咔砰”ｄａｒｋ清脆地给枪上了膛。
一阵强风吹过，扬起的沙石迷了莫漠的眼睛，再睁开眼，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广场上的情况已经完全转变。
ｄａｒｋ此刻正将枪口转而抵上里德的太阳穴，而里德的手枪也已瞄准了ｄａｒｋ的心脏。
“速度很快啊。你果然不简单，我早该发现。”ｄａｒｋ静静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里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并未回答ｄａｒｋ，而是对着人群大喊：“大家还不知道吧。此刻，站在大家眼前的这位，就是传说中最完美的人类，能够给我们人类带来胜利的光明与希望的神——ＧＯＤ。大家来说说，绞杀扎肯星人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由我们最敬爱、最勇敢、最伟大的ＧＯＤ来完成啊？”
里德的话刚说完，人群中立刻像炸开了锅似地，欢呼、质疑、惊讶……各种声音，各种情绪，各种表情立刻显现了出来。
“ＧＯＤ！ＧＯＤ！ＧＯＤ他在这里！我们不用怕扎肯星人了！我们有救了！”
“原来ＧＯＤ真的存在？！我还以为那只是个自我安慰的传说……”
“他就是ＧＯＤ？传说中的ＧＯＤ怎么看起来这么普通……”
“根本没有所谓ＧＯＤ！我们怎么能宁愿指望这么个虚幻的人物，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力量！”
“可是ＧＯＤ他不是人啊，他是神，他能够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说他是难道他就是？我们怎么可以这么轻信？！”
“是啊，怎么能证明他就是ＧＯＤ？我们要证据！”
“对！要证据！我们要证据！”有一个壮汉带头大喊一声。
“证据！证据！证据！证据！”人群开始有节奏地附和起来。
“喂，人们找你要你是ＧＯＤ的证据呢？”里德说道。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要证据的话，你给他们。”ｄａｒｋ用枪紧抵着里德的太阳穴，一刻也不放松。
“那么——你要否认你是ＧＯＤ？”里德说这话时故意加大了声音。
ｄａｒｋ紧紧盯着里德的眼睛，半晌，才说道：“我只是ｄａｒｋ。”
“你们两个糊弄我们大家好玩呢！快拿出证据来！”人群中有人开始不满地嚷嚷。
“不拿出证据就连你们两个一块儿杀！”
“他要真是ＧＯＤ，就该拿出ＧＯＤ的本事来给我们看看！”
“杀了他们两个！杀了他们两个！”突然有人喊了起来，跟着人群中又多了更多的声音附和。
“ＧＯＤ，你再不承认的话，我可也要被你连累了呢。”里德笑得别有深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ｄａｒｋ冷声道。
“我只是一个不愿看见世界末日的人类，我只是在做我能够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有的位置和自己应该面对的命运，ＧＯＤ，你之所以被称作ＧＯＤ，难道你不自知吗？我不像你，也许我微不足道，我渺小的生命算得了什么呢？但我会用我微不足道的生命尽全力——扎肯星人都该死，不是吗？”里德说着，嘴角有些神经质般地抽搐了一下，笑得狠绝，“向我证明，向所有人证明，你是ＧＯＤ。不然，就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２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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