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眼泪》angel月微凉

17、回忆——3

　　学校又开始收费。毕业照，毕业证书，还有其他的费用，共有一百多。这对别的同学来说没什么，可是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钱拿出来。
　　我想让老师通融一下，平时老师也是很照顾我的，这次应该也会帮我吧！
　　吃午饭的时候，我没有出教室。我想能省就省，少一顿午饭应该没关系的。
　　教室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为了让自己忘记饥饿，我趴在桌上睡觉。睡着的话就感不到饿了。
　　在我半睡半醒之间毛窝看到王丽雅走进了教室。
　　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外面闲逛的吗？
　　也许我想多了。
　　王丽雅不知在翻什么，从前面的课桌一直翻到后面。
　　“喂，你在干吗啊？”
　　“啊，没什么。”王丽雅手里不知抓着什么东西跑了出去。
　　我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一直睡到其他的同学都进了教室。
　　班主任开始收钱。我准备最后一个上去。
　　一直认为家里很有钱的赵青突然哭了起来。出身好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很多同学都围上去问怎么了。她说她的钱包不见了，里面有几百块呢。所有人都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身边带那么多钱也不足为怪。哼，被偷了活该。
　　她说她记得把钱包放在书包里的。午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教室。
　　冷如利箭的目光纷纷向我射来。
　　“肯定是她拿的。”
　　“我以前丢过钢笔，一定是她偷的。”
　　“我还丢了笔记本，也是她偷的吧。”
　　“她还偷我的巧克力吃。”
　　“小偷，乐安雅是小偷。”
　　“小偷，乐安雅是小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要承受这莫须有的罪名？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看着王历雅，希望她能帮我说几句话。我突然想起来，中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王历雅那时候在教室？她……
　　王丽雅也在看着我，她的眼神像在企求着什么。如果我把她供出来，她一定不会好过。王大叔一家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忘恩负义的。
　　“搜她的书包。”不知谁说了一声。
　　“对，搜她的书包，还有衣服口袋。”
　　“把书包拿出来。”
　　……他们肆意翻动着我残破的书包。而老师就这么看着这些即将中考的学生做着伤害一个人的自尊的事情。
　　书包里的东西都被他们倒了出来，只是一些书本和复习资料，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同学们似乎很失望。
　　“这有本日记本。”
　　日记？我惊愕地抬起头。欲伸手去把日记本拿回来。
　　好事的同学打开了日记本。一阵哄笑声响起。
　　“她喜欢陈天奇？！不自量力。”
　　“就凭她？校草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偷啊！”
　　“哎呀，每一页都有陈天奇的名字哦！”
　　……
　　我想起5岁那年的悲剧，于是隐忍着内心的伤痛，决定不再跟他们计较。
　　“乐安雅，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老师终于开口了。
　　要我面对现实是吗？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良心的事。可是，我不能把王丽雅说出来。这样就太对不起她了。反正快毕业了，就算不毕业也没有关系。我上不了高中的不是吗？
　　“这是什么？”老师生气地把翻开的日记本推到我面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有经过本人允许看别人的日记是犯法的。”
　　“什么，我是你老师哎！”
　　“老师，不要知法犯法好吗？”
　　“乐安雅，你从来都不顶撞老师的。怎么今天你……好，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天奇是谁？”
　　“老师……爱一个人有错吗？如果爱一个人有错，那么我可以写检讨。”
　　“什么？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的？”
　　“反正六天以后你就不是我的老师了。”
　　“乐安雅，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好学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指正是你偷的钱呢？”
　　“反正无论我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那我还解释什么。”
　　“不是你，对不对？老师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做那种事的。”
　　“为什么不会？老师你也是知道的，我家的状况。很穷，很穷。”我快要崩溃。这不是我该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你会被留校查看。也许还会被退学。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别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你想那样吗？”
　　“我不后悔。”
　　“乐安雅，你不是那样的人。老师不明白，你到底在维护什么。”
　　我要保护王丽雅。不管她有何目的。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教导，”老师把日记本还给我，“你回去好好反省。”
　　“
　　从老师手里接过日记本，我心情无比沉重。一个人走到学校的顶楼。
　　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会被退学吗？
　　我随手捡起脚边的石子扔到楼下。此刻真是无聊透顶。
　　“喂，谁在上面？”楼下传来了男生暴怒的声音。
　　我探出身子，看到一个男孩举着拳头在空中挥舞。如果没猜错，我扔的石子打到他了。
　　今天运气真的是不怎么样。
　　“你待在那里不要走，我马上上来找你算帐。”
　　“你有本事就上来啊！”反正今天是我的倒霉日，有什么不幸的事通通来找我好了。
　　我从日记本上撕下一页，折成纸飞机，朝前方射去。
　　纸飞机没有落地，一只手抓住了它。
　　男上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我。
　　天奇？是陈天奇！
　　“我还在想，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陨石正好砸我我，原来是你干的。”
　　陨石？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想怎么样？”
　　“什么破飞机，折的一点也不好。来，看我的。”天奇没有回答我的话，展开了折飞机的纸。
　　啊……日记！
　　我不顾一切地向他跑去……不能看啊，不可以看的。否则所有的秘密都会被他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正眼面对他了。
　　天奇侧了一下身，我冷不丁摔到了地上。
　　天奇扬起嘴角，慢慢展开了飞机。
　　完了……一切都完了。三年的暗恋完了。
　　“你……”天奇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喜欢我很久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让他知道我这个平凡的女生从报名那一天就喜欢上了他那？让他知道我每天都会从他家经过，看着他房间窗台上的仙人掌出神。让他知道我的日记本每一页都写满了他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天奇问。
　　“安雅，不，乐安雅。”
　　“原来是你啊！你跟我哥哥很熟吗？”
　　“你哥哥？”
　　“你跟他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一大早跑来跟我说有个女生喜欢我很久了，你要知道，我跟我哥哥是几乎不大见面的。他居然会为了你主动来找我。”
　　“你哥哥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哥叫陈天然，你可别说你不认识哦！”
　　陈天然……纯天然牛奶……哈哈
　　“你尽管装蒜好了，不过，看在我哥哥的面上，我可以答应你做你一个星期的男朋友。”
　　“一个星期？”
　　“嫌短？”
　　“不，不是。”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把手机号码给我吧。”
　　“我没有手机。”
　　“什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没有手机？”
　　“没有就是没有嘛……”
　　“算了，你家总该有电话吧，给个电话号码。”
　　“我家……也没有电话。”
　　“不会吧！你父母这么小气连电话都不装？”
　　不是小气，而是根本没钱买啊。
　　“好啦，看你一副快要哭的样子。走，我们去买冰淇淋。”
　　我没有跟过去。
　　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我想要的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偷偷喜欢他就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走这么近，更没有妄想做他的女朋友。一切都来的饿台过突然。一点也不真实。
　　“乐安雅，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冰淇淋吗？女孩子不都喜欢冰淇淋的吗？”
　　“等等。我喜欢你跟喜欢冰淇淋不一样。”
　　“啊，哈哈。”
　　“……”
　　“对了，今天学校的小卖部生意特别好。女生都在狂买饮料。我们以为她们是严重缺水。可是很奇怪，她们都不喝饮料。拿着很多易拉罐，不知道要做什么。女生啊！”
　　易拉罐？是安然吗？他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