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公子 头一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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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雪走出绒儿院门的时候，是沮丧的。围猎那日，看着天降神兵一般的绒儿，开始时他是惊奇和欣喜的。当王上和周围的公子们纷纷议论，甚至开始顶礼膜拜时，他是骄傲和自豪的。可是转眼他就开始不安，这样的人物岂肯为他而驻留，他有强烈的危机感。
因此，当王上问可有人知道这红衣红发人的来历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是不忠。他明知道前线的将士因为东胡国师而死伤惨重，身为前线统一指挥的父王焦虑万分，却依然不想让绒儿接受国师的赐封，是不孝。他怕世子取到红披风后追查到绒儿的下落，严令燕九不许向世子透露半个字，是不恭。
他自幼家教极严，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情爱而陷于不忠不孝不恭的境地，他深深地自责。昨夜他像疯了一般的索爱，不仅是想逃避这种自责，更是想逃避对即将可能到来的失去的担心和恐惧。
他刻意地不解释今天的去向，希望绒儿能注意到他和以往的不同，可是绒儿却好像理所当然地和他告别。他在走出院门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希望即使没有挽留也有询问，询问他去哪儿，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然而都没有。他放弃了尊严和绒儿交往，却不知道他在绒儿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有心事，不想在府里待着，便想独自一人到外面走走。他一个人在蓟城城都的街道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着周围安居乐业的景象，他的决心越来越坚定，再舍不得也是需要劝绒儿去当国师的，家国为重啊。
等他回府的时候，天色已黑。他取了上次和绒儿埋在桃花树下的桃花酒，便径直来寻绒儿。院子里没有，他猜应该是在后花园。
绒儿发现东胡国师每次大战后都要休养生息，凤安、凤忍端来饭菜后就没有立即吃饭，而是命二人重新查阅战报，详细计算间隔时间。之后，绒儿明白了，每次东胡国师战后是必须要休息至少半个月的，才能出现在下一次的战斗中；而且每次国师的出现是“突然”出现，说明国师和东胡的军队不驻扎在一起；这些线索累积起来，绒儿心里渐渐地有了一些主意。这样一来二去，天色就更晚了。
绒儿折腾了一天，有些疲惫；便命二人把饭菜热了，端到后花园的湖心亭里吃。绒儿性子野，不喜欢待在房间里，只要可能，就喜欢在外面待着。正吃饭间，就见燕飞雪心事重重地走过来，绒儿也不问为什么，只是让凤安接过来酒，给两个人满上。
“绒儿，咱们共酿的桃花酒，喝喝怎么样。”燕飞雪说着，声音有点儿哽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绒儿陪着他喝了一杯，五月的夜晚，天气还有些微凉，酒也凉，绒儿体质本偏凉，不喜欢。这酒刚埋下去不多久，就被挖了出来，只有酒味，没有桃花味，绒儿也不喜欢。对面想喝酒的这个人，满心的无奈与悲凉，绒儿看着心疼，还不喜欢。
“倒酒！”燕飞雪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
不用说，绒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便示意凤安二人回避。他绕到燕飞雪的背后，环抱住他，“你想让我去做国师？我答应过你的，不去做国师也可以去除妖。”
“可如果你当了国师，王上安心，父王安心，大哥安心。”
“那你呢？”
“我不重要，只要国还是国，家还是家，我怎么样都好。”话虽如此，却泪如雨下，他选择的不是放弃绒儿，而是放弃自己。绒儿一旦成为国师，他们便再无可能在一起。他是堂堂正正的忠王府二公子，未来燕国的中流砥柱。而他则是燕国的国师，需以燕国的国礼对待，只有敬，不能有情，不能有欲，不能有爱。
绒儿心中剧痛，他猛地把燕飞雪的身子转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下去。他是不喜欢羁绊，然而却非无情。这个人从一开始见到他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就是喜欢的；后来伤病中的温柔体贴，也是喜欢的；再后来的火热炽烈，即使臣服，也要坚持在一起，还是喜欢的；最后到日日的缠绵悱恻，更是喜欢的。
这份关系他原本也没想着要走多远，也没想着即使顶着压力也一定要走到底，可是他是他，燕飞雪是燕飞雪。燕飞雪的执着、纠结、快乐、痴迷、委屈、痛苦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或许交给时间吧，他这过了千年的人，自是知道时光的威力，绕你是情深意切，饶你是痛彻心扉，只要时间足够长，必会淡如微尘，随风而散，再也找不见踪影。就像是那浓稠的污水，倒入了湖泊，只要湖泊足够大，湖水依然是清澈。
他一会儿啮咬，一会儿轻舔，一会儿深入缠绵；舌尖慢慢的搅动，吸吮着唇齿间的甘甜。燕飞雪完全不再羞涩，极力地回应。似乎马上就会天崩地裂，而他只想享受这最后的盛宴。两个人很快就衣衫尽褪，缠绵在一起。燕飞雪从未有过这样的主动和热情，他以前害羞，很怕绒儿在外面做，现在却似饕餮遇到了美食，怎么吃怎么喝，还是饥渴，还要索求。
两人情色最浓时，绒儿却突然看到了旁边有人。他原本对气息非常敏感，不可能有人靠近还没有发觉。可是此刻不同以往，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一点。如果不是那不经意间的一瞥，他估计就是被刀架在脖颈上，也不会发现。
他身子一僵，停下了动作，随手抓起身边随意散落的衣服，盖住了身下人，刚才的诧异瞬间开始变成怒火。
燕飞雪的痴缠被突然中断，诧异地睁开了眼睛，顺着绒儿的视线，吓得顿时完全蜷缩在衣服下面，连头也埋入，瑟瑟地发抖。
绒儿慢慢地捡起一件外衣，随意地搭在身上，盖住了意犹未尽的部位。他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魔气随着怒气在积蓄，他极力地压抑着，深怕万一忍不住爆发伤了枕边人。他看着燕飞雪怕得厉害，想要抱起来安抚一下，却见那突然闯入的人一伸手就把燕飞雪从衣服下拉了出来，接着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脸上，燕飞雪的嘴角顿时渗出了血迹。
“畜生，你还知道怕？！”
“把这个人抓起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燕飞烟的手气得颤抖，指着绒儿命令身后的暗卫。
“大哥，不要！”燕飞雪顾不得羞和怕，拦在了绒儿的身前。
绒儿的黑瞳已然全红，红发也开始在空中飞舞。他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燕飞雪的身上，细心地给他系好带子，而后在又在地上拾起燕飞雪掉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
“飞雪，让开！想抓我，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的灵气在指间缠绕，周身笼罩着越来越浓的红雾，他有着越来越强的毁天灭地的冲动，却不敢付诸实现，因为他无法保证心爱的人不受到伤害。
头一次，他这般痛恨自己无法自如的控制魔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