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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胡战报 莫非她每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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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绒儿和燕飞雪日上三竿了才起床,两人一起吃过早饭,燕飞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凤忍和以前一样,只要燕飞雪在,就不进主屋。看到燕飞雪居然一早就走了,他便进来侍奉,一边做事,一边不免奇怪地问:“咦,这二公子怎么转了性了,不赖在咱们这儿了”。
绒儿正坐在桌前看书喝茶,闻言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凤忍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头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自从上次说过让他离开之后,凤忍便每日战战兢兢,生怕绒儿生气,再说出赶他走的话。
可山戎本就自由惯了,虽说凤忍在王宫内长大,但是山戎的王宫远没有燕国的规矩繁琐。一般情况下,绒儿对他都不做苛求,都由着他,可今天这事儿不行。
但绒儿看他吓成那个样子,还是有点儿心疼。他心疼这个不被祝福的生命,从出生起就被当成杀人的工具养大,从未体验过世间的温暖,而只能想方设法求生存。
“过来!”
凤忍跪爬了几步,来到绒儿跟前,头却枕在了绒儿的腿上。自从绒儿去看望大病的他时,总是会坐在床边去抚摸他浅棕色的头发,凤忍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只要可能,就会伏在绒儿的腿上,期待绒儿能抚摸他的头。此刻,他心里有些害怕,更希望能得到绒儿的安抚才安心。
绒儿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擅自议论主子,在王府里会被当众杖杀。二公子本就看你不顺眼,这话不论是让二公子听了,还是让院子里的哪个小厮传到了二公子的耳朵里,都不会轻饶了你的。”
“凤忍知错了”,凤忍只觉得那一下一下的抚摸,不是在抚摸他的头,而是在抚摸他的心。绒儿的手很凉,凤忍的头很热,冰凉触碰着火热,清清凉凉的触感便顺着头皮一直向下,直接传递到了心里。就像是那烈日下突然吹来的一阵清风,凉爽舒适,让人只想永远地停留在这里。
“虽然你是我的人,不是王府的家奴;可你错在先,若我因你和二公子争执,二公子也必不能留你。”绒儿继续温言软语的解释。
“凤忍不敢了,主人,你饶了凤忍好不好?”凤忍轻声地哀求。
“本就没想要罚你,只是想告诉你,你这样做不妥。”绒儿轻轻地把凤忍的头扶起来,认真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本意是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却看到那张漂亮的脸上原本因舒服而眯成线的眼睛因突然被抬起而重新变大,眼眸是那样的黑亮,闪烁出星火燎原般热烈的光芒;光芒里含着痴迷和不顾一切的执着。绒儿看得一呆,他多次看到凤忍露出这样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安。
绒儿本想和他商量除妖的事情,这一愣神便忘了刚才想要说什么了,可在这种对视下又必须得说点儿什么,只能急中生智地问道:“凤安呢?”
“哥在小厨房,盯着厨娘做甜汤呢。”自从那日凤安冒着风险从围猎处把受伤的白狼抱回王府后,凤忍对凤安便只做这一称呼,再无改口。
“又是甜汤!”绒儿眉头一皱,就想站起身躲出去。他虽然好甜,却也是怕了这些味道古怪的甜汤。他大量失血昏睡了两日之后,这些甜汤就再没有断过,还经常变着花样,还美其名曰是给他补血。初时他还觉得好喝,可是,一来有时候的甜汤味道古怪,还透着腥味,二来天天都得喝,如今他是想着都觉得反胃恶心。
凤忍知道他想跑,紧紧地抱着绒儿的腿不松手。
绒儿呵斥了一声:“放开!狼爪子不想要了?!”
凤忍一边委屈地嘀咕:“哥好不容易寻来的方子”,一边抱的更紧了。
绒儿无奈。前几天也躲过,可是不管躲到哪儿,这两个都能寻到,实是一顿也没有逃脱过。他作势发火,这两个便委委屈屈地跪着求着。看来他确实是把这两个宠的没个样子了。
说话间,凤安已经把炖盅端了进来。凤忍立刻松开抱着腿的手,接过炖盅,恭恭敬敬地呈给绒儿。绒儿皱着眉头不接,凤安便也跪在凤忍旁边,满脸的不喝不罢休。绒儿无奈,只好捏着鼻子灌了进去,把炖盅恼怒地扔在托盘上,吩咐凤安:“去二公子的书房,取东胡的战报来,从有东胡国师出现的战事开始,后面的都拿过来”。
凤安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扛回来一大袋子竹简。最新的战报只有世子爷才有权限查看,所以这是以前的不再是机密的战报,可这些足够满足绒儿的要求了。绒儿命二人按照战事的时间排开,书简太多,屋内空间有限,便命二人排到院子里去。看着地上几长溜的书简依序排好,绒儿这才告诉二人他的打算:“找出有东胡国师参与的,看看有什么线索。”
“主人这是要?”凤忍问。
“杀了那女妖。”绒儿淡淡地说。
“主人,听说那女妖着实厉害。”凤安有些担忧。
“放心,你主子比她更厉害。”绒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没有把握,他只实战过一次,而且魔气时有时无,时强时弱;灵气虽然延绵不绝,但杀伤力有限。他似乎有无穷的本事,又似乎什么都不会。可虽然他本不愿意多事,但这既然是燕飞雪的心结,他便无法坐视不管。
三个人一个一个竹简的过,但是战报本就简短,有关东胡国师的话,更是凤毛麟角,和燕飞雪说过的一样,凡是有东胡国师的战事,就没有燕国人能活着回来,最多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外就是:“东胡国师突然出现,我方全没,无一人生还。”
就这样全部查过之后,竟发现天色已近黄昏,三个人滴水未进已然一整天。毫无所获,绒儿有些沮丧。他命二人去准备茶水饭菜,自己则躺在躺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盯着那一排排的书简。突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同,查看时为了再次查阅方便,他命二人将有国师参与的简报放得高一些,与其他的分开。当时查阅时没注意,现在远远的一看就发现,这高了的简报竟然有规律,东胡国师每参与一次战事,就会有一段时间不参与。
“莫非她每战一场,都必须休养?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