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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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峰和江月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然后走向审讯室。
再次走进审讯室，江月发现阮南的气场跟半小时前完全不同，之前虽然被捕，跟顾凌峰和江月分别搏斗之后满脸伤痕，但他直着身子靠在椅背上，表现的丝毫不屈服。可现在的阮南肩膀明显耷拉下来，表情也显得有些沮丧。
还没等顾凌峰他们坐下，阮南就率先提出条件：
“我要求先引渡去中国，然后我们再谈。”阮南声音低沉，但态度十分坚决。
江月用余光望向顾凌峰，她看到顾凌峰似乎不为所动。
顾凌峰轻轻拉开椅子，不紧不慢的坐下，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轻敲着，然后才开口：“你的担心有道理，可你知道在第三国引渡有非常繁琐的手续和严格的条件，你要是什么都不肯说，这件事恐怕很难办成。”
“我要是什么都说了，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还会管我死活？”阮南的声音里有绝望。
顾凌峰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疑虑，又思考了一会：“我也坦白跟你说，如果以目前的情况，我没有可能把你引渡回中国，现在已知的你身上有三桩命案，一位是中国籍安保公司员工江皓，另外两位都是美籍的专家，你认为你有什么价值让中国警方出面引渡你？”
阮南沉默不语，顾凌峰说的很现实，如果不招供出幕后指使人，江皓的分量确实不足矣让中国警方费力引渡。
审讯陷入死局，阮南认定顾凌峰得到证据后，自己将成为弃子；顾凌峰也确实没有那个能量，仅以现有的证据提出引渡阮南。
许久，阮南再次开口：“第一，射杀江皓不是意外，但却不是蓄谋已久，是因为计划临时有变，才把他设为目标；第二，今天这个目标也是临时更改的，之前是XXX。”
顾凌峰和江月一震，审讯室外的警察也是一惊，这个名字就在顾凌峰之前提供的那份名单上。
顾凌峰沉住气，继续问下去：“为什么临时更改目标？”
“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去问。”
阮南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军人的天职是执行，阮南这个退伍军人，现在既然做了职业杀手，也是只问目标，不问原因。
“那狙击江皓那次，你本来的目标是谁？”顾凌峰顺势抛出这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尽管没去看江月，但也能感觉她的呼吸仿佛滞住。
阮南先是张口，但又闭上没有发出声音，他很犹豫，顾凌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像一只机敏的猎犬，只要稍有疏漏，就会立刻捕获战机，而江月在桌子下面的拳头已经紧紧攥着，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末了，阮南的眼神一黯淡，像是屈服一般，无力的说出三个字：“付启东。”
这下连顾凌峰也没能掩盖自己震惊的情绪：“你说什么？！”
“我不会再说其他了，我只能说这么多。”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志防线失守之后，阮南很快退到自己的下一个堡垒，严防死守，坚决的不肯在多透露一句。
顾凌峰调整一下呼吸，也明白像阮南这样的对手，短时间审讯不可能再有突破：“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会把你说的这些上报，开始运作引渡的事情，但是能运作到哪一步，还是要看你后续的表现，你明白吧？”
阮南点点头。
江月从刚才听见“付启东”三个字就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按照她和顾凌峰之前的分析，付启东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可这个阮南居然说第一次狙击目标是付启东！
顾凌峰和江月离开审讯室的时候，顾凌峰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问道：“你保证你刚才说的都是实情？”
阮南再次点头。
顾凌峰轻嗯一声，带着江月走出审讯室。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原来的目标是付启东？”一关上门，江月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其实不过是想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这个时候的阮南没有说谎的必要。
“阮南现在没立场去维护或者陷害任何人，他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自保，撒谎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有关付启东的供词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判断。”顾凌峰也略有些失落的摇摇头，本来觉得捕获阮南，案情就会柳暗花明，可单单从阮南透露的这一点信息，案子要比他们原来料想的复杂的多。
“付启东”这个名字之前显然没有进入过美国警方的视野，但看到江月和顾凌峰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这会有人直接向顾凌峰打探，还有人已经通过他们自己的数据库开始做起调查。
程英一直没离开，这会也走上前来：“有结果吗？”
江月失望摇摇头，这一天的折腾到现在并无实质性收获，她此时看上去疲惫不堪。
“程组长，你带她先回酒店吧，目前留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尽管顾凌峰此时也有些沮丧，可还是打起精神让程英先带江月回去。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江月还是不肯死心，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顾凌峰。
顾凌峰到底有多年的一线刑侦经历，眼前的情况虽然棘手，可他已然有了思路：“首先要把这个情况返回到国内，看看能不能从这个新线索中查出些什么；然后，引渡的事情要报上去，看看能够操作到什么程度吧~”
其实顾凌峰的脸上挂彩也不轻，只不过他皮肤黝黑，不那么显眼，这会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凝结成一道浓浓的暗红色，右眼肿着，脸上有几处淤青，可是他此刻依然神情坚决，脸上的伤痕反倒更显示出几分硬气。
程英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当时听说江月换人质后，她就冲着顾凌峰发脾气，江月获救之后，也就只顾着关心江月有没有受伤：“顾队长，今天情急之下冲你吼，实在抱歉，你这伤？”
顾林峰胡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没事，那种情况下大家都心急，没什么好抱歉的。”
“对了，云总那边没出什么状况吧？”顾凌峰想起今天一早阮南就行动，此后绝大部分警力都投入到抓捕阮南中，连江月都调过来。
“一切正常，我也是等他们开完会，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才过来的，再说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回到酒店不出门的话，应该没问题。”
“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回国？”
“后天的飞机，明天云总还要见两个客户，不过都约在酒店，你需要江月帮忙的话，我去跟云总说一声。”
顾凌峰摆摆手表示不用。
“没关系的，今天也是云总让我过来看看江月这边的情况，既然阮南已经落网，那警报基本解除。”程英一脸认真。
顾凌峰忍不住嗤笑一声：“真不用，明天应该就是继续审讯阮南，看看有没有突破，也不用舞刀弄枪的，她来。。。咳咳，好像还真帮不上忙！”
本来十分沮丧的江月闻言也是被气直翻眼，刚才心里的那一丁点抱歉瞬间烟消云散：“走走走，程英姐，我们回去。”
程英越来越糊涂了，这顾凌峰和江月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一阵两个人默契的不行，像是多年的搭档似的，过一阵又吹胡子瞪眼的，恨不能一个把一个气死；一会在合作，一会又开始较劲。
回到云俊所在的酒店已经是傍晚，云俊正打算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晚餐，看到程英和江月回来：“哟，江月这受伤啦？没什么事吧？”
云俊是真的关心，可江月十分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作为云俊的安保人员，在执行任务的当口跑出去“干私活”不说，还受伤回来，美国的医药费可不便宜，至少按照合同规定，安保人员这些天的开销是全部由客户承担的。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江月声音很低，别别扭扭的，自己也讨厌死自己这个样子了。
云俊倒是爽气笑笑：“没事就好，来来来，一起吃饭吧。”
“这不好吧！”江月为难的很，她和程英跟云俊一起吃饭算怎么回事呀！？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什么好不好的，你们不吃，不还是要铁了心盯着我吃？天天被你们盯得我很没胃口好么？这次出来你们天天跟我危言耸听，现在那个人已经抓住了吧，你们也不用再那么神经紧张，顺便跟我讲讲今天的惊险故事。”
程英听闻此言，忍不住微微转过脸一笑，心想：他以为在拍电影啊？
然后像是败给他一样，故意扬着眉毛对江月说：“云总是客户，是上帝，上帝让你一起吃饭就一起吃，走！”
开始，江月和程英并排坐在云俊对面，她还是感觉别扭极了，其实她饿了一天，自助餐很丰盛，可此时的感觉还不如让她回房间啃饼干。
不过云俊是见过什么场面的人，他不想让氛围尴尬，就自然让气氛和谐起来。很快，餐桌的主基调就转变成江月描述当日在餐馆跟阮南对峙，在车上跟他搏斗，以及顾凌峰在警局跟阮南斗法，云俊和程英一会因为险境而惊呼，一会又疑惑发问。
“这么看了，这个顾队长还是很有一套的嘛，这个案子还真有可能让他破了。”云俊喝了一口红酒，评论道。
程英抿着嘴在暗笑，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顾凌峰说不需要江月去“帮忙”审讯了。
就算顾凌峰不在眼前，江月也不大乐意承认自己落下风，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明天你就继续去帮顾队长吧，我这边没事。”云俊还不明所以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月用那张挂彩的脸勉强挤出笑容。
第二天江月的确没有不识趣的跑去警局，她也知道自己一来没有审讯的专业知识，二来一遇到江皓的事就失去冷静头脑，顾凌峰说的也没错，她这些舞刀弄枪的本事用不上。
上午他们通过一次电话，顾凌峰说付启东这条线索没有查出什么新鲜的东西，之前他们一直把付启东当做嫌疑人，其实很多东西都查过，如今转变视角，暂时没什么发现。
下午的时候，云俊这边刚忙完，江月正寻思要不要发消息问问顾凌峰进展，顾凌峰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冷冷的：“你在干嘛？”
“云总这边刚忙完。”
“那你来一下警局吧。”
“怎么？阮南开口啦？”江月激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有。。。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