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不能》兰芷芙蓉

13、情与爱 这一生我都

　　听绒儿口气严肃，燕飞雪有点儿害怕，这个长相柔美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霸道和残虐的气息来，让人心生胆怯。

　　“好！”燕飞雪回头吩咐燕九，“去外面等候!”

　　待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绒儿叹了一口气，“飞雪，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这一生我都不想再爱上谁了，也不想和谁长相厮守。”

　　孤孤单单地过了上千年，他也曾有过爱恋，到最后终究还是一个人，守着那山中的日月星辰和四季交替。只是偶尔闪过的回忆，有时心酸、有时甜蜜、有时愤怒、有时不甘。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就是这些也慢慢地都淡忘了，再也想不起来了。千年的时光变换，千年的绝望孤独，此生又何必徒生事端？虽然是带着目的来的，可是目的是否能达成还不确定。如果达成了，他也就灰飞烟灭了，何必留个爱人在世间痛苦。如果达不成，所谓的爱终究也是镜花水月，自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再记起。厌倦了，也烦了，只想及时行乐，只想任性妄为。

　　“可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你想要一个长相厮守的爱人，可惜我不是。你是燕王府的二公子，父兄都对你给予厚望，你要建功立业，还要传宗接待，要有正常的人生，可惜这些我都给不了你。二公子，你的情感太厚重了，我接不了。”

　　燕飞雪诧异地看着他，这样的言论他从未听过，可是言语中流露出的那种淡淡的哀伤却让他心痛，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经历会让绒儿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他不到二十岁的人生中只有想要和不想要，还没有要不到。这种想要而不能得，让他不甘。

　　“你想要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的身边只有你，这些我都做不到。你也看到了，我喜欢漂亮的人儿。你给的十三，我买的小奴隶，都很漂亮。我也许只是想和他们玩儿一玩，厌倦了，就还他们自由；喜欢呢，就继续留在身边伺候。你和他们不同，你身份尊贵，受不了这个。”绒儿看到了燕飞雪的不甘心，想着要把话说得难听再难听一些，这样他就不会心存希望，他就不会再继续尝试。

　　“这些天我一直在王府叨扰，多有不便。过几日我就搬出去。”绒儿心里不由得感叹，当初千方百计地才进入王府，现在连正主儿的面都没见着，就得再搬出去了。可是不搬出去又如何，这个阳光灿烂的主现在起了这般心思，他自己到是无所谓，却不愿意伤了这个主的心。初见时的心无城府和阳光明媚，现在早已经不见踪影，满脸都是患得患失和心有不甘。明显睡眠也受了影响，眼睛下面还乌青乌青的。

　　听他说要搬出去，燕飞雪有些着急了，“不许搬！我不让你走！你要是敢走，我就请大哥派兵把这个院子封了，让你再也走不出去王府半步。”

　　看着他急的样子，绒儿又气又笑，“好好好，不搬，这里这么舒服，我不搬。”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至于燕飞雪如何想如何做，绒儿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不想伤害他，可是人心这东西，有时不是别人伤的，而是自己伤的，别人只是伤心的借口而已。

　　“好了，说正事儿吧，你今天怎么带着燕九来的？有什么事儿吗？”绒儿问。

　　燕飞雪的情绪很低落，的确如绒儿的猜想，他想是绒儿的唯一。他不想绒儿是这样的绒儿，他接受不了，却又不愿意舍弃。他想爱，却恨绒儿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他想恨，却又舍不得那份爱。听绒儿问，他才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低低的说：“王上要在十日后围猎，要求所有世家子弟全部参加。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不是邀请世家子弟吗？我也能去？”

　　“能，世家子弟可以带着门客和幕僚，我想让你充当我的门客。委屈你了，绒儿，可是我想和你同去。”燕飞雪恳求地看着绒儿。

　　“好啊！这么热闹的事情，我也想去见见世面。”绒儿本心并不愿意去，只是刚才那般打击燕飞雪，现在看他那般低落，却又想去安抚。哎，绒儿心里叹了一口气，也许保护这个主最好的方式是连朋友都不做吧，现在却好像又做不到。

　　“燕九是我的贴身总管，我让他来见你，为你安排围猎的事，得选一匹马、选趁手的武器、选骑服等等，都让燕九带你去吧。别人去，我怕他们不上心。”体贴细心的二公子又回来了，只是表情还是掩饰不住的低落。

　　“好的，我知道了。”绒儿拍了拍燕飞雪的手，以示安慰。

　　燕九见过绒儿之后，燕飞雪就带着燕九离开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凤安进来侍奉。绒儿觉察到他有些奇怪，感觉和以往有些不同。不由得问：“怎么了？”

　　凤安只低着头做事，并不回答。绒儿有些生气，刚才燕飞雪就来闹过，现在凤安又闹。

　　“跪下!”

　　凤安应声跪下，却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绒儿走了过去，勾起下巴，却看见了一双含泪的眼。本来这个凤安是满脸坚忍的，这突然落泪，却让绒儿有些无措：“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

　　“主人要是玩儿腻了凤安，届时打算如何处置凤安，还请主人恩慈，提前告诉凤安。”凤安小声地说。

　　绒儿这才知道，原来守在门外的这两个是能听见屋内说话的。不由得失笑，因为这个啊。他轻推凤安的额头，忍不住想逗逗这个从来还没有过如此放肆，敢闹情绪的人：“放心吧，还没玩儿呢，说不上腻。”

　　凤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却不知说什么好。绒儿接着说：“去院子里，咱们试试围猎时我用什么武器好。”他们走到院子里，一直在西厢房躲避燕飞雪的凤忍也跟了过来。

　　绒儿一直尝试着控制体内那股霸道的气息，他称之为魔气。凤安两种气息都领教过，既被灵气刻过字，也被魔气击伤过，深有感触。结合他自身的武学修养，便建议绒儿用剑，在剑内注入气息，点刺时注入灵气，横扫时注入魔气。凤忍出身山戎，精通骑射，既教绒儿射箭，又教绒儿骑马；主仆三人教的用心，练的努力，这几日天天在院子里练习，绒儿的武艺是日进千里。凤安知道他气息全使出的威力，再三和他练习控制力道。十日后是王上参加的围猎，万一绒儿突然爆发，伤到了王上，可就吃罪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