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十月snow

31、第 31 章

　　“你们作为羁押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疏忽！？”

　　“他一上午都好好的，跟你谈过以后就自杀，你来问我？”昨天那个已经跟顾凌峰发生不快的警长在怒吼。

　　江月匆匆赶到的时候顾凌峰和警长正到达争执的最高峰，她轻拽了一下顾凌峰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一点。

　　顾凌峰按下怒气跟着江月来到房间角落

　　“这T.M要是在我们局里，就是重大事故！”顾凌峰还是义愤难平。

　　“怎么回事？上午不还是好好的？”

　　“没错，上午是好好的，我还过来了一趟，告诉他我已经跟领导说过引渡的事情，他那时情绪看上去不错。下午的时候，我想再审审他，看看能不能多挖出点东西来，可是他情绪不太对，不愿意再多说任何事情，我心想他这样的对手肯定是拿出一点实质性的进展才肯吐露东西，所以没再继续问下去，谁知道我从审讯室里出来没多久，就听到外面的警察一声惊呼，进去一看，人已经断气。”

　　“你问了什么！？”江月的第一反应跟警长一样。

　　本来情绪稍稍平静的顾凌峰险些再次跳起来：“你也觉得我是那种会把嫌疑人逼疯的警察？”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月的解释听上去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顾凌峰深深吸口气，显然是耐着极大的性子：“我用我多年的刑侦经验和专业素养告诉你，促使阮南自杀的原因绝对是发生在我上下午两次审讯之间。”

　　“说的那么神，那你下午审讯他的时候，既然发现异常，干嘛不提醒外面的警察注意。”江月不打算顾凌峰的什么刑侦经验，专业素养的帐。

　　“我提醒过了啊，我出来就跟那两个哥们说了，我说这小子好像不大对劲，让他们多留点心。”顾凌峰大为冤枉。

　　“然后呢？”

　　“阮南嘴里有一颗大牙是假的，里面藏着一颗特殊材料密封的胶囊，他咬烂后，里面的毒药出来，当场死亡，怀疑是□□，他们正在做尸检。”顾凌峰声音也低沉下来，难掩沮丧。

　　其实警方昨天抓捕阮南之后，已经仔细搜查过他身上，可毒药被他藏在假牙里，除非做X射线扫描，否则确实难以察觉。

　　稍微冷静下来的江月也相信以顾凌峰的判断，可是这中间顶多间隔四五个小时，阮南又单独被关在被实时监控的房间里，他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

　　“还是先看录像吧，先确定一下这期间他接触过什么人。”顾凌峰倒是很快想到追查手段。

　　可他刚才跟警长吵成那个样子，人家能乐意配合吗？

　　江月忍不住白他一眼，顾凌峰说出来的意思还不是指望江月去找那个警长。

　　“你以为在S市啊？谁都要买你顾大队长的面子，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江月趁机数落他几句。

　　顾大队长此时有求于人，只好憋着不反驳。

　　江月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再次摆出那种半是冷淡半是性感的笑意，顾凌峰的喉咙咕嘟了一声，江月没搭理他，款款走到还在大发脾气训斥下面人没有看好阮南的警长面前：

　　“Warren警长？”

　　Warren收敛起怒容微微冲江月点头示意，眼角带过顾凌峰的时候还是透着“杀之为快”的恨意。

　　顾凌峰知道此时正要求人，让他赔礼道歉绝不可能，僵着脸孔的矗在那他还是做得到的。

　　江月微微一顿，不卑不亢的提出建议：“不如我们看一下阮南今天上午到现在的审讯录像，也许能找到些线索？”

　　“我正在让人准备。”Warren的回答也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不过他显然并没有松口答应顾凌峰和江月一起看。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江月嘴角有微不可觉的笑意，眼睛也闪着光，她稍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不至于让太多人听到：“Warren，人，毕竟是在你的警局出事的。”

　　Warren闻言眉毛微微一动，稍一凝神也想出个大致：事情出在他的警局，顾凌峰是很讨厌，不过抓捕阮南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和眼前这个有些神秘的东方女人都不简单，如果他们一起参与，肯定能尽快找到阮南自杀的原因。

　　他干咳两声，转过身大声喊：“Jobs，带着他们两个去技术科。”

　　转回身来还恨恨的瞪了顾凌峰一眼才离开。

　　顾凌峰上午离开审讯室之后，美国警方也去过两拨人审讯，从审讯的内容和阮南的反应来看，均无异常。

　　除此之外，阮南再没有机会直接接触其他人，审讯室的窗户有百叶窗，阮南也没有机会看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也可以排除外面有人透过玻璃像他暗示什么的可能。

　　顾凌峰拿着一支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思考，突然停下，说道：“调一下他几次去洗手间前后的录像。”

　　Warren不在这里，其余的几个警察倒是对顾凌峰十分配合。

　　看过这几段录像后，连那个负责控制电脑的技术科警察也看出端倪：“他最后一次去完洗手间，再回到审讯室情绪就不大对。”

　　“没错，尽管他低着头，但是能看到他肩膀微微的颤动，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就慢慢平复，最后他抬起头，但是你们看他这时候的眼神——充满绝望。”顾凌峰对着重放的录像一点点解释着。

　　“所以说他刚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受到很大的冲击，然后其实他很挣扎，但当他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江月不无悲怆的说道，虽然阮南是杀害江皓的直接凶手，她曾经想过要亲手结束这个人的生命，可当一步一步走向真相的时候，她竟然对这个职业杀手生出几分同情。毕竟，他最后的这个决定必然是想保全什么人。

　　从审讯室到洗手间要经过不短的过道，中间还有两处是跟外面的开放办公区域联通，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很难追查。而且十有八九这根刺就扎在警局内部，案情发展到这个份上，美国警方不可能再让顾凌峰他们参与。

　　顾凌峰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当他说完刚才那番话后，也就没再继续分析下去，接下来美国警局的内部自查那只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再看看顾最后审讯阮南的那一段录像吧，这一段一直还没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江月心里也明白此案他们恐怕只能跟进至此，可还是希望能抓住最后的机会多拿到一点线索。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刚刚过去还没两个小时，除了我之前说过的他情绪低落外，没回答什么有价值的问题。”顾凌峰十分笃定，可江月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顾凌峰的那份自信似乎是虚张声势。

　　“还是帮忙放一下吧，Jobs”江月带着略有撒娇的语气对着那个带着眼镜的技术宅男说道。

　　警长大人都买账的人，技术宅哪有不买的道理，三下两下就把录像快进到相应位置，几个人也都停着讨论，安静的看着录像。

　　如顾凌峰所说，阮南情绪很糟糕，几乎拒绝回答问题，不过在顾凌峰要离开的时候，他含住顾凌峰：“等一下！”

　　全体录像室的人都微微屏住呼吸，虽然知道八成不会是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嫌疑人死前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你喜不喜欢那个女侠？”

　　监控的画质不错，可以看到阮南直视着顾凌峰，问的很是认真。顾凌峰像是被问住一样，面对阮南一直冷静沉着的他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不过很快恢复，回了一句“无可奉告”就转身离开审讯室。

　　尽管案情沉重，不过录像室的几个美国佬都忍不住的在暗笑，似乎总算明白了Warren，江月，顾凌峰之间的“三角关系”。

　　顾凌峰保持着泰然，但用眼神告诉江月：“我说让你别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