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桃花香 他既想念那 ...

  •   “绒儿,不要!”燕飞雪回过头来哀求着。两边都是他挚爱的人,两边他都不想伤害。他是见过绒儿的本事的,知道如果绒儿动了手,大哥这边根本没有活路。

      “大哥,他就是你要找的国师。”燕飞雪低着头,喃喃地说。

      燕飞烟这一日,经历了太多的不如意。早朝时的战报说燕军节节败退,东胡已经跨过了燕国边境,占领了妫州,父王被迫退守居庸关,凭借天险才勉强守住。

      他请求领兵支援,王上不但不准,还大发雷霆,勒令他三日之内必须找到国师,否则就治他失职之罪。

      国师唯一的线索红披风,却在那日的激战中因含力落下,被悬崖上的树枝碎成破布;勉强勾取了些上来,送给绣房辨认,今日竟然得报是出自王府。追问两位管家,却都推说不知。他想找燕飞雪一问究竟,却看到以前的暗卫十三和一个异族男孩守在湖心亭的入口处。

      他直觉有鬼,便命令暗卫将二人制住,却不成想撞到了自己一心呵护的弟弟,居然臣服于一个男人,还在湖心亭里苟合,而这个男人竟然是他一直寻找的国师。

      红色的头发,王府的红披风,一切线索均吻合。他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如果不是还残留着一丝理智,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碎尸万段。

      他恶狠狠地瞪着绒儿,然后一伸手将燕飞雪拽了过来,转身便向自己的院子掠去。绒儿冷眼看着,一抬手,湖心亭入口处两人合抱的大树砰然倒地,拦住了栈桥,也挡住了燕飞烟他们的去路。

      他慢慢地朝被迫停下的燕飞烟走去,对那个虽被拉扯着向前却一直回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燕飞雪说:“保重!”对着那个因仇恨而僵硬的背影说:“他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好自为之!”

      他一提气,飞身略过二人,飞掠之间一俯身,将倒在地上的凤安和凤忍一手一个拎起来,眨眼间便消失在自己的院子中。

      如果刚才燕飞烟还有疑虑,现在他非常确定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国师。两人合抱的大树缺口整齐,像是被利刃砍断;两个男人,像婴儿般的被拎着走,全燕国断然无人有此修为。他倒吸了一口气,庆幸刚才没有动手,否则王府的武力将瞬间折于此人。

      绒儿回到院子,将凤安、凤忍的穴道解开,转身回到主屋,再无先前的气势,颓然地扑倒在床上,满眼都是燕飞雪含泪的眼。如果自己阻拦,谁也带不走他。可是,那毕竟是燕飞雪需要自己去面对的坎儿,他替不了也帮不了。

      “凤忍,去把那坛酒抱回来。”

      片刻间,他开始喝那沁凉的酒,凉,真凉;以前他嫌酒太凉的时候,燕飞雪便把酒含在口中,温一会儿,再口对口渡给他喝。酒中有着燕飞雪的淡淡的香气,比桃花香还好闻。他既想念那酒中的香气,也想念那怀中的温暖。以前他嫌床铺太冷,燕飞雪便先躺下来,用体温将床铺焐热,才让他躺进来。他还想念那动不动就羞涩的脸红,正如燕飞雪说,夜晚的他邪恶野蛮,可是关上房门时,无论他想怎么折腾,身下那个人都会一边脸红一边顺从。他原本以为自己心痛就心痛吧,很快就会过去,可却没有发现,原来心痛之中,时间过得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他醉了,睡着了。第二天再醒来时,阳光洒满了屋子,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到底是个什么;恍惚了好半天,才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醉酒的滋味不好受,头痛欲裂。他口很渴,却发现通常他不舒服时都会跪在床脚地上守候的人也不在。

      他勉强起身,打开房门,想要唤人倒茶。却看见凤安、凤忍双双地跪在石子地上,像是跪了一整晚,像是昨夜还下过雨,二人衣衫尽透。他唤凤忍去准备茶水,却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凤安。

      凤忍只谙骑射,悄无声息地被拿毫无悬念。可以凤安的身手,昨夜即使被拿,也不可能做不到被拿之前示警。是背叛?是失职?还是另有其它?

      凤安觉察到儿那实质似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对视上了那冷冷地探究式的目光,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他很想请求原谅,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说他心慕主人,所以无法在那种时刻始终保持警戒,因为他害怕听到那些声音?他能说他为了保持心境的最后一丝平和,必须运行真气小周天,才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惕?说了,就无法回头了,如果被逐,从此将再无可能靠近。任由主子处罚吧,是杀是剐,只要不是被驱逐。

      凤忍准备好了茶水,看绒儿那样斜倚着,便从屋内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扶着绒儿坐下,他在旁边拿着茶壶,一杯一杯地给续水。

      绒儿喝够了水,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阳光的温暖,才又睁开眼睛,看着凤安,“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凤安摇了摇头,只是脱掉上衣,解下腰间一直佩戴的鞭子,双手高举过头。

      绒儿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坐直了身子,运气逼出了体内的母蛊。蛊虫一离母体,凤安便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死命的翻滚。绒儿喝干净杯子中最后的一滴水,将母蛊放入杯中,站起身,走到凤安身边,将杯子放在他手上,“拿着,不许让母蛊跑出来,也不许放在身体里,不许把杯子弄破,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凤忍强撑着说“是”。母蛊靠近他一分,他体内的子蛊便翻江倒海一分。现在母蛊就在他手上,体内的子蛊因母蛊的靠近却不能得而疯狂地动着,愤恨地咬噛着他的骨肉血脉,他却需要护着杯子,不能像刚才那样猛烈地翻滚。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颤抖着。

      杯子口是敞着的,为了让杯子里的母蛊不跑出来,他需要用内力封着杯子口;可是内力不能太强,太强会伤到母蛊;疼的无法忍受的时候,手也不能握紧拳,因为会把杯子捏碎。他从来都没觉得有这般难熬过,以往当暗卫因任务失败也会被罚去刑房领刑,那时可以全心放在忍痛上;现在则必须全心放在不违主令上,身上的痛似乎被放大了很多,更难忍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会不会在慢慢地失去神志时把杯子捏碎,把母蛊捏死。如果母蛊死了,他最多活不过去三天。

      主人就这么恨自己吗?就是因为二公子受辱才要制自己于死地吗?刚才的眼神是那样冷淡,里面还含着猜疑,下命令时那般冷酷、冰冷,再回不到以前了吗?以前就算是淡淡的,也能感觉到里面的温暖。

      他连眼神都痛的迷离了,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忍着,忍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