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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条件 你若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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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燕飞烟再来,在院子站着等了一日,没有见到人。
第三日,燕飞烟再来,在院子跪着等,从早晨等到了掌灯、夜深、黎明,还是没有见到人。他看到凤安穿着王府男宠侍寝的衣服进入到绒儿屋子里,而后便再也没有出来。暗骂绒儿猪狗不如,恨燕飞雪自甘堕落,发誓一定要在灭掉东胡国师之后杀了这妖孽。
即便是一晚上的咬牙切齿,他也还是选择了跪等。快早朝的时候,他已经绝望了,想要起身回房更衣,而后早朝。却见房门一开,绒儿盛装走了出来。燕飞烟见过他那日妖媚的样子,但从没有见过他高冷的样子。一身白衫,发髻高束,便如那画中的谪仙走下凡尘。
他按照国礼叩拜,绒儿从他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一眼,说:“套车,入宫!”
他已无法更衣,吩咐跟着的侍从一人去套车,一人去取朝服,一身狼狈无法骑马,便也套车跟在绒儿的车后面,向王宫驶去。
他在车中换好朝服,勉强收拾了仪容,车就已经快到宫门了。只听礼乐声响,他掀开轿帘一看,只见国君竟然带着一众大臣在宫门口迎接。他赶紧下车,将绒儿从马车内请出。
绒儿为了造势,特意散发灵气,召集周围的禽类。不多时,就见天空中出现越来越多各色的鸟儿,在上空的盘旋鸣叫,招来众人的一片惊叹。
燕国国君燕宣王年过五旬,卧蚕眉,鹰钩鼻,薄唇。绒儿一看此人的面相,便知此人必定刻薄寡恩。但他励精图治,招贤纳士,在战争期维系着燕国的国土安康。
绒儿正待以臣礼见之,却被国君一把拖住,请回了殿内。国君将绒儿请至上座,自己则以弟子之礼待之,绒儿也不推让。二人落了座,寒暄了片刻,燕宣王问:“不知国师尊姓大名?”。
“凤栖绒”名字脱口而出,绒儿自己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却好似就在他的记忆深处。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那人叫做凤舞,因为绒儿姓凤。
“那日寡人围猎时,幸得国师相救,一直尚未谢过。”
“举手之劳,王上又何必挂怀。”
“今日与国师相见,是想请国师见一个东西?”燕宣王郑重其事地起身,带着绒儿和燕飞烟走进一个密室。
那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只是在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台子,一柄剑垂直地悬空在台子上,毫无着力处。那是一把奇形怪状的剑,剑身扭扭曲曲,有很多的弯,形状向一条蛇,此时蛇口正向下,吐着尖尖的蛇芯。
绒儿对那把剑有着莫名的亲切感,亲切的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他不由得靠近,而那原本纹丝不动的剑身竟然随着他的靠近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是那条蛇想要挣脱束缚脱身而出。
燕宣王见状大喜过望,他触动了一个开关,只见侧面的墙壁向两侧滑动,露出了后面的一副画。那副画中一个红衣红发的背影正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和一条蛟龙在恶战。天空中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海中怒涛汹涌,蛟龙张牙舞爪,张着血盆大口,而那个背影则双手举着这把蛇形剑奋力地插入了蛟龙的脑袋。
“这是祖上恒公时代的国师,那时海中蛟龙作恶,黎民百姓痛不欲生,国师挺身而战,终于将其灭于海中。只是自那之后,国师也不知踪影。只留这把剑在蛟龙体内。祖上后来命人将剑取出,供于此处。并亲手绘制了这幅图。近日与东胡开战,东胡国师屡屡发难,燕国节节败退。那日寡人见国师红衣红发如天神般,便知国又有救,尚请国师出手相助!”
说完,燕宣王便跪倒在地,燕飞烟也紧跟其后。绒儿连忙跪倒回礼,口中却淡淡地:“王上快快请起,折煞在下。王上是认错人了,在下恐无能担此重任”。
燕宣王见他婉拒,有些着急,却不知如何相劝。绒儿接着说:“到也不是不可一试,只是.......”
“国师有话请说,只要能做到的,必倾举国之力。”宣王言辞恳切。
“可否先出去说话?”绒儿在这个屋子里,头痛欲裂,似乎身体中有一些东西想要突破牢笼。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只能先从这里出去,而后再来一探究竟。
回去后再次落座,绒儿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如此的不怀好意,让在国君边上站立的燕飞烟不寒而栗。
“王上可知,我等修仙之人并无国别可言;此次也与蛟龙作恶不同,恶龙为害百姓,凡是有志之士皆可除之。而两国之战,孰胜孰劣,并非神魔可管。”
“是,国师言之有理。如若两国对阵无神魔相助,自是不敢烦劳国师。只是东胡那妖参与战事,且吸食我军将士的精血,死状惨烈,这才想请国师相助,只请除妖。”
“这到是并非不可,只是.......”
“国师但请直言!”
绒儿斜睨了燕飞烟一眼,容色依然高冷,语气却轻佻:“王上,在下偏好男色,作为世子爷府上的门客时,心慕世子爷已久。只是一直不能得偿所愿,不知......”
宣王大惊失色,贵胄公子豢养蛮宠并非奇事,他自己的后宫也不乏这类人。只是堂而皇之的把这话拿到堂面上说,还是闻所未闻。更何况是忠王府的世子爷。
“这......”宣王面露难色,作为君王怎可干涉臣子的私事。
“王上如此为难,那变作罢。”绒儿起身告辞。
“且慢!”见他请辞,宣王着急地站起了身,难为的看了燕飞烟一眼。忠王是他的亲弟弟,一直为他守卫疆土,在前线上抗战杀敌,让他亲口说出这种话,更何况是这种关系,他将无颜见朝中的大臣,“寡人可否为国师另觅绝色?”
绒儿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态度异常的坚决。
“这......”宣王急的直搓手,来回踱步,看一眼燕飞烟,又来回踱步,却无论如何说不出那种话来。
燕飞烟乍听绒儿那样说,又羞又气,恼怒之下,只想拔剑就刺,却想起这是在君驾前,没有佩戴兵刃。见王上为难,他一咬牙,挺身就往大殿中间的柱子上撞去。
绒儿听到风声,转身灵气出手,像绳子一样绕住燕飞烟,将他升高,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冷冷地道:“你若死了,此事将再无可能!”
“畜生!妖孽!”燕飞烟怒骂。
“说对了,我就是妖孽!你好好想想吧,我尊敬的世子爷。”说完,他一提气便从王宫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