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也不安稳》经玖

13、13.能者居（二） 只要孤儿的

　　“所，所有地方的有能之人？”田染言有些目瞪口呆,这不大可能吧。

　　“不，各方的‘方’，不是指方位，而是指方面，各方面的能者。”男子纠正她。

　　“当年天下五分，分的是四国一居，一居指的就是能者居，四国分别是指东莱国、晞守国、唐晋国和温晞国。其中，他们的创始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优势。”

　　“晞守国闻人一族，靠的是无双的谋略；东莱国邱氏一族，靠的是累世的财富；唐晋国唐氏，靠的是几位将军的兵力；温晞国小鬼才，靠的是无双的机关术；而能者居的创始人，靠的是协调。”

　　“协调？没了？”田染言惊奇。

　　“没了。”

　　“听起来，好像很没用呀。”

　　“可温晞国只存在了数十年，便消失在了历史中，原因不是他攻打了其他国家，而是他想要毁掉能者居。”

　　“……”

　　田染言再次惊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国家倾力都没有毁掉它。

　　“可他为什么想要毁掉能者居？”

　　虽然就目前来看，能者居这个地方是很匪夷所思，可温晞国当时既然愿意默许它的建立，又怎么会在短短数十年便改变了主意，其间必有缘故。

　　“传说很多，看不惯，野心，女人，都有可能。反正能者居里的有关资料是被毁完了，你若真感兴趣，或许只有将来去各国皇家典籍中，才能找到些记载吧。”

　　“被毁？被谁呀？”

　　“能者居的创始者。”

　　能者居禁事？田染言觉得，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那你说的，你的徒弟必须要是孤儿，又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能者居现在是个什么样地方？”男子反问。

　　知道男子是又想考自己，田染言反问：“它现在和各国关系还好吗？”

　　“谈不上差与好，是个他们即畏惧，又向往，还不得不依靠的地方。”

　　“有能之人聚集之处，畏惧是一定的，他们可以创造的价值，大多都是创造东西，和传授知识；向往，向往则证明之间是有接触的机会，但却十分稀少，外人可以少量的从那里某种好处；依靠，它能给三国带来不可代替的东西，最宝贵的还应是知识。”

　　田染言低头自言自语，并没有看到男子因她的话，越来越亮的目光。

　　见过她谋划的成果，也知道她不笨，但她的聪明还是有些出乎意料，也许，初衷可以改改？

　　“一个类似超市和学堂的地方，卖教各种东西，并且条件十分严苛。”她说着，偷偷去看男子的表情。

　　“不错，猜对了一些，可却不够，你忘了考虑它可以覆灭一个国家，又怎会只是一个高级学堂与超市。”男子提醒。

　　“能者居现在的体制和最初相比，变了吗？”

　　“更完善了。”

　　完善？创始人负责协调国家之事，体制未变，那它应该还需协调；能和一国打仗，定有私兵；还打赢了，能力强于国家，一个堪比，不对，是一个强于国家的存在。

　　“一个能力强于国家，可以拥有私兵，负责协调三国和谐，还要贩卖稀有物品，教授奇异知识的地方。”

　　“脑子还算不错。”男子夸她。

　　“切，夸人都不会。”

　　田染言言语上傲娇，却在心里震惊自己刚才所得出的结论，然而更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能者居自建成到现在，已经有两百多年了，期间不是没有过矛盾，但最终都解决了，在此期间，能者居与三国之间产生了七条必须互相遵守的规则，若有违者，必群起而攻之。

　　一、能者居每年都需派三位不同医师驻守各国，确保皇上在位期间，不受毒害，皇室血脉，不受混淆。

　　二、能者居清风院，为各国培育人才，且各国每年可有五名免试资格，由当朝皇上确定人员。

　　三、能者居不得以任何形式插手任何国家国事。

　　四、三国之间任何一国有灭国之难，能者居必倾囊相助，以确保三国和平共处。

　　五、任何人一旦选择进入能者居，都需按照能者居的规矩行事，若有违反，无论是谁，能者居都将严惩不贷。

　　六、任何国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在能者居的地界杀人。

　　七、能者居有权可杀在能者居地界的任何人，且无需对外解释。”

　　其中，前四条是能者居对三国之间的保证；后三条，则是能者居自保的手段。

　　如果说田染言刚才还只是在心里震惊，那现在她已经表现在脸上了，能者居的权利，竟如此之大。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男子的徒弟只能是孤儿了。

　　按照男子的话，他的医术高超，还来自能者居，那必是能者居里的有权人，身为他的徒弟，到时也极有可能去驻守国家。

　　若有亲人，有所属国家，到时谋杀他国皇帝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有孤儿，无所牵绊，最为可靠。

　　可自己明明不是孤儿，他为什么要主动收她，还承诺她可以去找姐姐，是断定自己做不到，那收自己做什么？

　　还是在说谎，他已经派人动手了，对姐姐，对家人。

　　男子正看着田染言思索的样子，田染言便忽然一脸癫狂，像一个护食的小豹子一样扑了过来。

　　“若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毫毛，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保证，只要我不死，你定不会如愿。”

　　听完这话，男子也一脸严肃，他承诺道：“我承诺，只要你不做对不起能者居的事，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动你的家人。”

　　“那你之前说的，我可以去找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我回答你了。”

　　“可不是只能是孤儿吗？”

　　“那是规则。”

　　“那…”

　　“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说话？”

　　“……”

　　原本男子靠坐在床边，田染言缩在被子里，可因忽然的猜测，她向男子扑了过来，于是男子一条曲腿在床上，一条腿伸直抵住地，背部悬空，身上压着她。

　　田染言快速退回、坐正，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男子的两条腿，床上那条刚才被她压着的还好，床下的那条她可是看到了，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伸直，抵住船面，支撑着二人的重量。

　　见她终于退开，男子暗舒了一口气，直起腰，慢慢看似正常的，挪回自己有些抽筋的腿，缓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不缺遵守规则的徒弟，我希望你是那个利用规则，制造规则，废除规则的的人。”

　　田染言看到男子在说这句话时，眼里有寂寥、有可惜、有遗憾，不禁询问：“你想要制造什么，废除什么？”

　　“……”男子不答。

　　“那什么程度才算成功？”

　　“对能者居有益，开创能者居先例，且全身而退。”

　　“什么方式都可以？”

　　“是。”

　　“在此期间，我是否可以去帮助我的家人？”

　　“原则上不行。还有，你已睡了三天三夜，现在已是黄昏，你难道就不饿，不想吃饭？”

　　“我……”原则上不行，那就是私下可以。

　　田染言感到饿了，可她不在乎，她更在乎的，是能快速的了解他的想法，以及能者居的规则，想出最快的解决方案，然而男子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离到能者居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在此期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它，现在你要做的，是养好身体。”

　　“能者居不是一个安逸的地方，身体不好，你就失去了一半去争夺的资格，而这一半，足够要你命了。”

　　男子说完便出了门，随后田染言刚醒时看到的，名叫小莲的婢女端上来一碗清粥，和些许小菜。

　　“小姐，你大病初愈，喝些清粥最好。”

　　傍晚，男子一人坐在船的甲板上喝酒，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主子，您如今的身体不宜饮酒。”

　　“无妨，今天高兴呀！我又收了一个的好徒弟。”男子摆摆手。

　　“主子，属下不明白，还请主子为属下解惑。”

　　“哦？”

　　男子语调婉转，神情却有些变冷了。黑影是暗卫，所受的训练可以使他在夜间也视力不减，但现如今却好像没看到男子神色似的。

　　他自顾自的说：“想要做您徒弟的人多的是，其中不乏比她资质好，更聪明的人。您为什么非得冒着风险选她？”

　　“她，是最合我心意的。”男子缓缓道。

　　“可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她不符能者居的规矩。”

　　夜晚的风凉嗖嗖的，吹得人冷的直得哆嗦，可却比不上船头两人之间的氛围之冷。

　　“砰。”酒坛被砸到地上。

　　“不符能者居的规矩？呵，怕不符的是你们的规矩吧。徐飞，你们可还记得，你们现在的主子是我”

　　“属下记得。若主子执意选她，属下现在就去扫尾，帮您解决后患。”徐飞跪下。

　　男子站起来，靠在船的护栏上，冷笑：“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

　　“是。”徐飞回答，他从未想过能骗过男子。

　　“如果你确定一个雄鹰可以展翅高飞，又为什么要为了美观，而去冒险拔掉它头顶的几根杂毛？”

　　徐飞没有想到，他对那个小姑娘的评价那么高，却依旧坚持道：“没有人会苛责完美，您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她家人的存在既是对她的牵绊，也是对您的一种威胁。”

　　“在你没有确定一个人的底线之前，最好的方法是不轻举妄动，否则代价很有可能是你付不起的。”

　　“属下可以确保，不会有任何痕迹。”

　　“可那是她的逆鳞。”

　　男子感到头疼，揉了揉，低声道：“你们已经输了一次了，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

　　男子的态度很低，徐飞愣了愣，自从主子去世后，小主子用了一半自己的人将他们换回，他们就和小主子的关系冷到极致，再也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可那个小姑娘，哎，算了。

　　“希望您是对的。”说完这句话，徐飞就消失不见，男子的眼底滑过一道暗光，转瞬不见。

　　“主子，您没事吧。”徐飞刚消失在黑暗里，白挚就出现，向前询问。

　　“你恨我吗？”

　　“您是指？”

　　“我拿你们去换他们。”

　　白挚没有想到男子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说从未恨过，那是骗您的。可再来一次，我相信依旧不会有人后悔跟了您，我们都明白您当时没得选，而过后，您也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月光下，他好像看到男子眼角的晶莹，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明天开始，给她些浅显的医书，再让白术去跟她讲讲能者居的事，不用忌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