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殇》秦怀岳

9、愿赌服输 “这样啊

　　清晨，天空阴郁。微小的雪花不急不慢的飘洒。地上已覆有一层薄雪。这雪似从九天之上带来神秘的讯息，让天地因着共享的秘密一起静寂下来，令人不忍介入其中，踏破玄机。
　　我与如风静静的走在街道上。身后留下一串成双的脚印。
　　腊月二十八了，如风应该快回家过年了吧。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我的心竟似被针刺了一下，疼痛难忍。一瞬间，全世界只剩我一人，万籁俱寂，不知身在何方。
　　“沈——”耳边响起如风焦急的声音，“怎么了？哪里觉得不舒服？”
　　“啊？”茫然抬头，我对上如风关切的双眸，那里面倒影着失魂落魄的我。只是想着重新变成一个人的可能，我怎么就这副德性了？
　　“沈——”如风安抚的笑，“刚才你突然走到马路中间，居然想去与汽车亲密接触。下次这样做的时候，记得拉着我一起。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气愤的咕哝。什么鬼主意！不过因着如风的插科打诨，我一肚子的伤春悲秋跑到九霄云外。心底涌起快乐的感觉。
　　“那就好，其实我很担心——”如风深深的看着我，嘴角弯出一丝戏谑的笑，“我的提议，变成现实。”
　　“切！你的主意那么烂，谁会认真？！”我偏过头去满不在乎的说。如风的注视让我变得有些狼狈。
　　“不管怎样，这是只对沈才会有的提议。沈——，它会永远有效的。”如风一改往日调侃的音调，庄重的说。
　　“鬼才稀罕！”我格开如风从刚才就紧紧搂住我肩膀的手臂，急速前行“快走啦，不然超市要是因为过年，提前关门。我们就买不到年货啦。”
　　“表里不一的小鬼，明明感动得要死嘛。装什么酷？”
　　“你嘟囔什么？快点！磨磨蹭蹭的，未老先衰啦？”我回头冲还在原地的如风喊。感觉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鬼，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不是未老先衰啦。”如风冲我跑过来，到达我身边时，加速向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比一下，谁先到超市，谁就赢了。”
　　“谁怕谁啊？喂，喂，靠耍诈赢的话，不算！”我鄙视提前偷跑的某人。
　　“兵不厌诈。结果最重要。沈——，加油吧！”如风开心的笑声响起，吹散一天阴霾。
　　“你输了。要付赌资。”如风站在超市大红福字旁边笑眯眯的说。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控：“太……卑鄙……了……吧！”
　　“赌奸赌滑不赌赖，愿赌服输。”如风走近我，突然从背后一把抱起我，“一个拥抱，这是赌资。”
　　我感觉血液上涌，有点头晕。如风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背，我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声音大到令我担心如风会听见。
　　“吓傻了？小鬼，这样的赌注够别致吧。喂，开个玩笑，不需要变脸色吧，不会真的生气吧？”如风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
　　“谁吓傻了？别致你个头啦。无聊！”我恶狠狠的瞪过去，“别叫我小鬼，难道你很老了吗？”
　　我和如风每个人掕着两大兜年货，走出超市门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比一场？”不等如风回答，我先跑开了。
　　“TAXI——”
　　“秦如风，你卑鄙！”我顿住脚步，回头谴责作弊者。
　　“呵呵，傻瓜，这种天气到哪去找TAXI?”如风边说边笑从我身边跑过去。
　　“你？！”我气结，化悲愤为力量，撒腿追赶。
　　结果，我以一步之优势取得胜利。扬眉吐气，“你果真老了。有没有青春逝去的感慨？”
　　“沈——，我的袋子里全是饮料，你知道它们有多沉吗？”
　　“结果最重要，愿赌服输。”
　　“现世报，还得真快。”如风无奈而又纵容的说，“说吧，这次赌注是什么？”
　　“我要好好想一想，先回家。”
　　如风打开门，暖气扑面而来。
　　我把年货放好，尽量把要说的话里的情分拧干，“如风，你快要回家过年了吧。”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如风的回答：“嗯。”
　　“这样啊……”我走近如风，轻轻的抱住他，“这就是我要得赌资。”
　　如风将我紧搂进他的怀里，一时间，我和如风都没有说话。窗外传来阵阵鞭炮声。真的要过年了，似乎在我的记忆里，过年的味道从来没有这么清晰浓烈过。
　　“今天，我做饭吧。”
　　“好。”
　　在客厅里，沈如风抚摸着肩头濡湿的地方，失神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影。陷入自己的思绪，久久不能自拔。
　　“沈——，原来你做的菜比我的还好吃。那为什么不早做给我吃？”刚吃完第一口，如风就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啊？什么啊，明明是你做的比较好吃。”我不赞同的说。
　　“你说笑得吧？”如风惊讶的看着我，“难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什么真的假的？你做的就是更好吃嘛。”
　　“傻瓜。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嗯。”
　　“可是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吃。”
　　“那就换我做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