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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收徒 “对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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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马受惊狂奔,刀疤大哥有些遗憾的说道:“聪明的女孩,可惜了。”
马儿一路向前狂奔,到了客栈大院前,被一群官兵强行拦下,田染言从马上摔了下来。
“什么人?”
“我知道你们要找到人在那里,带我进去。”田染言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
她本来还想着,告诉完小胖子的下落,再拜托人把她抬到二楼,谁知这么晚了,那人就在楼下。
一楼大厅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两边分别坐了一人,田染言被抬到二人面前时,这里丝毫不见之前的任何痕迹,她看着右边的,早上见到的少年说。
“如果你们要找的是一个小胖子的话,他在我来时那条路的左边的草丛里,仔细搜,他被草盖住了,应该还昏着。”
然后转头,强忍着昏意看向左边换过一套衣服的人,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打断。
“求我。”
“求你。”她已经开始不清楚了,只能本能的回答。
“叫师傅。”
“……”
“师傅。”
“嗯。”
男子刚刚撑着下巴嗯完,便迅速将一颗药丸弹入田染言口中,药丸入口即化,男子也来到田染言身边,将她抱住,摸了摸头。
“乖,睡吧,不会有事了。”田染言还记得自己是想和他说些什么的,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终只能无力地闻着一阵药香,睡了过去。
田染诺在草丛里看着田染言身上不停闪着的别动,看着她被他们带走,心里觉得好难受,好难受,可她什么也不敢做,她怕她的举动会害死田染言。
才五岁的她不明白,明明早上还和娘在一起,明明刚才还和言言在一起,怎么现在,就只剩她一人了。
在漆黑的夜里,她站好久,然后发了疯似的跑开,没有上到小路上去,就在草丛里跑,草丛划伤了她,她也不在乎。
饿了,便吃馒头;渴了,便拔草吸取草根里微弱的水分;累了,便就地抱着自己睡一会。
黑夜白天,白天黑夜,她一直向一个方向跑,直到馒头变干,直到她连拔草的力气都没有,昏倒在一片杂草中。
黄良村是一个两面靠近河流,一面靠山的地方。
据说当年乱世,有一个名叫黄良的人,带着一群饥民来到这里躲避战乱,众人感谢他,便把他的名字命名为村名。
他看中了这里靠近河流,以为水质一定肥沃,所以才带领族人搬来这里,可是谁曾想,水土的肥沃,主要看的是土质,与河流的关系并不大。
等到天下大定,众人再想搬回原来的村子时,那里已经被人占领,所以他们只能留在此地。
这里一面靠着的,是放眼望去荒无人烟的杂草从;一面靠着的,是普普通通的乱石山;而当初最为看好的两条河流,也成为他们进出镇子最大的阻碍。
所以,不断有人开始选择离开,渐渐地,这里变得人烟稀少,也被外面镇上的人戏称为‘荒凉村’。
由于水土不肥沃,导致还留在这里的人,通常靠手艺为生。
古话说:“世上活路三行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可在黄良村,能够拥有这三样手艺,那都算是极其富贵的人家了,众人也最爱和他们做亲。
但凡事皆有意外,铁匠郭家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外。
黄良村最有名的打铁匠叫郭鑫,今年四十七岁了,手艺是祖传的,他打出的铁器,哪怕是放在河对岸的镇子上,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家中只有一个十七岁的独子,按理说,正是村说亲的好年纪,只可惜小时候生了一场病,人傻了,智商如同幼儿,仅够穿衣吃饭。
郭鑫觉得自己快老了,儿子眼看是指望不住了,但如果能有一个孙子,他或许可以将他养大,然后给他和他儿子养老。
于是去年,他听村里人的,给儿子买了一个十六岁的逃难媳妇。
买回来的时候,女人又黑又瘦,他打算养一年,毕竟自己家境还算不错,买这个女人也是为了继承他们家的香火,身体不好的女人可养不出健康的孩子,可谁知她前天竟然趁他酒醉爬了他的床,还闹得人尽皆知。
哎!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那个女人的不甘心哪。
郭鑫一边想,一边照常去杂草从里割杂草,不一会儿,这一块儿地便被割完了,他又朝前走了走,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田染言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晕脑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您醒了,先喝点水吧。”一个带着酒窝的少女问她。
“你是谁?”
“奴婢是这条船的婢女,您可以叫我小莲。如果您现在暂时不需要奴婢,那奴婢去帮您叫人。”少女扶着田染言喝了几口水,然后说道。
“好。”田染言点了点头。
小莲又将田染言的被子捻了捻,才退了出去。
船上?怪不得这么晃。
是他救了她,那姐姐呢?她记得她好像没有说便晕了,他那么厉害,应该知道她最后想要说的是什么吧。
可他,真的会去救吗?
“吱”的一声,门又开了。
“听说你醒了。”男子拿了一把扇子,向床边走来。
“姐姐,姐姐呢?我姐姐呢?告诉我,你救她了,是不是?”男子刚坐在床边,田染言便向他扑了去。
男子也不反抗,就坐在床边任她掐咬,过了好一会田染言累的停下,男子才看着自己身上的牙印道:“力气挺大,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发泄够了吗?”
“我姐姐呢?”田染言盯着他,好像如果他回答不出来她满意的答案,她就会再次扑上去。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要去找她。”田染言略过他,挣扎着下床,结果摔倒在地上。
男子看她摔倒,笑了笑,也不扶她:“当然可以,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当你干任何事,其他人都没有办法阻止的时候。例如,你我现在这样。”男子拿扇子指了指二人。
“……”王八蛋,说了也白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要说这五年她学会了什么,大概装哭要数第二,就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第一的了。
“呜呜,呜呜呜,大坏蛋,欺负小孩子,姐姐,我要姐姐。”田染言开始大哭。
“……”
没反应?田染言哭的更大声了:“呜呜,不要脸,欺负小孩子,呜呜,我要姐姐。”
“……”
还没反应?田染言把捂眼睛的手拿开一点,看到的是男子躺到她刚刚躺的床上,正支着手肘看她:“很好看的,继续呀,别停,装的挺娴熟的,一看就没少骗人。”
“我现在就要去,我姐姐在等我。”田染言红着眼睛看她。
“你知道你晕了几天吗?”
“几天?”
“三天三夜。”
男子俯身,将扇子一收,抵着她的下巴问道:“那你知道三天三夜是什么意思吗?”
“……”
见她不说话,男子好心帮她回答:“意思是,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晚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田染言不信。
“你明明差点死掉。”
“……”
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现实,田染言气不顺,故意道:“原来你医术这么差!”
“我…”
男子被噎了一下,气的拿扇子直扇风,道:“是,我医术是挺差的,差到我敢打包票,你如果不是碰到我,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人,在这药效发作前,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能将你的命捡回来。”
一口气反击完,才有空调侃田染言:“倒是你,运气不错呀,活蹦乱跳的出去一个多时辰,带着这样珍贵的毒,还能活着回来。”
毒舌,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管,我就要我姐姐。”
“三天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听他话里有话,田染言急忙道:“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都三天了,如果你姐姐过得好,那你便没有必要去寻她;如果她过得不好,你现在去了,也于事无补。”
“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也应当明白,有时候聪明,只对有脑子的人有用。”
好久都没有这么好为人师了,男子自我感觉不错,嗯,我还是很有当人师的天分的。
“不是还有你吗?你不是要当我师傅吗?”田染言理所应当。
“可我的徒弟,被人规定,只能是孤儿。”男子认真。
田染言愣了一下,随即道:“那我不当了,我只要我姐姐。”
“可以,把命还我。”男子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扔给她。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拿匕首,假装要自尽。
到底还是刚捡回来的心头好,男子开口,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你要想好,人死了,就什么可能都没了。”
“你就不能放了我吗?”田染言无奈,死过一次,她舍不得呀。
“不能,我从不管闲事,既然我已经救了你,那你就应是我的。”
“那,你的徒弟为什么只能是孤儿?”田染言试探,她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确定要坐在地上和我聊?”男子反问。
她看了看自己还在地上,用手撑了撑床,没起来,看向男子。
“没长嘴吗?”
“我起不来,背疼,可以把我抱上去吗?”
男子坐床上不动:“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我谁呀。”
“我还没有要不要做你的徒弟。”
“你已经答应过了,并且你还不想死,承认只是时间问题。”
敌人段数太高,我方已完全阵亡。
“师傅,拜托,可不可以抱徒儿上去,徒儿背疼,实在起不来。”田染言故意腻他。
“恩,乖。”男子满意的笑着回应,将她抱上床,然后又在床边坐下,对她说。
“本来是想等你好一些再和你谈的,可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也不像是脑子不清楚,那就早说早省事吧。”
“对于这个天下,你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