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眼泪》angel月微凉

18、回忆——4

　　天奇和我一起走到学校的小卖部，我看着天奇挤进人群中。我离开那片喧闹，一个人走到大树下。
　　我看到王丽雅抱着大箱的可乐，小善跟在她身后。
　　“丽，那个箱子重不重啊，我来帮你好不好？”
　　“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再跟着我了吗？”
　　“我只想帮帮你嘛！我不明白你买这么多可乐干什么，你家不是已经有很多了吗？”
　　对哦，她家的面包店也卖饮料的。
　　“你想喝可乐吗？如果你能把这箱可乐都喝了，我就不再赶你。”
　　“你……我不是……好吧，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小善拿起一罐可乐喝起来。
　　他喝一了一罐又一罐，褐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流淌下来，而王丽雅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捡起一个又一个易拉罐。
　　又是安然！
　　我的一句话竟然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孩。连王丽雅都……
　　看到小善那么努力讨王丽雅的欢心，而王丽雅居然那么无情。我于心不忍。
　　我走上前，夺下了小善手里的可乐罐。
　　“不要再喝了，你喝得了那么多吗？”
　　“哎，是他乐意要这么做的。你不要插手好不好。我呀尽快解决掉这些可乐。”
　　“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拿了她的钱就是买这些吗？”
　　“你……在乱讲什么，我才没有做那种事。”
　　“我说错了？当时教室里有谁你我心里都清楚，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可是，你要相信，我是作为一个朋友给忠告的。还有，知道吗，小善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你不要对他那么绝情好吗？”
　　“是他自愿的，我又没有逼他。”
　　“你对你说过的话负点责任好不好？明明是你让他喝的，你一点都不顾他的死活吗？”
　　“喝点可乐又不会死，你那么紧张干吗。”
　　“那是‘一点’吗？王丽雅，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做了15年的朋友。我们不是应该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一起的吗？”
　　“朋友？别跟我提朋友。我为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耻辱知道吗？”
　　“耻辱？”
　　“我讨厌你这样的穷朋友，跟你在一起一点面子也没有。”
　　“只是因为这样？”
　　“我讨厌你像个乞丐似的在街上捡垃圾，总是需要别人的施舍。我讨厌你的丑八怪妈妈，你们都是被人遗弃的可怜虫。”
　　“你怎么说都可以，但你不要侮辱我的妈妈。”
　　“怎么了？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你有这样的残废的丑陋的妈妈，我在想她是怎么会有勇气活到现在，还要拖累自己的女儿。如果是我，我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了。”
　　“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握紧了拳头。
　　“怎么？你生气了？很想打我是不是？”
　　“王丽雅，你太过分了。她已经很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说那样的话！”小善终于为我打抱不平。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得罪了王丽雅。
　　“好，任善勋，你执意要站在她那边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我不会喜欢一个连自己的朋友都要欺负的人。”
　　在这一刻，我发现小善似乎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王丽雅身后，把从幼儿园带回来的零食都给她，不再是王丽雅说一他不敢说二的男孩。而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王丽雅说那么刻薄的话，我还是把她当成我的朋友。妈妈说要懂得直恩图报。王丽雅一家对我那么好，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乐安雅，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如果你让你喜欢的人看你妈妈的脸，他会有什么反应。我赌他一定尖叫着跑出去。”
　　“你……”
　　“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吗？”
　　“赌就赌啊，谁怕谁？”
　　“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易拉罐吗？暨阳高中的校草安然贴了布告，如果谁能一下子给他一百个易垃换，他就可以给她一个吻。多少女孩都在期待跟安然见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安然，他居然用这种方法……”
　　“你也在收集易了罐吧，莫非你也崇拜安然？”
　　他追着我让我叫他哥哥呢……“我对他没有兴趣，而且，我已经有哪朋友了。”
　　“男朋友？你也会有哪朋友？别开玩笑了，谁会喜欢你啊？！”
　　“你不相信就算了。对了，你偷…拿的钱什么时候还给她，如果大叔知道你做出这种事，他会很生气的。”
　　“你别告诉我爸爸，别看他平时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可是发起火来是会六亲不认的。”
　　“可是，我不想被人误会。你还是去向班主任坦白吧！我保证她可以替你保守秘密的。”
　　“我不信，我不相信她会那么好。既然全班同学都认为是你干的，那你就继续替我背这个黑锅吧。反正不管怎样，你妈妈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答应妈妈我要做个好学生的，我不可以让她失望。”
　　“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你妈妈肯定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不说，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包括你……早恋的事。”
　　“你……在威胁我？”
　　“一半啦！就用这个作为交换的条件吧！我可以不告诉她你交了男朋友，可是你也不准把我的事告诉爸爸。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
　　“你不是说要做个好学生的吗？好学生可不会早恋哦！”
　　“我……答应你就是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小善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你知道那么多干吗，待一边去。”王丽雅把小善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真是令人头痛，我怎么会答应她那样的要求啊？可是，如果我不那样做，吃亏的肯定是我，我可不乡想让妈妈为我担心。
　　“对不起，小卖部的人太多了，我排队排了很久才买到。”天奇抓着一支可爱多想我走来，“快点吃吧，它快哭了。”
　　“天奇啊，冰淇淋和我，你喜欢哪个？”
　　“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好不好，我喜欢的当然是冰淇淋啦！”
　　“……”心里好失落。对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样的女生呢？
　　“你只有七天时间哦，所以，你想做什么的话，就要尽快了。”
　　“你……可以去见我妈妈吗？”
　　“不会吧？！我只是答应跟你交往七天，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好吧，我答应跟你去。不过现在不行。等几天吧。”
　　“好。”
　　“你这么可爱，你妈妈肯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吧。”
　　“……是的，她很漂亮。”我听到心脏几欲碎裂的声音。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凭一个人的外表判断他的好坏。
　　和天奇告别后，我一个人回家。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那么的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妹妹，等一下。”
　　“……”是在叫我吗？我看了一下四周，确实只有我一个女生而已。
　　“安雅！”
　　这一定是在叫我了。
　　“我叫你，你没听到吗？”安然跑到我面前问。“在想什么心事呢？”
　　“没有啊，我没有想什么。”
　　“说谎不好哦！你明明就有心事，而且挂到脸上了。干吗心不在焉的，走得这么慢。连蜗牛都超过你了哦！”
　　“……安然，你收手吧，我不要了，我不要易拉罐了。你也不要用那种方法让女孩子为你做事。”
　　“哪种方法？”
　　“就是无论哪个女孩给你一百个易拉罐，你就给她一个吻啊。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做交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可是，你不要再那样做了好不好？”
　　“没办法，帅哥效应嘛！就算我没开出这样的条件，她们都会主动帮我的忙的。你放心，我是不会随便跟哪个不认识的女孩接吻的。”
　　“你说得轻松，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已经……伤害了一个好学生的心，你太过分了，呜~~~~”
　　“乖，不要哭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安然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怀着歉意对我说。
　　“你是大坏蛋，我很可能因为这样被学校开除的，都是因为你！”
　　“不会吧，那么严重？！”
　　“都是你……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时光倒流。”安然很认真地说。
　　“嗯？”
　　“哈哈，这你也信。我又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穿梭机。”
　　“我讨厌你！你最好给我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你生气了？”
　　“是。”
　　“你在陈天奇面前不会这么大声说话吧？！”
　　“……嗯……不。”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
　　“你刚刚说话的样子还不算凶啊，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只当你是在撒娇好了。”
　　“你……”
　　“没话说了吧！”
　　“……你，你认识陈天然的对不对？是你告诉他我喜欢他弟弟陈天奇的？”
　　“嗯。”
　　“他是你朋友？”
　　“嗯，超帅的。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啊？”
　　“不要。”
　　“啊，对了，我最近很喜欢一首歌，你要不要听？”
　　“是什么？”
　　“你听就好了。”
　　安然从大大的裤兜里掏出一只银白色的walkman，把耳机的另一只塞进我耳朵。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
　　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
　　对你依依不舍
　　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河边的风
　　在吹着头发飘动
　　牵着你的手
　　一阵莫名感动
　　我想带你
　　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
　　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
　　我想和你看棒球
　　想这样没担忧唱着歌一直走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你
　　靠着我的肩膀
　　你在我胸口睡着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你爱我
　　想简！简！单！单
　　爱~~~~~~~~~~想
　　简！简！单！单
　　爱~~~~~~~
　　“很好听。”我说。
　　“嗯。我常常会想，如果能和一个女孩这样简单地恋爱该有多好。”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现在还没有。”
　　“哦。”
　　“其实，有件事情，埋在我心底很久了。”
　　“我可以听听吗？”
　　“那是我小时侯发生的事。我真的非常后悔。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就不能向她道歉了。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莫名其妙。”
　　“对了，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吗？顺便在你家吃顿饭。”
　　“开……开什么玩笑？我跟你又不熟。我干吗把陌生的男孩子带到我家去啊？”
　　“拜托啦，我住的地方就我一个人，没人做饭给我吃。我每天都吃泡面的。会营养不良的。”
　　“我家也没有东西给你吃。”真是的，我家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别人吃啊！
　　“我去买材料，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我做的不一定合你胃口，到时候可别吐哦！”
　　“总比泡面要好的多。走吧，我们去超市。”
　　“不要拿那个啦，这个比较便宜。”
　　“喂，你拿小一点的好不好，吃不完就浪费了，现在是夏天哎！”
　　“为什么不买散装的？包装好的要贵一倍！”
　　这就是我在超市和安然购物的我的独白。
　　“……你怎么这么像居委会大妈啊，反正是我付帐，你急什么。”
　　“可是……”看到别人花钱大手大脚我也会心疼的啊。
　　“别可是了，我就要买这些。你呢？你想吃什么，尽管拿好了，我请客。”
　　“我才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你要买自己买。”
　　“喂，不要不开心啦！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不要！”为什么男生只知道买冰淇淋哄女孩子呢？
　　“那走吧！”不知不觉间安然已经推着装满实物的手推车走到了收银台。
　　我看着他把满满一车的食物堆上收银台，我的心如刀割。天哪！这么多的食物，我家可以吃好几个月了。
　　“你买那么多吃得完吗？”我问。
　　“可以放你家冰箱里啊。”安然理所当然地说。
　　“我家没有冰箱。”
　　“你讲的笑话很冷哎！”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安然，你怎么看待穷人？”这个问题我很想问他。
　　“穷人个有钱人不都是人吗？”
　　“你如果真的这么想就好了。”
　　“你又怎么了，你常常说些奇怪的话哎！你不是已经完成心愿跟陈天奇交往了吗？你还不高兴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人人都说恋爱的时候会觉得很甜蜜，可是我却一点甜蜜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觉得这一点也不真实。
　　“喂，妹妹，你究竟喜不喜欢他啊？”
　　“……”究竟喜不喜欢呢？我居然会对这个问题摇摆不定。
　　“怎么了，你居然会犹豫？你心里有鬼哦！你不喜欢他对不对？”
　　“我喜欢天奇，我是喜欢他的。”
　　“干吗那么急向我解释啊，只要你心里明白就好了。”
　　“安然，你再这样说，小心我不理你。”
　　“原来你撒娇起来这么可爱。我还以为你只会装深沉！我还以为你跟其他女孩不同呢。”
　　“什么不同？”
　　“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你帮我拿着这个。”安然把付过帐的食物放进袋子里，拉着我来到一条幽暗的小巷。
　　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的双手都被重重的装着食品的袋子困住。
　　安然突然抱住我，冷不丁给我一个深情而又漫长的吻。
　　“不……不要……”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强取我初吻的人……安然……
　　我咬破了安然的嘴唇，他的血流进我嘴里，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初吻吗？”安然问。
　　“……才不是。”
　　“你跟陈天奇接过吻了？如果是他，你应该不会这么激烈地反抗吧。”
　　“你……”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表达什么讯息吗？我一点也不明白。
　　“果然，他的吸引力比我大很多，跟他在一起你会比较快乐是吧！”
　　才不是，不是这样的。跟天奇在一起我只能小心翼翼，只怕走错一步让他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跟安然在一起，我可以比较自由一点。
　　“好，我决定了，以后只要见到你，我就吻你。”
　　“啊，怎么这样？”
　　“既然你不肯做我妹妹，那只有朝女朋友发展了。”
　　“你开什么玩笑？”
　　“走吧，去你家吃饭去。”
　　“吃你个头啦！鬼才愿意理你！”我把他买的东西扔到地上，朝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呜~~~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路过王丽雅的家，意外地看到安然正从她家出来。王丽雅脸上有满意的微笑。
　　我准备开溜。
　　GET READY！
　　G——O！
　　“……啊，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呜，安然比我跑得快，被他抓住了。
　　“不是说好了去你家吃饭的吗？你说话不算数了。”
　　“我才不要让你去我家，谁知道你会去干什么。你最好给我马上放手。”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真么凶。”
　　“你再不放我就要喊人了！”
　　“你叫啊，最好把这条街上所有的人都叫来。”
　　……他，还是我认识的安然吗？他变得那么快，变得那么陌生。
　　“王……王丽雅。安然他说他可以免费给三十秒只之内可以到他身边的女生一个吻，你不要错过良机了哦！”
　　“真的吗？”王丽雅从屋里冲出来，兴奋无比。
　　我乘安然分神的瞬间挣脱了他的魔爪。
　　“喂，你……”安然无可奈何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