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尚宫白氏 今有尚宫名 ...
-
一眨眼，黛玉已经在家住了一个多月了。这期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如海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病，最多就是有点咳嗽。他也懒得伪装，每天大摇大摆地出来进去，该干嘛仍干嘛，但就是不提送黛玉回贾府的事。面对林如海，贾琏也不多问，更何况在扬州这段时间，林如海天天安排他各处游玩。扬州美女如云，很快就让他乐不思蜀了。不过他好歹是有点良心，惦记着凤姐肚子里的孩子，想着凤姐也快要生产了，便主动提出要回家去。当然，因为害怕贾母责骂，他还是象征性地提出了要送黛玉回京，见林如海但笑不语，便只求林如海写封信给贾母，帮他说点好话。这点林如海自然是应允了的，他自己本就要写封信给贾母，说明自己留下黛玉的原因，顺带帮贾琏求求情也是应有之义。
得知贾琏要回去，黛玉心里又是忐忑又是难过。一来是怕林如海拗不过贾母的要求要送她回去，二来是家里虽好，却无同龄人相伴，到底寂寞些，她心里也隐隐是有些希望继续和宝玉三春等人嬉闹的。只是晚间吃饭时，看到林如海那苍白的脸庞、消瘦的身体和头上新长出来的白发，她还是觉得留在家里照顾父亲更好。
等到贾琏出发回去了，林如海便把黛玉叫到跟前，和她说：“你一个姑娘家，没有人教导是不行的，我虽能教你读书写字，却对内宅事务一窍不通，这也是当初我把你送到你外祖家去的原因。”他顿了一顿，见黛玉面露疑惑，又继续道：“只是我实在舍不得你。你母亲去了，我便认命了，横竖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孩儿，叫我们骨肉分离，天各一方，我也实是不愿。正好几个月前扬州知府告诉我，他在家中聘了一位女先生教导他家中的几个女儿。这位女先生是宫中出来的尚书，是孝敏皇后和当今皇后的得力助手，由她亲自教养，想来对你今后无碍，你后日便随我去扬州知府家拜访，跟着她学习罢。”
黛玉只要能留下来，便也无意见了。更何况听说扬州知府家的女孩儿都是温柔知礼和善的人儿，心中也有点期待。回来说给紫鹃和雪雁听，两人异口同声问道：“姑娘，到时候带谁去呀？”
话音刚落，二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互相谦让了一番后，便都眼巴巴地看着黛玉。
黛玉也拿捏不准，按理，小姐们都有两个伴读丫鬟的，把紫鹃和雪雁都带去也不是不可。只是因为有贾府这个先例在，反倒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了。林如海肯定是没想过这些事情的，他能想到帮黛玉争取这么个机会已是不易，要他再去问那些细节显然有些强人所难。于是黛玉想了想说道：“紫鹃去吧，好歹能读会写。”
雪雁忙说道：“姑娘，今晚开始我也要练字了，下次有机会你就带我去吧！”
黛玉见她可怜，笑道：“好好好，以后再有出游的机会，我就带上你行吧？”
雪雁的脸上立刻阴转晴，手舞足蹈起来：“我就知道姑娘最好了！”
黛玉看她得意，立刻泼了她冷水：“不过得先看你字写得怎么样了。”雪雁听了脸又耸拉下来。
这时春纤和云雀也进屋了，两人面面相觑：“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事情？”
雪雁忙收敛了表情，神秘兮兮地说道：“不告诉你们，这是我们三的小秘密。”
两人更是一头雾水，还是黛玉看不过，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春纤和云雀自然也是想出门的，缠着黛玉“好姑娘”地求个不停。正在这时候王嬷嬷走了进来说道：“刚刚门上有人来传话，说是后天去扬州知府家拜望，让姑娘带上两个丫头去。”
听罢，雪雁立刻喜出望外，高举着手说道：“这回总轮到我了吧？”
春纤和云雀不依，一人扒拉住雪雁一只手，说道：“这不公平，统共四个大丫鬟，可不能光偏心紫鹃姐姐和雪雁！”
三个人吵吵嚷嚷不休，王嬷嬷肃了脸色说道：“你们三个，这样在姑娘屋子里吵闹，还有没有体统了！”雪雁还是有点怵王嬷嬷的，立马噤了声不说话。春纤和云雀见她不闹了，也不敢再放肆，三个人就好像被拔了芯的惨叫鸡，一个个立得直直的，张着嘴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黛玉虽然被吵得头疼，却又觉得有趣，此时看到三个人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心中又觉得不忍，只好说道：“你们俩以后也是有机会的，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这头几回还是紫鹃和雪雁先跟着去。”
主人发了话，再吵也无益。春纤和云雀还是挺有眼色的，虽然心里面还是想着出门逛逛，却也没有再在脸上表现出来。
后日终于到了。这一天因要上门拜访，而黛玉不止没有主母带着，更是还在孝期中，为避免在礼数上有亏欠，紫鹃和雪雁都早早起来准备东西。光是要穿的衣服就准备了好几种方案——最终确定了一身青绿色的春衫，里头陪着鹅黄色的撒花裙子（对于不能配红裙子这一点，雪雁十分不满），又多拿了两件蓝色的披风以备不时之需。等黛玉梳洗完毕，该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小巧的文具箱里放着书和文房工具，一个小包袱里放着替换的衣服和首饰还有打赏用的荷包，还有一个小包袱里包着一些京城里的土物，照着对方家里的人数准备的一些薄礼。这对于一个女孩儿家家来说，算是思虑的比较周全了，想来也不至于太过于失礼。
两人跟着黛玉一起乘着马车出发了。隐隐可以感受到前面是林如海的马车，旁边还有几个家丁护卫。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不妨碍三人在踏上马车的那一刻，有一种“解放了”的心情。
对于紫鹃来说，这其实不过是从一个院子里挪到另一个院子里的过程，但能够换个环境，哪怕只有一个白天，还是很让人欣喜的。她已经受够了整日待在黛玉的院子里，面对着那些一成不变的景色了。抬头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小天空，总是让人感觉到透不过气来。原本在贾府的时候，她倒是可以借着假期到处转转——至少到下人住处附近的街道走走。但现在是在林家，她在这里没有任何亲戚朋友，自然也不能随便去到别人的家里，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更不可能享有放假后到外面逛街这样的“待遇”，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她也是憋坏了，这才一反常态，和雪雁抢起了出门的机会。
看样子林家和扬州知府家隔得也不算很远，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看怀表时间）左右，便到了。因是女眷，黛玉她们又等了一会儿才进了门，走的自然是和林如海不一样的道，方式也和黛玉进贾府时大同小异，先是在某地换车，然后换轿。紫鹃跟着走了全程，心中暗暗做了对比——至少比林家大一倍，但还比不上荣国府。
只不过三人并没有去到类似于正房或是主院之类的地方，而是在一个类似于花园的门口停了下来。紫鹃和雪雁扶着黛玉下轿，三人齐齐望去，这里的建筑是一水儿的江南风格，白墙青瓦，一个月门洞上写着“漪园”二字。
这时一位妇人迎上前来说道：“这位就是林姑娘了吧？奴婢是大太太身边的宋娘子，大太太特意派奴婢来这里接您。”
黛玉颔首微笑：“宋娘子。”
宋娘子接着说道：“这个园子是白尚宫教导几位姑娘的地方，因是花园，坐轿子有些不便，还请姑娘移步随我来。”
黛玉笑道：“应该的。”说完三人便随着宋娘子穿花度柳，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在湖畔一水榭旁停下。宋娘子犹豫片刻，带着她们从水榭穿过，骤然又现一九曲回桥，从桥上走过，二三十米外有一座两层小楼临池而建，楼上依稀可见几个粉色的裙摆晃过，想来就是目的地了。
到了楼下，原来正门便正对着池边，门上一横匾写着“珠帘卷雨”四字，早有几个丫鬟迎了上来笑道：“这便是林姑娘罢！姑娘们盼了好久了！”
黛玉目不斜视，露出了一个她目前为止最端庄的微笑，问道：“请问谢夫人和白尚宫，还有几位小姐在哪？还请几位姐姐替我通报一声。”
丫鬟们便说道：“在楼上呢！林姑娘快随我们来。”
紫鹃和雪雁忙帮黛玉整理了一下衣裙，随着黛玉走上楼去。
才上楼，便能看到有两位夫人坐在窗边对弈，还有几位小姐在一旁或站或坐。但上了楼后，不止紫鹃自己，连黛玉和雪雁都看住了。
倒不是楼上的布置有多豪华美丽，也不是谢家的姑娘和太太多么倾国倾城，而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即使并不是国色天香，站在人群里仍然是最亮眼最突出的那一个，仿佛只要她站在那里，其他人都是她的陪衬——这就是我们俗称的气场强大。
紫鹃在来到这个红楼世界之后，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一个女人，自信、坚毅、智慧、强大，所有用来形容女强人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但你却真真很难在这个要求女人温柔如水、三从四德的古代找到一个集所有特质于一身的女人。
如果你单独看她的外貌，白尚宫其实并不算是实打实的美人儿。她身材高挑，肤色红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服饰也不甚华丽。但她的脸又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她的脸偏长，颧骨偏高，两道浓眉向上弓起，这使得她那菱形的长眼更显得英气而凌厉。她有一个坚毅高挺的鼻子，嘴唇微厚，下嘴唇比上嘴唇更厚一些，配上她那□□的下巴，当她不笑的时候，你会觉得她十分的严厉，可她一笑起来，露出那一排洁白的牙齿时，又给人一种爽朗亲切的印象。
这样的外貌不知男人是否会欣赏，但每个女孩子心底都有一个女王，而白尚宫可以说满足了她们对这类女性的所有幻想，因此别说紫鹃自己了，黛玉和雪雁也一时有些看呆了。
也不怪黛玉三人一眼就能辨别出白尚宫和谢夫人，毕竟谢夫人是官家太太，扬州知府家可是真有钱，相比之下白尚宫只是一个县丞的女儿，虽然在宫里有些积攒，但出来后是不可能如谢夫人那般打扮华丽的。
还是黛玉先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问安：“谢夫人、白尚宫。”
另一位华服女人笑道：“常听我们家老爷夸赞林大人，就知道其女必定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倒把我们家几个姑娘给比下去了。”
这位便是谢夫人了，她也是个漂亮的女人，然而在经过最初对白尚宫的惊艳后，再看她也只能留下出“端庄”、“慈和”这样平平无奇的印象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女孩儿笑道：“娘就爱说这话，见着谁都说比我们好，难道平时搂着我们几个叫心肝宝贝是假的不成？”
谢夫人佯装怒道：“知道你心里有意见的很！也不用当着林姑娘的面拆我的台呀！”
那女孩儿便道：“我这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呢，就算我们几个真是烧糊的面饽饽，登不了台面，好歹也在林家妹妹跟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我们姐妹虽然不才，但也不是灰头土脸、缩头束脚的人物，娘你每次都爱这么说，倒让人家小瞧了我们似的。”说完上前拉着黛玉的手道：“我一见这个妹妹，心里就喜欢得很，偏偏娘爱说我们的坏话，若林家妹妹是个实心眼的人儿，心里觉得我们不堪相交，可如何是好？”
谢夫人只好道：“行、行、行，就你能说。”说完又脸带歉意地和白尚宫和黛玉说道：“我这女儿最爱较真，我不过说两句客套话，她就当真了。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白尚宫但笑不语。黛玉也是赔笑不已，心里却正在百转千回，琢磨着对方的意思，却又见那姑娘走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自己的手，冲自己眨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几人日后便是同学了，自然是上前厮见。黛玉才知道这姑娘叫谢莹，只比自己大两岁，是谢家的二姑娘。另一位穿粉色裙衫，年纪与迎春相仿的是谢家大姑娘，名叫谢芙，还有一位和惜春年纪相仿的是谢家三姑娘，名叫谢菡。她仔细忖度三人的举止行事，暗暗判断谢莹是谢夫人的亲女儿，另外二位为姨娘所出。
谢夫人似是很喜欢黛玉，拉着她的手赞个没完。收到黛玉准备的土物后，更是欢喜，直跟白尚宫说要她把黛玉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来教导。
白尚宫自然也表示自己会尽心尽力教导四位姑娘，不会有任何偏颇。
聊了有一个多小时，谢夫人才道：“瞧我这记性，一时高兴倒忘了你们今日是要上学的。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几个姐妹好好上课。”
又对黛玉说道：“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我和白尚宫才说在漪园见面，大家随意些，也省的你因为没有大人带着，自觉失礼于人。你也不用拘谨，我们家几个女孩儿都是好相处的，但都没大没小惯了，若是她们为难你，白尚宫也不会放任不管，若是管不住，只管和我告状去，看我不收拾她们。”
未成年的女孩儿家没有成年女性的引荐，随意参加社交场合，是很不得体的一件事情。然而黛玉并没有成年女性长辈，虽有林如海帮忙投石问路，心中却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谢家人觉得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学，又怕白尚宫觉得自己不够诚心诚意。如今听谢夫人如此说，心里十分感激。
谢夫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告辞离去。她一走，原本叽叽喳喳的谢家几个女孩儿都安静了下来。随着白尚宫起身，大家也都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丫鬟们把桌椅摆放回原位。然后白尚宫发话：“把教板拿来！”便有一个大丫鬟拿来了一块约有五十二寸大的木板，上面刷了漆，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纸张等物，丫鬟把它放在了一个木架上，组成了一个类似我们今天上课看到的简易黑板组合。
当然，黑板不黑，也没有粉笔，但乍一看还是很像那么一回事。
紫鹃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一切，桌子被摆好了。共三排，一排四张桌子。四个姑娘小姐被安排在第一第二排正中，其余的丫鬟作为伴读围坐在附近。紫鹃作为黛玉带来的伴读丫头，有幸分到了离黛玉最近的第二排的最右边的位置。在帮忙把黛玉带来的文具箱摆弄好后，她便看到有个谢家的丫鬟冲自己笑，过了不一会儿，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了一套文房用具，原来谢家早就安排好了。
谢家的三个姑娘按照自己原先分好的座位坐下，自动进入了念书的模式，黛玉也有样学样，低头开始摆弄自己带来的字帖。白尚宫则在翻看其他几位小姐的功课，时不时给予一些指导。之后，她便来到黛玉的桌前，俯下身来细细询问她有没有上过学，读过什么书，会不会画样、编织、裁衣等等，紫鹃和雪雁作为黛玉的大丫鬟也接受了一番拷问。待白尚宫问完后，她看黛玉的眼神稍微带了些赞许，显然是很满意了。
她轻声说道：“承蒙谢夫人抬爱，聘我到府上教导几位姑娘，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而已。谢家几位姑娘原本也都读书、习字，在我这里只不过多读几本书，学些史、算算账，兼礼仪、针线等事物。林姑娘你的进度也并没有比她们差多少，往后我便一视同仁，教你们同样的东西罢。”
谢莹早在一旁不耐烦了，她天性聪明，功课完成的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现在听见白尚宫如此评价黛玉，忙拍手叫好：“好极！好极！正是这样才有趣！否则林妹妹一个人坐在一旁，和我们学的不一样，该有多无聊啊！”
白尚宫轻斥道：“二姑娘可是忘了课堂规矩？”
谢莹忙坐好不说话。
见其他几人也已经改好了自己的功课，白尚宫便道：“今天林姑娘来，我便重申一下课堂的规矩。我们这里每六日一休，每日巳时开始上课，正午休息，下午申时继续上课至酉时。每堂课的时间为半个时辰，然后休息一刻钟。上午的课程是诗、书、史和算学，下午的课程是礼仪、女工、琴棋书画等杂学，每日都有功课，有第二日即交的，也有过几日才交的，但都要在我规定的时间交上来。每日交功课的时间为巳时上课前两刻钟，即交即改，若是觉得自己的功课做得很好，也可不用来那么早，只要保证不迟到即可。”
见大家都点头，她便继续道：“今日是休息后的第一天。我们便按着原来的安排，先说书、再读史。”
于是便有人为黛玉递上了《水经注》、《山海经》等书籍，见黛玉面带诧异，白尚书点头说道：“不必奇怪。既然诸位小姐均已念完四书，我们也不必拘泥于孔孟之学，了解些我朝的山河地理、人文风俗，既能增长学识、又能扩宽眼界。往实用的方面来说，日后你们说不定要像谢夫人一般，陪着丈夫外出上任，多一些知识总归没有坏处。”
于是她便开始说起书中的内容。
这个时代自然没有PPT、地球仪这样的辅助教学用具，就连地图（堪舆图）也是军事资源，寻常人是弄不到的。谢家虽是扬州知府家，但也不敢出格地拿地图来教导几位姑娘。不过白尚宫确实是有心思，她用一些图画，山川风景图，或类似于表格之类的图表来展示书中的内容，再加上她口才极好，各地的风物都说的极清楚明白。同时又分析书中所采用的艺术手法和语言技巧，短短的一个小时，紫鹃在学习人文地理的同时也上了一堂文学艺术课，不由得在心中佩服此人的能力。
短暂的休息后，又开始讲史。这回说的是本朝的历史，因谢家姑娘之前都有学过，便以口头考核为主。黛玉则坐在一旁用心铭记，偶有答得上来的，便也努力跟上。
这方面紫鹃就一窍不通了，说些山川地理，她还能仗着自己是现代人答几句，但对于红楼架空朝的历史，她最多只知道当今皇帝是谁。黛玉以前没想过教她历史，因此恰逢如此难得的机会，便努力学习起来。
一个上午过去，主仆二人都觉得受益颇多。
中午午饭过后，由白尚书带头，众人在漪园中遛弯消食半个时辰，然后午睡。古人讲究午睡，认为中午是聚气的时候，午睡能聚集阳气，是非常养生的习惯。虽然小孩子一般不太睡得着，但既然到了白尚宫手下，便也按照要求老老实实去了安排好的院子里休息。因知道黛玉要来，早就腾出了新的房间，铺盖和摆设也都是新的，紫鹃和雪雁服侍黛玉简单休息后，自去歇息不提。
下午是做针线，以及一些简单的礼仪课程。也许是为了了解黛玉的真实水平，都不算太难。几个姑娘嘻嘻哈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紫鹃冷眼看着，大姑娘谢芙为人文静温柔，行事落落大方，颇有长姐风范；二姑娘谢莹活泼开朗，没有什么城府，却是最聪明反应最快的一个；三姑娘谢菡倒是有些心眼，只是年纪尚小，完全不够看。
这一天下来，黛玉对白尚宫的学识赞不绝口，与谢家三姊妹也相处融洽，晚间回到家中，不停地和林如海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十分高兴了。紫鹃素知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再加上生性敏感、爱多思量，很少有尽兴的时候，如今这副模样，显然是十分欢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尚宫白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