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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晋华其人 一连几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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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二殿下都对辛儿避而不见,梨木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疑惑不已。照二殿下往日宠辛儿的劲儿,别说几日不见了,那是恨不得将她化作帕子,时刻携在身上啊。
“辛儿?姐姐带你去扑蝶可好?”
辛儿闻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这几日她缠闹着要找殿下,白桦姐姐总说殿下忙着。几番下来,即使是不通世故的辛儿,也略明白这是遭了殿下的嫌了,已经恹恹卧床好几日了。
“梨木姐姐,我想殿下了。”辛儿攥住被子,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吃喝都同殿下在一处,几时遭过这种冷落,以她的小脑袋又实在想不明白个中缘由。
梨木听她主动提起,自是省了一番功夫,顺着话头接下去:“殿下有一阵没见辛儿了吧?怕是,辛儿干了什么不讨殿下喜欢的事儿了。”
辛儿急了,一下坐了起来,眼睛有些红:“辛儿最喜欢殿下了,辛儿什么也没干吖。”
梨木坐上床沿,靠着辛儿又近了些,眼中露着精光:“别说姐姐不帮你,你告诉姐姐,在燕昭宫大殿下那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一番提醒,辛儿倒是记起来了,扁了扁嘴:“一定是因为辛儿那日做了羞羞的事。”
梨木大惊,大殿下居然对这丫头?不对,这丫头的理解范围才八岁。略一思索,计上心来。
梨木欺过身子,用食指挑起辛儿的下巴,作势要吻上去,将将要碰上辛儿樱唇的时候,呵气如兰,柔声问道:“大殿下有对你这样吗?”
辛儿咬了咬唇,点头。
梨木一手揽住辛儿后腰,一手去解辛儿的里衣,手抚上□□,故作挑逗。
辛儿脑中回放起祁金昊那日所为,一惊,欲推开梨木。
梨木心下了然,看来这里也失守了……
梨木接着紧了紧揽腰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滑至辛儿小腹,指腹轻触,动作愈加轻柔。
辛儿双眸圆睁,一抿唇,登时就要发作。
梨木勾了勾嘴角,收回双手,直立于床边,动作一气呵成。
这丫头,不知人事就丢了身子,真是天助我也。
辛儿裹紧被子,防备的看着她:“梨木姐姐,你做什么?”
梨木一改刚才温柔姿态,手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睥睨着辛儿。
辛儿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那日殿下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只是梨木姐姐的眼神略带着笑。她当然不知道这种笑叫做幸灾乐祸。
梨木反过来问道:“辛儿,你知道这世上有一处地方是殿下最为瞧不上的么?”
辛儿没有梨木思维的跳跃性,一脸茫然。
梨木也不需要辛儿作答,接着道:“勾栏之地,那里养着最令世人唾弃的女子,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
辛儿有点懵,不知道梨木姐姐今日怎么这么不寻常。
梨木眼波流转,轻点辛儿的鼻头:“而你已经踏出第一步,破了身子,往后看殿下还怎么要你!”梨木那樱桃小口,此时却似要咧到耳根似的。
看着梨木踩着轻快的步法出了房门,辛儿轻颤,一袭恐惧涌上心头。虽还不大明了,却预感殿下真的嫌弃她了。
“青花,加水。”
祁金昊见青花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扬声到:“青花?”
“啊?奥!”青花反应过来,甩了甩头。拼命要把那日大殿下欺在辛儿身上的香艳场面甩出脑外。
祁金昊瞟了青花一眼:“你该不是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青花咽了咽口水,打起哈哈:“哪有,哪有的事啊?奴婢不过在想这几日也不见大殿下再查那御花园贼人的事儿了嘛?”
祁金昊啜了一口青花刚加过水的太平猴魁,并未接话。这件事,即使不是母妃属意,怕也和母妃那派脱不了干系。父皇那日出现,也未必是巧合。既然有人有心大事化小,只要夕木没事,他也不一定要淌这趟浑水。
青花长久不见大殿下回答,自知又多话了,吐了吐舌头,另起话头:“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生辰了,今年殿下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说起这个晋华姑姑,祁金昊也着实头疼。当年父皇弑兄入主皇宫,几个兄弟都杀的干净,独独留下了这个妹妹,晋华长公主。也许是因为皇室血脉凋敝,父皇格外宠这个姑姑,每年寿辰都是大操大办,除了无需番国进贡外,规格都快赶上国宴了。他每年送的礼物,姑姑都看不上眼,回回都明褒暗贬,意有所指。去年索性打开天窗说了亮话,要他直接送两个面首。他觉着姑姑是性情中人,送面首倒也无不可,只是当着满朝文武,就颇有些难看了。总之就是一言难尽。
铅华殿外,一老一幼踽踽而行。
一个稚嫩的声音问起:“公公,这啥子地方,恁的热闹?”
老人一双枯如树皮的手捂住他的口,幽幽的开口:“这是长公主的住处。二柱啊,你要记住,进了宫门,少说多看,不该问的别问,小心祸从口出。”
二柱双手叠起,自己捂住嘴巴,点了点头。眼角瞥见身后不远处有个彩色的身影正在靠近,拽了拽老人的衣角,转念一想,只当没有瞧见,默念:“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辛儿越走越摸不着路了,梨木姐姐说带她去找殿下,一晃眼却不见了。往常也没走过这么偏僻的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宫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忽见得前面有个门头,里面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辛儿凑了过去,倚着朱红的高门往里瞧。这里面的姐姐可真美啊,身姿婀娜,媚眼如丝,跟画里的似的。
忽的从天而降一袭白衫,辛儿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张双目圆睁,粗鼻獠牙的夜叉脸,吓得身子一软,不知人事。
“薛三儿,你这爱吓人的毛病还不改改!”后面穿着月白长衫的英俊小生用兰花指戳了戳夜叉的脑门。
薛三儿取下夜叉的面具,一双桃花眼似嗔似恼,看着怀里晕倒的小人儿耸了耸肩:“现在怎么办?”
“看这丫头的穿戴,应该不是宫婢。看这年纪,也不当是娘娘。先安置下来,等醒了细问问是什么身份。”站在一旁的青衣发了话。
“还是大哥慧眼,云二你别瞎咋呼!”薛三儿打横抱起辛儿,往铅华殿侧殿走去。
“哟,三儿今儿是上哪儿打秋风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薛三儿自然知道是自家主子。果不其然,长公主从正殿走了出来。
“啧啧,薛三儿,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这种豪放熟女,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小雏儿啊?”晋华探长了脖子,打量了一下薛三儿怀里的人儿。除了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她不能比外,这五官什么的,明显没长开啊,她自诩能甩这丫头几条街。
云二见着长公主就粘了过去,扯着晋华的袖子,撒起娇来:“亏得主子您平日最宠三儿了,您瞧这小狼狗,见谁都摇尾巴。”
薛三儿翻了个白眼,这云二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公主,这丫头莫名其妙出现在殿门口,怕是……”青衣沈长沉声道。
晋华看了三人一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辛儿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地上。刚才像谪仙一样漂亮的姐姐坐在侧位,主位坐着一个陌生的姐姐,一身红衣,黑发高束,红色额带下一双如小鹿般的清亮眸子,脸颊略带婴儿肥,嵌着两个酒窝。
“姐姐,刚……刚有鬼……”辛儿尚处于惊吓中,口齿不清。
晋华闻言,小鹿般的眼眸亮如繁星:“你刚叫我什么?”
辛儿从地上坐起,弱弱的重复:“姐姐……”
晋华一个箭步蹿到辛儿面前,顾不得她湿淋淋,就将她捉进怀里,大笑:“哈哈,这个妹妹我喜欢,我喜欢。薛三儿,带我妹妹去更衣。”
沈长不动声色。
云二倒是急了,虚拦了一下:“主子,这丫头什么来历还没弄清楚呢。”
“主子的妹妹,还要查什么来历?”薛三儿瞟了地上的小人儿一眼,虽说没什么料,但这湿着身子总也不是办法。
“还是三儿懂我。下去吧。”晋华笑的合不拢嘴。
云二还要细究,沈长深看了他一眼。
待出了正殿,还不等云二问,沈长便先问道:“公主最怕什么?”
云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底气的答:“皇上?”
沈长叹了口气,真是朽木,无怪乎媚功十足,却还不如薛三儿得宠。
沈长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公主最怕的是别人说她老。这丫头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以公主的年纪,做她娘亲都绰绰有余,她竟张口唤姐姐。公主自是高兴。”
云二似有所悟:“知公主者莫若大哥!”
沈长不语,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