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也不安稳》经玖

12、12.能者居 能者居，各

　　郭鑫今天中午没有照常打铁，而是把自己关在了一间小屋里，不管儿子和那个女人怎么敲门，他也不去开。

　　因为他捡到一个小姑娘回家，脑子里，还有了些不好的想法。

　　捡来的这个小姑娘不是他们村的，她身上破破烂烂的，满是被杂草划过的痕迹，应是从杂草堆那边跑过来的。

　　那里自从前两年，跑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就再也没有人试图穿过那边了，平时大家只有在需要干草时，才会到那里少割一些。

　　当时他看到小姑娘，其实也没多想，就是想着救她，那么小一点，躺在地上怪可怜的。

　　可抱她回来后，看到儿子，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点想法。年纪大的会生出别的心思，年纪小的，从小培养呢？

　　郭鑫自己挣扎了很久，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哎！算了，等孩子醒来，问问孩子吧。要是无处可去的，那就对她好些，好好的养着，要是有家人的，还是，还是送她回家去吧。

　　打定了主意，他站起身打开门，发现那女人正不老实的朝进看，他抬脚就踹了过去，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饭。”

　　都是因为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他现在才会有这样不好的念头。

　　下午，田染诺终于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刚起身坐起，屋外的人便察觉了。

　　“哟，小姑娘，你醒了呀，那就下来吃点儿东西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吓了她一跳，她扭头，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伯伯走了进来，不由问道：“你是谁？”

　　“我叫郭鑫，是个铁匠，你晕倒了，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田染诺看到了男人身上闪过关心，才渐渐放下心来，说道：“谢谢你，伯伯。”

　　“诶，没事，下来吃些东西吧，你怕是饿坏了。”郭鑫在心里感叹，好乖巧的孩子。

　　田染诺刚坐到饭桌前，女人就将饭菜端上了桌，见田染诺盯着和花娘看，郭鑫不自在地说道：“这是我…，我媳妇，你叫她花娘就好。”

　　“媳妇儿，媳妇儿。”

　　听到郭鑫的话，饭桌另一边，那个从上饭桌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男孩，忽然冲着田染诺喊道。

　　郭鑫吓了一跳，连忙训他，“别胡说八道，吃饭，不许说话。”

　　郭鑫本来想这两天把他们事儿办了的，所以一直教着儿子喊媳妇儿，没想到他看到这个小姑娘却突然叫起媳妇儿来，郭鑫连忙解释。

　　“小姑娘，你别怕，这是我儿子，叫郭奇，小时候生了病，脑子就出了点问题，但很乖的，你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的。”郭鑫有些紧张，至于紧张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嗯。”田染诺看着郭奇身上闪过的天真，点头。

　　比起郭奇，她更好奇的是花娘，刚才花娘刚出来，她还以为是老伯的女儿，可没想到是媳妇，好年轻呀。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啊？家里还有谁？怎么会从草堆里跑出来？”

　　吃过饭后，花娘就殷勤的问道，郭鑫瞄了一眼女人，抽着烟，难得的没有插话训斥她。

　　“我叫田甜，我家在景溪县，我是被拐子拐了，然后趁他们睡着，我们都跑了。”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足够田染诺学会半真半假的说话，纵使眼前的人再无害，田染诺也不敢和他们全说真话。

　　“你们？”

　　“是呀，我们同村的，害怕被抓到，所以分开跑的，伯伯，你能送我回去吗？我想回家，你要是送我回家，我奶奶一定会给你谢礼的。”

　　听到她有家人，家人还疼她，郭鑫有些失落，看来她是留不下来了，但他还是温和的对她说。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们这个村呀，两面临水，一面临山，现在船家已经歇下了。”

　　“嗯，好，谢谢伯伯。”田染诺乖巧道。

　　半夜花娘趁着田染诺睡着了，起身，偷偷的去拍了拍老郭的门房门。

　　“老郭老郭，你开开门。”

　　“滚！老子现在看着你就烦，回去睡觉去。”

　　听到郭鑫还没有睡，门外的花娘勾起了嘴角，看来她下午的功夫没有白费。

　　“老郭，你开开门，我有事和你说。”

　　郭鑫不耐烦的将门打开，凶道：“干什么？”

　　“老郭，你让我进去，我有事和你说，是真的有事。”郭鑫半信半疑，刚让了半步，花娘就立刻钻进去，让郭鑫赶紧关上门。

　　“你想说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花娘朝田染诺睡的房门指了指。

　　看郭鑫不说话，花娘就继续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一年我给自己说了无数的好话，也努力过好多次，可我真的，真的做不到呀。”

　　听了她的话，郭鑫故意道：“你做不到？那你就打算撺掇着我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就是因为她是小姑娘，我才跟你说呀。”

　　“什么意思？”

　　“你想呀，小姑娘懂什么，她在这儿，给她吃好一些，穿好一些。时间久了，她自然就不会念叨着要回去了，到时候还不是咱俩教她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家是镇子里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能留住她？”

　　“噗。”

　　“你笑什么？”

　　“这你就不如女人了，那贼丫头是在框你呢。你瞧她今天身上穿的衣服，大小合适，那肯定是她自己的，住在镇子上，却穿那样料子的衣服，多半是家里不受宠的，还有，她说他奶奶会给谢礼，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正在熟睡中的田染诺没有想到，她半真半假的谎言，反而成了她全部说谎的证据。

　　“可我已经答应她，送她回家了。”

　　“那有什么，你就说你这几天不方便，又不相信别人会把她安全送到家，推几天。”

　　“你让我想想先出去吧！”

　　“诶，好，你可一定不能犯傻，别忘了，今天奇奇见到她，有多么喜欢，还叫她媳妇呢。”见他终于开始决定思考，花娘也不多扰，只是临走前，又下了最后一击。

　　郭鑫晚上没有睡好，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想起儿子下午叫小姑娘媳妇儿时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决定自私一回。

　　第二天天刚亮，田染诺就起来了，因为她记得自己要回家。

　　“甜甜呀！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夜里来了个人，非要伯伯赶一批货出来，最近可能没有时间送你回家了，把你交给其他人吧，我又不放心，要不你先在伯伯家，和哥哥玩两天，等郭伯伯把这批货赶完，立刻便送你回去。”

　　“这里是唐晋国，现在是唐世十年。”

　　“继续。”

　　田染言摇了摇头，就知道这么多了。

　　男子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开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出你这样机敏的孩子。”

　　她面上摇头，嘴里却说的是‘这里’，就证明她知道天下之中，不止这里；懂得话说三分，不错，就是有些口误，但也不妨事，她还小，懂这个意思就好，慢慢来。

　　田染言不太懂他的意思，就没有插话。

　　“你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是唐世十年，可却也不只是唐世十年。”

　　果然还有其他国家，田染言在心里想。

　　“两百多年前，众国纷乱，百姓苦不堪言。有几位十分要好，并且极为优秀的前辈结为同盟，以雷霆之势镇压诸国，将天下分为了五份。”

　　“所以一共有五个国家，除了唐晋国，还有四个国家。”田染言总结。

　　男子摇摇头，道：“不，除了唐晋国，现在只剩东莱国和晞守国两个国家了。”

　　“又打仗了？他们当时同盟之间，没有不得互相攻打的条令吗？”田染言好奇地问。

　　既然是十分要好，那必定不是那几位前辈所为，只有可能是他们的后辈。

　　听了这话，男子再次在心中感叹自己运气好，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便能快速的想到这些，果然是个好苗子。

　　“有，不但有条令，还有誓言，但是有人先破誓言了。”

　　“其他国家也不阻止？逐个击破的道理他们不懂吗？还是……”还是三国结盟，吞了那两国？

　　“谁告诉你，先破誓言的那个国家还存在。”

　　田染言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两国对立，剩下的三国，等到两国两败俱伤后，坐收了渔翁之利。”

　　不是破誓言的结了盟，而是剩下三国，都隔岸观了火，又借口吞并了。

　　“不，数字错了，从一开始就只有四个国家。”

　　“四个？不是分成了五份吗？”

　　“是五份，但还有一个地方，它从来就不是国家。”

　　“那，那里是什么地方？”

　　田染言有些结巴，坐拥天下五分之一，却未建造国家；如果不是他在开玩笑，那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有些迟疑，觉得自己可能即将触碰到一个，颠覆她认知，连前世都闻所未闻的世界。

　　“我来的地方。”

　　“？”田染言闭住呼吸，睁大眼，静等男子的宣判。

　　“能者居。”

　　“能者居。”田染言下意识在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

　　仿佛是觉得打击不够，男子看着她那呆样，又加了四个字：“顾名思义。”

　　顾名思义吗？能者居，有能之人，所居住的地方？

　　最终，男子终于对此下了一个完整的定义。

　　“能者居，各方能者，群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