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２６章 我相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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ｄａｒｋ挨了莫漠一记耳光，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喊打喊杀声又骤然四起。
“居然还敢声称自己是ＧＯＤ，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女人打！”人群中有人说道。
“看来他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这个冒牌货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大家团结起来，我们要为刚才被他打死的女孩报仇！”
“对！我们大家一起上，哪怕他真的有点本事，我们也可以让他插翅难逃！”
人群再度沸腾起来，人们举着他们手中的利器，带着围捕猎物般的兴奋，虽然还有些忌惮，却还是仗着人多，渐渐地向ｄａｒｋ聚拢。
ｄａｒｋ此时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人们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有些失神地望向莫漠。
“为什么？！”莫漠愤怒地吼道，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对小曼，你怎么下得了手？！她那么善良，那么纯真，那么柔弱……难道只有践踏弱者才能证明你的强大吗！”
“我……没有……”ｄａｒｋ张了张嘴，面对愤怒而伤心欲绝的莫漠，他实在是无法顷刻间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因为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目前的情况，只是一瞬间，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刚才发生的事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两声枪响，你不但打伤了余少君，更杀害了小曼！”
“我只开了一枪。”ｄａｒｋ静静地说，坚定望着莫漠的双眼。
“他撒谎！咳咳……咳”还倒在地上血泊中的余少君突然地喊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在我扑向他的同时，他已经射出枪杀小曼的一枪！之后，他又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枪。我可以作证，他当时绝对开了两枪。”
“我没有，我只承认射向你的那一枪是我开的。”ｄａｒｋ冷冷地对余少君说道，浑身突然散发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但是，我绝对没有射杀小曼！”
“我凭什么相信你？”莫漠说道。
“你……不信我？”ｄａｒｋ微微愣了一下，突然有种莫名的悲哀。不过也只一瞬间，他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你不信可以去查看我的枪。我只开了一枪，所以我的枪里只会少一颗子弹。”ｄａｒｋ说着，用眼扫了扫静静躺在离莫漠不远处地上的手枪，简洁黑亮的枪身浸满了棕褐色的血污。这把枪在刚才余少君夺枪时连同余少君一起被ｄａｒｋ给摔了出来。
“哼！”余少君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让事实说话……咳咳，咳，莫漠，你去查看一下，看枪里究竟是少了一颗子弹还是两颗子弹！”
余少君的话音刚落，莫漠还没动，李流就抢先一步捡起地上的手枪。
“究竟少了几颗子弹？”莫漠有些焦急地问，连话音都略带颤抖。
李流翻来覆去把手枪拆装了至少三遍，才缓缓地说道：
“两颗。”
“两颗子弹！大家听见没有？咳咳……咳……这位老人家检查了至少三遍！这把枪里少了两颗子弹！”余少君捂着胸口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嘶声喊道，疼痛让他脸上不自然地抽搐，显露出狰狞的表情。他边喊着，边被随后赶到的医务人员给抬到担架上运走了。
“两……两颗子弹……”莫漠说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滑落，“这是你的枪吧！事实摆在眼前，你杀了小曼！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莫漠想要强压抑住这一刻内心翻腾起来的狂风暴雨，却还是禁不住狂怒地对ｄａｒｋ大吼道。
ｄａｒ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莫漠，仿佛这周围的一切血腥、喧嚣、暴力都不存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俩，眼对眼，心对心。
莫漠突然地觉得心底被什么给撼动了。ｄａｒｋ的眼神——那双从来缺乏神采的漆黑双眸，此刻却出奇地澄清透明，仿佛一下子就能够照进莫漠的心底，叫莫漠不得不冷静下来，对事情重新审视。
这是真正的ｄａｒｋ吗？如此单纯清澈的眼神？莫漠的心脏突然地狂跳起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以ｄａｒｋ的个性，他……真的会对小曼下手？莫漠这么想着，却又不得不有点苦涩地承认，ｄａｒｋ对于她而言，更多的是神秘莫测的谜团，可尽管如此，潜意识里，她却更愿意去相信这个她看得见的、摸得到的、同生死共患难救过她无数次的ｄａｒｋ。
“这把只可能是他的枪……”李流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莫漠觉得自己情绪平静了许多，她的心告诉他自己要相信ｄａｒｋ，虽然理智一直叫嚣着这种想法有多么可笑，但是她还是毅然决定跟随心灵的感觉，既然下定决心，就要努力找出证据，以及，真正杀害小曼的凶手。
李流轻轻地翻转手枪，在枪把的最下端反复擦拭了几次，递给莫漠看。
“那个什么组织的徽章？”莫漠看到图案，并不吃惊。因为同样的图案在ｄａｒｋ要她读的文件里有，在ｄａｒｋ身体上有，在手枪上出现的话，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没错。”李流肯定地点点头，“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手枪，只有组织内部的人才会持有。”
“那么手枪里的子弹是不是也……”
“是，同样也只有组织内部的人才会持有。”
“那么说，凶手是ｄａｒｋ无疑了！”莫漠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边说着，边举起手中本属于ｄａｒｋ的枪指向ｄａｒｋ的眉心。
ｄａｒｋ站在原地，没有拔枪，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地定定地望向莫漠，淡淡地说道：“你不信我，就开枪吧。”
声讨ｄａｒｋ的人群沸腾着聚拢在ｄａｒｋ周围，带着两分残酷、三分惶恐、五分忌惮，却也始终没有人敢带头上前。看见莫漠的举动，四周人群纷纷乘势附和起来，一场杀戮一触即发。
一阵扫射从身旁掠过，炸弹炸开，顿时烟尘四起，刚聚拢的人群忽地又向旁溃散开来。莫漠抬头看，是Ｎｉｋｅｙ，那银灰色的车身仿佛一道闪电从天空笔直划过。
Ｎｉｋｅｙ它果然会在ｄａｒｋ附近，我没有估计错。莫漠想着，边迅速用左手按下左耳的耳钉，轻声快速地说道：“劫持我。”
莫漠说着，同时放下枪，向ｄａｒｋ靠过去。ｄａｒｋ顺势一把把莫漠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匕首，用刀背抵住了莫漠的脖子。
莫漠的头侧紧贴着ｄａｒｋ的下颌，两人近得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温热的体温透过并不厚实的衣料传递过来，莫漠轻易可以感受到ｄａｒｋ温暖胸膛的阵阵起伏。
“为什么？”ｄａｒｋ轻轻问道。
“我相信你。”莫漠答道。
这时烟尘散去，人群重又蠢蠢欲动起来，只不过经历了刚才Ｎｉｋｅｙ的轰炸，对ｄａｒｋ的忌惮之意又增添了一分。
“他劫持了那个女孩！”人群中突然有人嚷道。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小心不要伤及无辜。”又有人大声喊道。
莫漠心中不禁冷笑，这群人中真的又有几个会在乎一条无辜生命的死活？他们这样的托辞不过是忌惮于强大的ｄａｒｋ和随时可能控制局面的军方而给自己留的一个比较有颜面的台阶罢了。
“大家不要管我，快杀了这个混蛋！”莫漠装作泪水涟涟、一脸正义地对着人群大喊。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嗡嗡声，人们分为了两个派别，领头的对他们即将采取的行动针锋相对地辩论起来，而更多的人，默不作声，只待讨论的结果出来，准备跟随人多的那一方行动。
“叫Ｎｉｋｅｙ来，我们跟它走。”莫漠在ｄａｒｋ的耳边悄悄地说。
“好。”
ｄａｒｋ刚说完，Ｎｉｋｅｙ就如一阵旋风般掠过头顶，盘旋扫射一圈后稳稳地停在了半空。ｄａｒｋ刚要抱莫漠进去，忽然几颗炮弹向Ｎｉｋｅｙ射过来，Ｎｉｋｅｙ不得不重新起飞躲避。
警铃大作！次生人种军队黑压压一片潮水般涌上来，跟随部队的，还有炮火支援，势在瞬间控制局势！
“ｄａｒｋ，你一定要走！叫Ｎｉｋｅｙ过来，再试一次！”莫漠说道。
虽说不清为什么，但隐隐地，莫漠觉得整件事都对ｄａｒｋ不利，ｄａｒｋ不适合留在这个地方。
纷乱的炮火中，Ｎｉｋｅｙ灵巧地左突右闪，在相当靠近的地方，一道绳梯放了下来。再看，次生人种军队已经逼近，时间无多。
ｄａｒｋ一手抱住莫漠，一手抓住绳梯，对莫漠说道：“抱紧我。”
ｄａｒｋ和莫漠在绳梯上，随着Ｎｉｋｅｙ一道缓缓上升，却由于Ｎｉｋｅｙ对炮火的上下躲避，飞得时惊时险、险象环生。
莫漠突然松开环抱ｄａｒｋ的双臂，在ｄａｒｋ惊诧的目光中，莫漠同时试图挣脱开ｄａｒｋ的臂膀。
“莫漠，你干什么！”ｄａｒｋ吼道。
“让我下去。”
“刚才你说的跟我和Ｎｉｋｅｙ一起走，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这么说你会让Ｎｉｋｅｙ来带你离开吗？”莫漠直视ｄａｒｋ的眼睛。
“小曼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那里？”ｄａｒｋ静静地回视她，不容反驳地说道，“你跟我走！”
“ｄａｒｋ，你听我说。我希望你活着，并不是因为你是他们口中说的什么人类救世主。我相信你没有杀小曼，是因为我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个ｄａｒｋ。你记得这个吗？”说着，莫漠指了指自己左肩胛的绷带，“我替你挨的一枪。从这个时候起就有人想暗杀你；小曼死了，也是你的罪名。看不见的敌人想要针对你，所以你是关键，你一定要活着离开，只要你还活着，敌人就没有得逞，就还有找到幕后真凶的希望。所以我要下去，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为小曼报仇，这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不行，太危险，你干不了这个。”
“ｄａｒｋ，就算是为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所以，不要辜负我。”
ｄａｒｋ愣愣地望着莫漠，被这话的潜台词惊出一阵冷汗，谁想在这一瞬间，莫漠突然地死死咬住ｄａｒｋ的手背，ｄａｒｋ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趁着ｄａｒｋ疼痛的这一秒，莫漠使尽全身力气挣开ｄａｒｋ的束缚，整个人在空中弧线向下坠落。
“Ｎｉｋｅｙ！Ｎｉｋｅｙ！回去！我要去救莫漠！”ｄａｒｋ失声大喊。可Ｎｉｋｅｙ义无反顾地直飞向前，缓缓地收起绳梯。
“ｄａｒｋ，就算你把我拆了也好，莫漠她说得对，你一定要活着。”
莫漠在空中眼看着Ｎｉｋｅｙ越飞越远，有些开心地舔了舔牙齿上的鲜血。强大如ｄａｒｋ，也会在战斗中受伤？莫漠突然想起了ｄａｒｋ额头上那道看起来有些狰狞的伤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除了那个给他留下疤痕的人，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伤得到他的人了吧。
风呼呼地从耳旁呼啸而过，这样摔下去会很疼吧……莫漠突然地想，呵呵，这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ｄａｒｋ，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２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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