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眼泪》angel月微凉

19、回忆——5

　　我家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轿车。我正在纳闷是哪个有钱人到我家来了呢！一个穿得很正式的男人从屋里退了出来。记住，不是走，是退。
　　里面传来的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把钱拿走！我不要他的可怜，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妈妈，你怎么了？”我哦急忙跑进去，看到妈妈从轮椅上跌了下来。她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周围散落着崭新的纸币。
　　“小雅，你去，你把钱都还给那个人，我们不需要那样的钱。”
　　“妈妈，他是谁？”
　　“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快点把钱还给他就是了，让他快点走。小雅，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哦。”我小心翼翼地捡起面额都为一百的纸币。足足有厚厚的一叠，捡到我手发酸。
　　妈妈的眼睛没有焦距，她呆滞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他还爱我吗？我变成这个样子，他还会爱我吗……”
　　“妈妈……这些钱……真的要还给他吗？”我问。
　　“不要，我不要他的钱！快还给他！”
　　“哦。”
　　我捧着钱走到门外，却看到了安然。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那个人叫你来的吗？”安然的话充满了敌意。
　　“你在这里正好，董事长说了，让你快点回去。你该收收心了。”
　　“我要去哪里你管不着。他也管不着。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你来这干吗？”
　　看到妈妈那么激动的样子，想着她说的话，难道……难道这个开豪华轿车的人是我……不，不可能。
　　“安然，这个人是谁啊？”
　　“没什么，一条狗而已。”
　　“啊，怎么那么说……”
　　男人不满地朝我看来，突然愣住。
　　“这钱？”
　　“叔叔，妈妈说这个钱我们不能要，你还是拿回去吧！”
　　“可是，以你们现在的生活状况来看，你们怎么撑得下去？你们很需要钱的。”
　　“我可以自己去赚的。我可以去打工。”
　　“这是你父……你父亲真的想帮助你们，你看你们住的房子，比车库还小。又没水又没电，根本不像人住的。”
　　“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讽刺我？对，没错，我们是穷，可是我们过得很快乐。请你转告那个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即使我妈妈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幻想，是他给我最美的梦，但同时，也是他让这个梦变成噩梦的。请你马上带着这些钱离开这里。”
　　我发现我好有气魄哦！居然没有被钱迷了眼睛。我怎么没有偷偷藏几张呢……呸，我怎么会有这么低级的想法啊。
　　“喂，你做的真是让人费解。安雅小姐。”安然再自然不过地搭上我的肩膀，“那个比厕所还小的玩具房子真的是你的家吗？”
　　“……你不相信？”
　　“里面很好玩吧，你们玩捉迷藏会很过瘾很刺激哦！”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跟刚才那个人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他说要你回去，你要回哪啊？”
　　“如果你不想被侵犯的话就不要问。”安然突然变得好凶哦！可是，侵犯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他抢。
　　先不管他了，我还是去看看妈妈不锕！她的情绪一点也不稳定。我很少看到她这么激动的。
　　我把妈妈扶起来，重新坐回到轮椅。接着听到一声不和谐的尖叫声。
　　“啊~~~”
　　……安然……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尖叫是因为妈妈的脸？原来他只不过是常人一个，只会看外表的常人。
　　“你出去。”我无比冷静地说，可是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妈妈也许已经听到了他的叫声。不知道妈妈会怎么想。
　　“安雅，”安然偷偷握住了我的手，“你妈妈好漂亮，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谎话吧，安然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别愣在那里啊，你去收拾一下。我们晚上在外面吃烧烤好不好，我去买材料。顺便带阿姨去散散心。阿姨，好不好？”
　　“阿姨？你干吗叫得那么亲热？”
　　“我说了你先去忙嘛！”说着，安然推着轮椅出去了。
　　真是的，妈妈都没有说答不答应他。他就这么自做主张地带妈妈走了。妈妈很久都没有出过家门。都怪我，不是忙着上课就是忙着打工，很少有时间陪妈妈。
　　既然安然愿意带妈妈出去散心，这也好，总不能让妈妈待在同一个地方吧。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我留了张纸条，告诉妈妈我去王大叔的面包店了。他那里晚上顾客特别多。
　　一走进去我就闻到刚出炉的面包的香味。王大叔不在，只有小善一个人在烤箱旁边。他端着一盆好看的面包仔细地看。
　　“小善，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叔呢？”
　　“哦，他陪大婶看电影去了。我来帮他看店。”
　　“王丽雅不在？”
　　“不知道。安雅姐姐，你尝一下我做的面包。试试味道怎么样。”
　　“这个是面包？”我拿起一块心型的……算它是面包好了，呵呵，一定是小善为王丽雅做的。
　　我咬了一口，面包里有甜甜的巧克力。可能是刚出炉的缘故，巧克力是液体的。好甜好甜。
　　“小善，这是你发明的哦！”我一边吃一边问。
　　“嗯，我还为它起了个名字。叫‘恋爱心情’，怎么样，很好吃对不对？”
　　“面包很好吃，名字也不错。小善，我还要吃。”
　　“不行。”小善急忙把盆子端开，“你已经尝过了，不能再给你吃了。”
　　“只有王丽雅有资格对不对？”
　　“知道了还问。不过，你不准说出去哦！”
　　“小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她好不好？！”
　　“安雅姐姐，我跟安然比，哪个比较好。你一定要说实话哦！”
　　“安然？跟他比，当然小善最好喽！”现在当然小善最好了，我的目标是他的面包。
　　“你认识安然吗？”
　　“就算认识吧，不过，那人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是说，我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喽！”
　　“小善，那个面包……”我欲伸手。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了。”小善还是把好吃的面包拿走开了。
　　“小气鬼，不给就不给嘛！大不了我自己做。”可是我未必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恋爱心情”？难道恋爱的心情真的像巧克力那样甜蜜吗？可是我的恋爱一点也不甜蜜。
　　七点的时候，柜台里的面包都卖出去了。我和小善击掌欢呼。难得有一天会全部卖完。可是这也意味着我拿不到多余的面包了。
　　小善拿出漂亮的包装盒把“恋爱心情”一块一块放进去。盒子里已经装满了，还多几块。
　　“小善啊，王丽雅应该回家了吧！”我说。
　　“哦，我现在就去找她。”小善无比小心地捧着面包盒子，眼睛却不离那几个“逃兵”。
　　“小善，你还不去吗？太晚的话，王丽雅可是会跟其他男生出去约会的哦！”
　　“谁？那个安然吗？”
　　看到小善那么紧张的样子，我不禁后悔自己不纯的动机了。
　　“对啊，他们今天晚上要去烧烤呢！”
　　“你怎么不早说？”小善说完急忙跑了出去。
　　“那些剩下的面包怎么办？”
　　“你吃吧！”
　　耶！目的达成。
　　我把面包放进口袋，准备留给妈妈吃。可是还不到五分钟，小善就跑了回来。
　　难道他后悔把那些面包给我了？我把袋子藏在了身后。
　　“安雅姐，王丽雅真的跟那个家伙去吃烧烤了。”
　　“什么？”
　　“他们去吃烧烤了，是王大叔说的。”
　　我这张乌鸦嘴啊！“那，他们去哪了？”
　　“好像是在你家。”
　　我家？烧烤？他们不会是想烧我家的房子吧？
　　“快跟我走！”一定要赶在火灾没发生之前回去。
　　在离我家还有几十米的时候，灰暗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了大片的火光，还有爆破的声音。
　　完了……我可怜的家。
　　“安雅姐，是烟火！他们在放烟火！”
　　烟火？他们可真有兴致。
　　我气呼呼地跑到我家门口，看到妈妈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烟火棒。火光照着她的脸，上面有幸福的微笑。我好久没有看到妈妈这个开心的样子了。
　　“你去哪了？走了这么久才回来？”安然的声音传过来，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我不是留了纸条吗？你没看到？”
　　“算了，你快点过来帮忙吧！把酱料涂到食物上就好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家门口已经搭了一个小小的烧烤台。烧得鲜红的碳上面架着铁架。上面放着正在烤的肉片和鸡翅。
　　“安雅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安然，不怎么样嘛！”
　　“啊……他……他是……”
　　安然的眼神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那个小善，你去王丽雅那边，她好像很忙的样子。”
　　“他就是安然对不对？”小善不听我话，用充满挑衅的口吻对安然说，“不许你接近我的丽雅！”
　　“你的丽雅？你是说王丽雅？”
　　“没错。”
　　“我对她没有兴趣。”
　　“可是她好像对你很着迷，你只要不见她，她就不会喜欢你了。”
　　“哪里跑来的小弟弟？安雅，你的朋友怎么都这么白痴的啊？”
　　安然！他惹到我了。“我的朋友不是白痴！你才有白痴一样的朋友呢！”
　　“是吗？哦，也对，我的朋友是白痴。”
　　我说的没错吧！
　　“我的朋友也包括你啊！”
　　“……你敢骂我是白痴？”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安然可是敢说敢做的人哦！差点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安然露出邪气笑容，“你没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吧！”
　　“什么？”
　　“我说过的，我见你一次就吻你一次。”
　　“我妈妈还有我的朋友都在这里，你不会乱来的。”
　　“如果你妈妈允许呢？”
　　“……骗鬼啊你，我妈妈才不会说那样的话。一定是你乱讲。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对吻过其他女孩的人没有兴趣。”说完我就走开了。
　　我说的是气话吧！我不喜欢那种花心的男孩。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他叫陈天奇，是我喜欢了三年的陈天奇。除去考试的几天，我真正能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就只剩下三天。七十二个小时的恋情是不是太短了。
　　“小雅，你过来。”我一听到妈妈在叫我就派了回去，真是的，我只顾自己跟别人讲话，忘了妈妈还在这里。
　　“妈妈，什么事？”
　　“小雅，那个男孩是你的朋友吗？”
　　怎么说才好呢？“就算是吧，妈妈，你问这个干吗？”
　　“你跟他如果是普通朋友，我不会说什么。可是，千万不要跟他成为恋人，长得帅的男孩不可靠。”
　　“妈妈，他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小雅，我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有心仪的对象，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可是你一定要听妈妈的，千万不要爱上太帅的男孩。他们会因为太注重外表而忽略爱情本身。小雅，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妈妈，谢谢你对我那么信任。我答应你，我不会爱上太帅的男生。尤其是安然，反正他也是把我当妹妹的。”
　　“妹妹……你应该是有一个妹妹的……”
　　“妈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没事，我随便说说的。”
　　“喂，可以过来吃了。”安然在远处叫我们。
　　“妈妈，我们过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