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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告白 不说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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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凤安疼成那个样子,凤忍才知道主人一直对他是仁慈的。他守在绒儿身后,一会儿看看绒儿,一会儿看看凤忍。他嘴哆嗦,手也哆嗦,想求情,又不敢。院子里的凤安神志都开始有些不清了,眼神迷离,手抖的不像个样子,看样子很快杯子就会碎。凤忍实在无法忍了,他看看绒儿,绒儿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睡非睡。
他重重地跪下,“主人,你绕了我哥吧,他快不行了啊;求求你,要罚罚我吧,我们一起犯的错,要罚罚我,绕了我哥吧。”
绒儿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凤忍,又看了看凤安。终究还是心软了,举手之间,杯子碎成粉末,母蛊却完好无损地掉落在凤安的手心,转瞬不见。
“把自己收拾一下,进屋伺候”。他起身回屋,归根到.底,他还是习惯了凤安在身边,心细如发,却又悄无声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又似乎无处不在。茶水总是温的,衣饰从里到外日日更换叠放在手边,出门荷包里总会放着些碎银两,饭菜每顿都不一样,却都是他喜欢吃的。
绒儿有些无奈,原来对他这般苛责,是因为离不开。换做其他人,轰走就是,他根本没有心情去责罚。他是一心求死之人,却是容不下背叛,即使想到这两个字,他都觉得是扎在自己心中的一棵毒刺,只会越来越溃烂,还是需要把事情弄清楚的,不能就这样过去。
凤安把自己收拾整齐,刚一进屋,就被绒儿呵斥:
“跪下!”
凤安扑通一声跪倒,低下头,双手把那个餍足的母蛊奉上。绒儿让母蛊回到体内,问道:“为何背叛?”他不想兜圈子了,也不想回避,他只想知道真相。
凤安诧异地抬起头,他这才知道,主子为何对他如此狠绝。
“主人,没有,真的没有。”他不想说出真相,却更不愿意担此罪责。他知道,如果他担下这样的罪责,即使还能留在主人身边,他也将再无可能亲近主人。
“为何昨夜不示警?!”
躲不过了,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不说真话,将不被信任;说了真话呢?处死?驱离?凤安在犹豫....
“说!”语气严厉,不容违背。
早已习惯了的无条件服从,使得真相脱口而出:“我...心慕主人...那个....只能运行小周天....才能....”
静默,似乎是持续了很久的静默,凤安艰难地等待着对自己的裁决。
“起来吧,去把床褥换了,以后都用暖色”,暖色,也许不会让一个人的夜晚太冷清吧。
“是”,凤安恭谨地施礼,起身。他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王府的规矩,凡是对主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的,或者被当庭杖杀,或者被弄残驱离,除非.......除非是主人默许......。
绒儿静静地坐在桌子旁,透过窗户盯着窗外。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柳絮轻飘飘地透过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那时,他和燕飞雪也是坐在这里,他趁燕飞雪不注意,悄悄地将柳絮用灵气牵引到他的茶碗里。燕飞雪喝茶时不像他,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而是端起来一口而尽。果真,他喝了一口的柳絮,满脸厌弃的表情惹得绒儿哈哈大笑。
“凤安,我们去看看二公子。”绒儿站起了身,转身就向外走。他对王府不熟,必须凤安带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二公子应该是在祠堂。”凤安跟在后面低语,他十四岁就开始跟着燕飞雪,知道他被责罚时的去处。
“前面带路!”
“是!”
祠堂附近的树上是有暗卫把守的。凤安熟悉所有的布防,绒儿不待对方告警,手中的银针就已经封住了对方的穴道。绒儿一跃上了树,远远的看着祠堂里面的情况。
燕飞雪跪在祖宗牌位前,不知道跪了多久了,容颜看上去很憔悴。燕飞烟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嘴里喋喋不休。绒儿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是通过燕飞烟那张傲慢脸上的嫌弃、鄙夷的表情猜都能猜得出他在说什么。不知道燕飞雪突然回了什么,就看见燕飞烟猛地站了起来,抬手就是重重地一巴掌。
绒儿大怒,他本想冲进去,犹豫了一下,他拿定了主意。便一跃身下了树,带着凤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回屋后他面色如常地看书喝茶,但是凤安和凤忍都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同,既不同于以往的轻松,也不同于今日一早的悲伤,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却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电闪雷鸣。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蹑手蹑脚地干着活。
中午用过饭,绒儿睡了一个午觉。他很少酒醉,昨夜的沉醉让他有些不舒服。凤安知道他怕冷,床上特意铺得很厚,还用了最柔细的床布,躺上去分外的柔软舒服。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院子里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突然推门就闯了进来。
绒儿原本还睡意朦胧,此刻顿时清醒。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位傲慢的大公子。他也不起身,稍稍侧过身坐起来了一些,用胳膊肘支撑着床铺,手支着头,看着这位不请而入的大公子。他睡觉时从来都不喜欢穿衣服,这样一动,被子向下滑落,露出了光裸的上半身。
此时的他似男似女的脸上因睡意未尽而朦胧,黑墨泼洒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红唇微启露出的却是一丝嘲讽,竟然看的燕飞烟脸一红,随即暴怒:“妖孽,大白天都这样!”
“大公子,您突然闯入,是又来捉奸的吗?还是要捉妖?”绒儿冷笑了一声。
燕飞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眼睛看着地,勉强地拱手一礼:“绒公子,王上有请!请更衣后随我入宫拜见王上。”
“不敢当大公子一个请字,这般闯入,可是“请”的礼仪?还是认为我住在王府,就是王府的门客,就理当听凭大公子的差遣呢?”
“在下失礼,请绒公子见谅。”燕飞烟咬牙切齿地说。
“不敢,不敢。如果大公子觉得我不听侯差遣就不配住在府上的话,今日我们就离开。”绒儿轻描淡写地说。
“你?!”燕飞烟恨恨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还是那副妖孽的样子,就又低下了头。
“我听说王上封我为国师,命全国上下以国礼待我。不知道大公子是不知道这个事呢?还是觉得我不是你要找的国师呢?”
“绒公子是否是国师,需王上亲自定论,在下不敢妄议。”
“那好,我告诉你,我不是。大公子请回吧。凤安,送客!”说完,绒儿理都不理,重新躺好。
“你!”燕飞烟气急,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