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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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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楼,流樱处
该来的终将会到来……
一袭素衣的胥叙安静地坐在一张书桌前,静静地翻看着手中书籍。
书名:《术法界》。
《术法界》并非凡书,本不应该出现在胥叙的手上。
准确的说,这本书是胥叙从秘处顺手牵羊来的。
那晚他在秘处时悄悄使用御物术,便将《术法界》在悄无声息中带了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胥叙不需要邱思晴带他进入石墙后面的原因。
胥叙坐在桌前,仔细阅览着:“御物术本即以天地之秘,以己之力为用。而事皆举止,不可越于此地界。一旦越界,此非一人可解之。”
“《术法界》吗?”清楚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胥叙暗道不妙!隔墙有耳!
胥叙“腾”一下站了起来,冷眯着双眼,看着远处的木门。
胥叙淡淡地说道:“下一句。”
“若误越界,亦无须过虑。惟有一诚之心,此御物术之反用必会引刃而解。”那人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胥叙低头看着那几行字,眉头微微皱起,当真一字未差!
这可就怪了......
御物术是三大古术之一,由胥家所掌握。胥家本来就是小家族,在胥家就已是少之又少的人能够理解,能使用御物术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但这些人大部分都已是古来稀或是耄耋之年,年轻的也是死的死,藏的藏,内城内还能使用御物术的估计也就只有胥叙一人。
之前邱思晴一点也没说错,这御物术本就是胥家本术,不仅不外传,对外的消息也是少之又少。
唯一有记载的只有在《术法界》上。
胥叙寻思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十分年轻,估计也不比胥叙长几岁。
这点反常就为来者蒙上了一层薄纱。
胥叙清了清嗓,试探性地问道:“阁下可是阅过《术法界》?”
“……”没有回应。
“阁下可有了解术法?”
“……”
“阁下可是来寻《术法界》的?”
“……”
三问下去,皆是无人应答。
整个流樱处变得安静地不正常,连微风吹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胥叙微微皱眉,合上《术法界》往书架上随意的插入进一大书内,隐藏起来。
倘若此人是来寻书籍,好说,借了便是。但那人却只字未提借书之事,只怕是另有谋划。
此人古怪至极,定要摸清他的老底,小心对付。
胥叙站在书架前,转身对着门,说道:“我不过一介草民,略懂些术法。甚是不懂阁下来着流樱处的意义。”
“寻你。”很平静。
胥叙没有理会他,只是手慢慢覆上腰间的那把折扇。
门外那人又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没必要。”
“那我可就自己进来了。”
说罢青光一层一层地从门外那人身上散发出来,他右手一翻,泛着青光的剑显现在他的手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威压。
胥叙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站着静静地看着,透过纸能辨别出的光芒。
青光……
蓝光玄术,金光御物,青光诡术。
眼前那抹愈来愈亮的青光无疑不在告知着胥叙他的身份。
若是当真来者不善,恐怕就要战的两败俱伤了。
“哐!”那人一脚就将流樱处的木门踹倒在地,木块散落一地。
那人弯下腰捡起一块木板,向前轻轻一丢。
那木板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咔啦”霎时变成了木屑,散落在地。
胥叙冷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银白色的衣衫,青光长剑,墨色长发飘飘。
若只是看这相貌,甚是眼熟。
那人压把持剑,呈平剑状,左手上前轻轻触碰那若隐若现的结界,半阖着眼,一道青光从他指尖闪过,顺势右手起剑,一招便破了那阵法。
“咔哒咔哒。”
胥叙见状,暗道不好,没敢细想,便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掩在面前。
折扇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字,只是各种各样的阵法留在了上面。
边缘处也藏着镖片,飞针,以防不时之需。
“区区术阵也能阻我?真是可笑?”那人冷笑道。
眼前熟悉的容貌无一时刻不在刺激着胥叙的记忆。
胥叙将折扇掩在面前,用手轻轻拂过扇面,那扇面上的阵法隐隐发出金光。
“哦?这是要动真格了吗?”那人戏谑道。
胥叙冷笑道:“哼,你还不配呢。”
那人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右手一翻,将青剑往空中一抛,闪身向胥叙冲去。
胥叙抬眸看了一眼空中的青剑,伸手就想去接。
“哼!”那人冷笑一声,右手高举,那柄青剑变乖乖落入他手中。
胥叙一僵,持扇的手微微一颤,身影微微一闪。
破绽!那人持剑就向胥叙刺去。
出剑时还在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青光。
胥叙猛然回过神,右手将扇微微一侧,一道金光显现在眼前。
胥叙的眸子也冷了下来。
那青光如一条游龙一般,直逼胥叙折扇的金光。
“哐!”
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唔……”两人不由得都向后退了几步。
“诡术……你是风家人?”胥叙冷眯着眼,打量着对方。
那人将剑猛地将剑插在地上,起身掸了掸刚刚沾上的尘灰,挑了挑眉道:“不错。”
“你……”
“怎么?还想不起来我吗?想不起来的话,我可就又要出招了,知道你想起我来为止。”说罢,右手又准备去提剑,一道青光已然跃跃欲试。
若是真想同他打架,胥叙自然是奉陪到地。不过这流樱处就得跟着遭殃。
胥叙皱眉,仔仔细细地思考回忆着。
那人持剑,剑尖划过地面,一种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可是再给你时间哦……好好把握。”那人邪笑道。
他的确在给他时间。他故意放慢步子。
可越是这样,胥叙就越是不安。
“我们之前真的见过吗?”
“见过。而且还是那种超越邱思晴的情感。”
胥叙眼角抽了抽,“啊?”
四目相对,眼里和心中尽是涟漪。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我......容我再想想。”
“好!等你!多久我都等你。”
柔柔一笑,眉角一弯。
好熟悉!韶华时,银白少年手捧着那朵即将凋谢的桃花,一人蹲在墙角。
不知那是难过还是不舍。
“风家......诡术......”
“继续。”那人笑道。
胥叙微微偏头,咽了下口水,轻声道:“风家大少爷?贰玉?”
风珏幽嘴角微扬,放下手中的剑,将剑收回鞘中,左手轻轻一转,剑鞘同剑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胥叙将折扇收起,放回腰间,抬眸仔细打量着站在眼前的那个人。
“终于想起我来了?”风珏幽上前一把抱住胥叙,在胥叙耳边轻声道。
胥叙一愣,手不由自主的上前也回抱着风珏幽。
“嗯!时间有点久了,一时没想起,还请见谅。”
“那......能不能别叫我贰玉了啊……”
“为何。”
“多傻啊!那是我的乳名,你记着做啥?”
“珏,二玉相并之形,珏乃玉中之王。这寓意甚好!”
“行!你若是真想叫我贰玉,我自是不会拦你,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我留些面子。”
“那是自然!对了,你今日前来是为何?怎么来这五阁的?这可都是结界。”
“我怎么来的好说。你初来此地八九不离十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力量引你来的吧?我也是如此。至于我来做什么,莫同我说你已经忘了当年的誓言。”
“誓言?说什么笑啊……哪来的誓言哈哈哈哈!”
风珏幽松开胥叙,冷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胥叙,看的胥叙一脸不好意思。
“开个玩笑,莫当真。当年的誓言怎么会忘了?”
“那便好。现在你可有什么打算?”
“额......”胥叙挠了挠头,“我最近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可能有些麻烦脱身。”
“邱思晴?”
“你知道?!”
风珏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关注很久了……”
“那你应该知道最近思晴哥哥遇到了些麻烦。”
风珏幽上前一步,两人本来就靠得近,现在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知道啊,而且向他挑战的人就是我。还有,你现在叫他叫的很亲切啊?”
“额......这不是重点!你就是忆瑜阁阁主?”
“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指什么?”
“向他挑战之事。”
“哦?怎么,他堂堂一个观星楼楼主,朝中栋梁,不敢接我一个小阁主的挑战?”
“不是......你的挑战,他自是会接。他是遇到别的事了……”
“什么事?”
“咕噜噜~~”
“额......”胥叙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渐渐爬上浅红。
风珏幽淡淡一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嘛!走,叙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一把单手搂住胥叙的肩膀,就想往五阁外走。
胥叙红这张脸,任由风珏幽搂着,“别叫我叙儿!”
“别嘛,多好听!”
“去死!”
徵欣王府
徵欣王静静地坐在客堂内,满案的简书。
一束阳光微微射入堂内,柜上的黑木匣上的宝玉闪了一下,碰巧被徵欣王的余光捕捉。
徵欣王微微偏过头,冷冷凝视着不远处的匣子,拳头默默握紧,嘴角似扬非扬。
眼神似乎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说之前被风珏幽所救的徵欣王是单纯的话,那现在的徵欣王眼里就只有杀意。
徵欣王厉声道:“末流!”
“属下在。”末流一身灰衣。
“给我把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找来!”
“那件事是指当年陷害公主之事?”
“对!快去快回!”
“属下遵命!”末流身影一闪,消失在徵欣王眼前。
徵欣王起身在堂内踱步,忽地甩手摔碎小桌上的一盏小杯。
“废物!这些废物真不配留在这个世上了!”徵欣王狠狠扔下一句话,转身往府内深处走去。
“待我修理一段时日,我定会将你们千刀万剐!让你们死无全尸。当年没将你们这群废物赶尽杀绝是我失误。不过现在不会了……”徵欣王边走边狠狠说道。就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一样。
“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徵欣王所踏过处渐渐显现出这种诡异的声音。像极了在回应刚刚徵欣王的话语。
哭哭啼啼,鬼魂喊冤,尖酸刺耳,就如来自地狱一般。
徵欣王听着鬼叫声,更是心烦,狠狠跺了一下地,那声音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徵欣王低头看了看地面,“待你们有用之时我才会将你们放出。不然就给我好好的待着!”
徵欣王磨了磨后槽牙,嘴角慢慢溢出一句话:“宫玥惜,既然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就莫要怪我对你再下毒手了……”
可殊不知徵欣王的那些言论和反常都一点一点被他身后的隐形在瓦顶上一个蒙面男子听进耳,看在眼。
“若要厌恶,那你还是去厌恶自己吧……这事得要去找小叙儿和贰玉说一声。”身影消失。
徵欣王走到一处破院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已是布满尘灰,都已斜了大半的匾额,冷笑一声,缓步走进。
对于现在的徵欣王,要杀死宫玥惜才是现下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