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１９章 “任何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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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天已经完全亮了，我们回去吧。”莫漠对仍旧完全沉浸在欢欣雀跃氛围中的小曼说。
“是该回去了，要是回晚了，ｄａｒｋ叔叔肯定会为小漠妈妈担心死的。”小曼故意拉长了语调说着，调皮地挤了个鬼脸，还没待莫漠反应过来，就一蹦一跳地跑到前面去了。
莫漠脸红了一下。“小曼，你这个小机灵鬼……我和ｄａｒｋ其实没什么的啊……”
小曼做了个“我不相信”的表情，却又眨巴着无辜的双眼，说道：“我有过说你们有什么吗？”说完又笑嘻嘻地跑开了。
莫漠正要去追，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家伙，可转念一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真的好久没有见过笑得这么纯真灿烂的小曼了。莫漠摸了摸自己微微有些烫的脸……这种感觉，自己有多久没有过了呢？
……
清风拂过，吹散缕缕发丝，也吹皱了少女心中那一池潋滟的春水。夕阳西下，拉长一个清秀的身影，穿白衬衣的少年，回眸微微颔首，直教人目眩神迷……余、少、君……不合时宜般，莫漠脑中浮现了这个许久未曾触及的名字，心痛感毫无防备地袭来。
我这是怎么了？……
莫漠还沉浸在思绪之中，前方欢快跑着的小曼突然“哎呦“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随即传来一声惨叫。莫漠紧张地向小曼跑去。小曼坐在地上，身体害怕地往后方挪动，脸上的表情表明她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莫漠猛地一惊，直觉之下，立马把小曼护在了身后。
沙沙沙……草丛中有什么东西的异动。
莫漠迅速地摸到腰间，上次里德递给她的那把小手枪还一直安静地挂在那里，虽然她一直把那把枪带在身边，却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真要用上它的一天。莫漠想像着ｄａｒｋ的样子掏出枪，用双手托在身前，枪口朝向异动传来的草丛。
沙沙沙……莫漠瞪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动向，不一会儿额上就渗出了汗珠，举着枪的手臂也酸痛起来。不过她不会在意这些，或者说，在这样万分紧张的时刻，她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些。
沙沙沙……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突然出现在了莫漠的视野里。
砰砰砰砰……
莫漠甚至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也没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理智的思考，求生的本能已经先她思维给她做出了选择。莫漠胡乱没有准星地开了四五枪，不大的后作力使她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嗯。”一阵闷哼传来，是个男人。
莫漠慌乱地握紧手枪，紧张得心脏咚咚直跳，却还是有些暗自庆幸：终归让自己给射中了！
“莫漠……”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地上趴着的那人那里传来，这声音，莫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莫漠心里咯噔一下，完全地愣住。手里的枪膛还热得烫手。
“余……余少君？！”莫漠试探着、不可置信地走向那个浑身是血，刚刚才挨了莫漠一枪的“陌生”男人。每走一步，莫漠仿佛都重重地踩在了自己的心坎上。伴随着僵硬得仿佛已没有了知觉的步伐，往昔与这个男人间的一幕一幕再次闪回在莫漠的脑海。
自己与他之间，有人生中的太多太多第一次。爱？恨？快乐或者悲伤？莫漠心底泛起层层痛楚，一切还是如此清晰，原来自己从来就没有忘记。
莫漠摇了摇头，甩掉这些突如其来潮水般的情绪。理智正在脑中叫嚣着告诉自己：余少君？在这里？！怎么可能！现在可是公元２０５８年！想着，她眼中闪过一阵阴霾，机械性地加快了脚步，走近草地中的男人，再次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他。
“莫漠……”男人因沾满血污与泥土而显得很黑的脸微微地抬了抬，晨光映照下，莫漠觉得那男人左眼中似闪过一星光亮。男人愣愣地望着拿枪指着他的莫漠，仿佛有些失神般地说道：“真的是你吗？我……我好想你……”说完，男人仿佛失去生气的玩偶般，脑袋重重摔回草地。
瞬间，泪水模糊了莫漠的视线。“余、少、君。”莫漠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狠狠念出这个名字，拿枪的手不停地颤抖起来，却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将枪拿稳。
“小漠妈妈，你怎么了？”身后的小曼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小曼，你站在原地别动，不要过来。”
说着，莫漠平了平呼吸，擦了两把眼泪，快步上前，使出全身力气对着草地中的男人猛踢了两脚。男人一动不动。莫漠这才蹲下身来，细细查看这男人的容貌，以及，只有与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人才知道的，他身体上的胎记。
“余少君，”确认了这男人真是那个人之后，莫漠暗暗流着泪，恨恨地说，“死鬼！我真指不定是哪辈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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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漠妈妈，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吃点东西？”小曼关切地问。
“我没事，你也很累了吧……你自己多吃点，乖。”
十个小时前，莫漠和小曼一起吃力地拖着昏迷不醒的余少君来到了营地Ｚ区。此时，余少君已经被送进野战医院的手术车进行手术很久了，莫漠背靠在手术车门口边的大树旁，心中忐忑。
“他没救了。”回想起之前，里德见到重伤昏迷、浑身是血的余少君时这样说道。
“求求你……求你……救救他……”莫漠大口喘着气，有种要窒息般的感觉。眼泪泉水般地往外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哭着求里德去救这个贱男人！
“他……你认识他？”对于莫漠的表现，里德有些吃惊。
“不，我不认识他。”
“那你给我一个救他的理由。”里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精光一闪。
“这个人不是还有心跳，还有呼吸吗？！他既然还没死，你这个做医生的，难道不应该尽全力去抢救？！”
“如果全力抢救他的话，也许可以救得回来，但是所花费的时间和资源却可以救４到５个甚至更多的人。一个人或者更多的生命，面对这样的选择，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救他？”
“……”莫漠一时哑口无言。
“我很忙。”里德转身就要走。
“他是我男朋友！”莫漠一口气喊了出来，内心深处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刮了一下，有点疼，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里德回过头，诧异地望着她。
莫漠低下头，不自然地望着脚尖，说道：“他是我在２００８年那个世界时的男朋友。别问我关于他的事情，我不想去回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会遇见他。你也别告诉我出现这一切巧合的概率，我知道这一切都太不符合逻辑。”莫漠说着，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直视里德，“我现在只想求你，你帮我救救他……行吗？”
“救他可以，可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里德说着，抿嘴温和地笑了一下，“你要拿什么来跟我做交换呢？”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办得到！”
“好的，很干脆。这件事先记着，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你要记得你是欠我的哦。”说着，里德指挥护工们把余少君推进了手术车。
看着即将关上的车门和里德即将消失的背影，莫漠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里德大喊：“记住，他对青霉素过敏！”
里德的背影微微一滞，随即他转过头来，仍带着微笑：“放心，我会全力救他的。”
……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办得到！”……
靠在手术车门口大树旁的莫漠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自己头脑发热时说的这句话。
“我一定是疯了。”莫漠狠狠地敲了自己一记，然后下了结论。
“小漠妈妈，你一定累坏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小曼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不，我很好，小曼，别担心我。”
“小漠妈妈，你……认识里面那位叔叔？”小曼用手指了指手术车，小心翼翼地问。
“我……”莫漠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好。已经无法干脆地说完全不认识，却又不想向小曼解释太多。莫漠突然感到头脑里一团乱麻，她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怕在小曼的一再追问下，不得不去面对内心；就像很多事情，很多感觉，混混沌沌，一团迷雾，自己想走出去，却又害怕走出去。在害怕什么呢？……真头疼。莫漠叹了口气。
这时，手术车的门适时地打开，里德走来出来，带着一脸的疲惫。
莫漠赶紧迎了上去，直直盯着里德，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莫漠的神经紧张得几乎被绷断。
“手术很成功。”里德轻笑了一下，“别担心了。”
莫漠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瞬间就觉得脚下一软，头晕目眩起来。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支撑住，里德的耳语暖暖地传来：“你也需要休息。”
莫漠噙着眼泪，微微地点头。
“他还没醒，可能要再过几个小时才会醒过来，到时候你再来看他吧，这之前你要好好休息。”
莫漠又摇头。
“我是不会来看他的。他醒不醒，不关我的事。”
“人都救了，你还嘴硬……”
莫漠只觉得眼前一阵黑，里德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莫漠完全没有听到，只感到整个身体都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里德重重叹了口气，把昏迷的莫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１９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