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２０章 莫漠下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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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漠妈妈，来，吃点东西吧。”小曼笑盈盈地端来一盒牛奶和一罐牛肉罐头。
看着小曼灿烂的笑容，莫漠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莫漠醒过来虽然没有多久，精神状态却是恢复得不错，肚子里早就叫着饿了。
莫漠正吃得起劲，一旁的小曼边摆弄着她不知从哪个山头采来的鲜花，边不经意地开了腔：“刚碰到里德叔叔，他说余少君叔叔差不多快要醒了，叫我告诉你一声。”
听到“余少君”三个字，正喝牛奶的莫漠猛地呛了起来。小曼赶紧放下鲜花跑过来轻轻地拍打莫漠的背。
“小漠妈妈，我觉得……其实有很多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小曼突然幽幽地说。
听到小曼这话，莫漠一愣神，连咳也忘了咳，只愣愣地望着小曼。这语气，听得莫漠一阵心酸。
小曼也不理莫漠的诧异，仍然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天真的很忙，小漠妈妈，过一个小时，你帮我把这些药送给病人好吗？我实在是再抽不出时间了。”说着，小曼指了指床边桌上的一个托盘。
莫漠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
小曼开心地笑了笑：“那我先去忙别的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小曼起身，走到帐篷口，突然转身，侧过脸，说道：“不要像我和东东这样……”
莫漠哑然，再一回神，小曼已经闪出了帐外。莫漠看看桌上，托盘上的药盒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余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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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漠端着小曼塞来的药水，走到帐篷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给自己打了半天气，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余少君。看了看手里的托盘，莫漠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里德的声音。
听到这里，莫漠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这是哪里？你是谁？”余少君的声音听起来很警惕，同时也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他的脆弱与不安。
“这里是野战医院，我是这里的医生，你可以叫我里德。”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叫余少君？”里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他。
……没有回答。
“你来自哪里？”
……还是没有回答。
“这么不信任我？你刚在我的手术刀下活了过来，要知道，如果我要‘咔嚓’掉你，简直易如反掌。”里德轻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有人救你回来。”
听到这里，莫漠心里有异样。里德确实没有提到她的名字，但她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里德突然问道。
“你……都看到了？”
接下来，里德又是一段沉默，才开口缓缓地说道：
“我就跟你摊开了直说吧，我们这个野战医院所在的营区是在军方的管辖之内，我这里是小地方，开罪不起军方。我没有把你交给军方，已经是很厚道了。你伤好了以后就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
“你也不希望救你的人被你拖累吧……”
“我……”余少君一是语塞，“是谁救的我？是……莫漠吗？”余少君试探地问道，语气中有那么一丝急切。
莫漠心里一窒，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里德许久没有答话。
“我是问你救我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差不多一米六三左右，皮肤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对了，她的右眼下有一颗痣……是她吗？”
里德还是没有出声。莫漠在猜想他究竟有点头还是摇头，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莫漠就要掀开帘子冲进去。
“你跟军方究竟是什么关系？”里德再次问了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那语气简直咄咄逼人。莫漠的手僵在了门帘前。
“你都看到了……为什么还问……”
“确实，编号ａｘ７２８，连同军方的徽章，已经烙印在你的皮肤上了。虽然你不顾生命危险把军方安装在你身上的芯片给毁了，但是身份烙印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毁掉的。在这个星球上，军方的势力就像一张天网。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能逃几天？不过话说回来，在我们这个时代，对于你这样一个来历身份都不明的倒霉蛋来说，也只有军方会是你的归宿……不幸还是个靠屁 眼吃饭的，看你身上的伤，受过不少苦吧……”
“不要告诉莫漠……我希望在她面前……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我没什么愿望，只要能见她最后一面，亲口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离开这里，不给你们带来任何一点的麻烦。”
“我答应你。不过她愿不愿意见你，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其实，我根本没想过我会再醒过来。之前是她救了我，回想起来……如果在那一刻我就死去的话，起码在我脑中最后停留的是她的影像，我想，我很幸福……”
“砰”地一声，托盘里的药盒掉在了地上。莫漠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是谁？！”里德的吼声从帐篷里传来。
莫漠没有多想，掉头就跑，一路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跑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她觉得自己再也迈不开步子，哽咽得连呼吸也不顺畅，才一下栽倒在路边，抱着一棵大树痛哭起来。
“莫漠？”
听这声音，莫漠一惊，居然在这里可以遇见ｄａｒｋ！
“你……”莫漠抬头，ｄａｒｋ一脸诧异地说。
莫漠三下两下抹干了泪，对ｄａｒｋ说了句“我没事”，眼泪却止不住再涌出来。
“你……别哭……”ｄａｒｋ蹲了下来，看了莫漠良久，挤出一句话。
莫漠不知怎么地，一时更加伤心，不管不顾地趴在ｄａｒｋ肩上嚎啕大哭起来。一旁的ｄａｒｋ坐在莫漠身旁，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个字。
莫漠哭着哭着，情绪发泄完了，心却更加清明起来：现在，若是让余少君走，他只有死路一条！
尽管莫漠还没有理清自己与余少君之间的种种，但是这段从初中就开始了的两小无猜进而延续至今的七年感情，哪里是说断就断得了的？爱情？友情？甚至是亲情？再怎么说，她跟余少君之间，那是打断了骨头都还连着筋！
莫漠止住了哭，暗暗地在电脑里输入了余少君的身份证号码，查询，结果搜索不到任何相关信息！莫漠抬头望了一眼ｄａｒｋ。ｄａｒｋ并没有看着她，仿佛若有所思地望向某个方向。
确实。莫漠想起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如果在网上搜索身份证号，不出意外，搜不到任何信息。那么，ｄａｒｋ为什么会有自己的身份资料？而且还是５０年前就“死”了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莫漠脑子里陡然升起很多疑问。看了看ｄａｒｋ，莫漠决定试一次。
“ｄａｒｋ，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在５０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死’时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他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莫漠的声音，ｄａｒｋ转头，视线正对上莫漠。ｄａｒｋ那一向空洞的双眸里，竟仿佛若有若无地多了一丝神采，以至于让莫漠心跳漏了一拍，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一时间，莫漠有些后悔，她居然有些不想让ｄａｒｋ知道余少君的存在，更不想提自己和余少君的关系。
“不哭了？”ｄａｒｋ淡淡地说。
莫漠点头。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痛哭时趴在ｄａｒｋ肩上的姿势，一下子像触了电般地弹开，只觉得脸颊微微有些烫。
“那个人的身份证号报给我，我帮你查。”
莫漠有些愣。没想到ｄａｒｋ这么快就答应了，并且什么也没有问。
莫漠有些犹豫地报了余少君的身份证号，看着ｄａｒｋ戴上护目镜，专注查找的样子，莫漠突然觉得很平静——这情景让她联想到了某个在长江边坐着晒太阳的下午：带着潮湿气味的江风，白晃晃炫目的阳光，和平静如江水般的心情——不知不觉，莫漠头向ｄａｒｋ肩上靠去，有些舒服地闭上了眼。
莫漠主动靠上来的一瞬间，ｄａｒｋ身体有一丝紧绷，不过之后便放松了下来。没有只言片语，两人仿佛有某种默契般，默认了这样的状态。
“ｄａｒｋ，为什么……我的电脑查不到？”莫漠斟酌了下，还是问了ｄａｒｋ这个问题。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难道你不是人？”莫漠说着笑了起来，却没有察觉到ｄａｒｋ表情有些僵硬。
“我是人。只是没人把我当人看……”
“没错了，我们都不把你当人看，当神看。”莫漠接着边说边又笑了两声。此时莫漠已经感觉ｄａｒｋ有些不对，本以开个玩笑为可以稍微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ｄａｒｋ的脸色更加难看，莫漠一时不知所措。
“ｄａｒｋ，我的意思其实是……是不是因为你给我安的电脑功能不太好，或者坏掉了，所以……搜不到？”
“不是。”ｄａｒｋ干脆地回答了两个字。语气仍然很平淡，但却让莫漠觉得拒人于千里之外。莫漠没再追问下去，还是保持靠着ｄａｒｋ的姿势，闭目养神。
“那个人叫余少君？”过了一会儿，ｄａｒｋ开口道。
“是的。”
“你想知道你死了以后他怎么样了？”
“是啊。”
“他死了。”
“什么？！”
“你跳长江大桥后，他也跟着跳下去了。”
莫漠的眼睛猛地睁开，头也离开ｄａｒｋ的肩膀，坐正了身体。不知何时，她的双拳已经握紧。此时此刻，莫漠下定了决心，绝不能让余少君死在这个世界！
“ｄａｒｋ，我求你帮我一件事。”
莫漠正视ｄａｒｋ，语气严肃。
“你答应的话，我可以以任何代价换取，只要我做得到！”
莫漠眼看着ｄａｒｋ看自己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诧，慢慢回复到两泓幽静的深潭，然后ｄａｒｋ缓缓地说：“你说吧，要我帮你办的事情。但我不会要你的任何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２０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