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这里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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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罗德尼伯爵的住宅前停下，珀莉打开车门，我伸出那只戴着白蕾丝手套的手扶着走下了马车。
“哦！夏尼子爵夫人，您今天好吗？”戴着圆顶礼帽，穿着宝蓝色拖地长裙的夫人从我身后走过来。
“您好——”我转头微微愣了一下，一瞬间没有想到这位夫人的名字。珀莉看见我的表情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道：“这位是瓦伦夫人。”我伸出右手握住另一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脸上迅速再次扬起了笑容，说道：“很好。真是太感谢您的问候了，瓦伦夫人。”
瓦伦夫人也笑了，她拉过我伸出来的手说道：“子爵夫人平常不爱参加这些活动，怎么今天就来了？”我打开手“中的折扇，遮住自己半边脸回答道：“伯爵夫人盛情邀请，怎么能拒绝？”站在侧边的她见我这样回答，又拍拍我的手说：“那下次我的聚会可不要拒绝。”“当然不会。”我面不改色地抽出被她拉住的手，笑着从站在门口的两位侍者面前走了进去。
这里的妇女无不穿着现在整个上流社会最流行的露背装，华丽的绸缎和绒布布料经过裁缝细致的剪裁，垂下来的裙摆上点缀着珠宝和蕾丝花边。
“夏尼子爵夫人。”我先向迎面走来的罗德尼伯爵夫人点头问好，当我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那件印有精致印花的裙子，笑着夸赞道：“伯爵夫人今天的礼服真是漂亮。”“哦，谢谢您。”她听到来自别人的赞美，开心地捂住嘴笑了笑。
罗德尼夫人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站着一群喷着香水的夫人中。“这位是？”“夏尼子爵夫人。”罗德尼夫人把我拉到这群人的中间。“您好。”那位问话的夫人伸出手，“很抱歉，原谅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不爱参加宴会，哦，您知道，我们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坐在梳妆台前保养皮肤。
“等有时间，一起去城外的新马场骑马打球吧，我听说那里的阳光很好呢。”罗德尼夫人从铺着红布的桌上拿起一杯酒递给我。“当然可以。”我对她举杯笑着答应了下来。她见我如此爽快，带着我又到了另一个聚集处逛了一圈，还是依旧重复刚才的那些话。
见她又想把我推到另一个角落时，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人最多的地方。
我悄悄地松了口气，往人少的角落里走去。
为什么她们这么喜欢举办这种聚会呢。看着一位位夫人聚在一起，她们的手不是摸着自己佩戴的发着亮光的珠宝，就是在向别人展示她们的新做的裙子。
站在一旁的我，没有多少人认识我，更别说他们要走过来与我的说话——夏尼子爵夫人不爱交际是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让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珀莉向罗德尼伯爵夫人说我头有些晕，这位夫人当然会表示很担心，就让我先离开了这里。
“夫人，现在的时间还早呢。”就当我正准备把手套摘下来放到马车上的另一旁时，珀莉突然开口对我说道。还早？我透过窄小的窗子看着外面的夜景，对车夫说道：“去瓦雷里夫人家。”
马车再一次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我把外套披在了身上，让珀莉去敲响关着的木门。
“谁啊？”一位年迈的夫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是我，克里斯汀。”瓦雷里夫人听见门外是我的声音，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她看见穿着米黄色礼服的我，了然地笑道：“去聚会这么早就离开了？”我让珀莉在门外和车夫等着，把门关上，拖着身后拖地的布料走到燃烧的壁炉前坐了下来。
“你看看你，怎么总是这样。”瓦雷里夫人见我摘掉头顶的帽子，又把脖子上沉重的项链拿下来放到了桌子上。等我把手腕上的珍珠手镯取下来，对她说：“您照顾了我那么多年，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笑了，站起来递给我一条湿毛巾：“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我接过它把脸上厚重的妆容擦干净，又坐回到椅子上，认真地把音节断开说道：“夫人，我想回歌剧院。”瓦雷里夫人听到我又说了这句话，她叹口气摇着头说道：“你现在是子爵夫人，想去巴黎歌剧院看一场歌剧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可是我想唱！”我紧握着茶杯柄激动地说道。
每一场宴会，是的，在每一场宴会结束后我都会来瓦雷里夫人家中坐上那么一小会，而每次的谈话内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不可能的，克里斯汀。”她板着脸对我说，“哦，对了，明天不是有一场歌剧吗？据说还是《浮士德》呢！而且，好像是在巴黎歌剧院里的最后一场。”
《浮士德》？好像今天劳尔来给我说的那件事就是让我陪他去剧院。
瓦雷里夫人见我明显透露出一些悲伤，她轻声走过来把我搂入她温暖的怀中，轻轻拍打着我的背说道：“去看看吧，克里斯汀。”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我会的。”我向她保证，“我——”“哦，克里斯汀，时间不早了。你要赶紧回去，省得让夏尼子爵担心。”瓦雷里夫人大声对我说道。
一直站在门口的珀莉听到她的话，拿着外套推开没有被关上的房门走到我们跟前。
“我还回来见您的，谢谢您，夫人。”我是要回去了，珀莉为我套上外套，我又把自己取下来的珠宝首饰全拿在手里便坐上了马车。
等马车再次停下来，珀莉牵着我回到了卧室。
劳尔此时坐在书桌前，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转头看见了已经换好睡衣的我，问道：“今天的聚会怎么样？”“还不错。”我绕过他坐到床边回答道。
“明天去歌剧院吗？”他问道。
“去。”我迅速点头回答。
看着面前熟悉的巴洛克风格建筑，不得不说这让我内心有些激动，抬头盯着那把被雕刻成天使模样的女子手里精美的竖琴。
劳尔拉着我戴手套的手，领着我去到了他的包厢。
“你还是这里的赞助人吗？”我坐在包厢里侧着头问道。“是啊！”劳尔并没有看向我，“我一直都是。”我勾起嘴角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已经被拉开帷幕的舞台。
一段又一段熟悉的旋律在剧院里响起。终于等到了玛格丽特最著名的唱段——《珠宝之歌》。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听着现在饰演玛格丽特的那个黑发女孩唱着。
劳尔见我站了起来，他也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膀，轻声说道：“想起原来的事情了？”“嗯，”我扭头看着他蓝宝石的眼睛，“你在包厢里又是欢呼又是鼓掌，最后还特意来到我的化妆间里给了我一朵那么美丽的红玫瑰，我怎么能忘记呢？”“但我在演出完邀请你去吃晚餐，但是你拒绝了我。”他紧紧搂住我的身体说道。
“现在你想请我吃多少次晚餐都可以啊。”
劳尔听到我的话满意地笑了起来。等《珠宝之歌》最后一个音落了下来，我跟着剧院里的其他观众一起拍手鼓掌。
“亲爱的，我想在剧院里逛一逛，让马夫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走出包厢门，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于是向他询问道。“克里斯汀，但我们要去我哥哥那里。”“不会太久的，相信我！”我没等他回答，提起裙子跑上了楼梯。
我来到自己原来在剧院里的化妆间，墙上的镜子已经被换了一面。我望着这间熟悉的房间，目光落在被放在桌子上正在燃烧的烛台上面。我毫不犹豫地走上去用手推了一下这面镜子——竟然还能被移动。迅速地把两只手套摘了下来放到一旁，一把拿起烛台，往这暗道里走去。
我扶着一边依旧潮湿留着一些水珠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在漆黑的暗道里前进，往我做梦都在想念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