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刺绣赛 计划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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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半月，淼泉秋咳稍好些便回了学堂，并带来一个惊天大消息：绣园一年一度的刺绣大赛于三个月后举行。
“刺绣大赛？”我停下手里的笔，定定地看着病愈后略显娇弱的淼泉。
“本来绣园每年学期将至，都会在即将毕业的学生中举行刺绣大赛，从中挑选出手法醇熟技艺精湛的学生推荐给尚工局，或地方锦院任职，不过，今年似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我心里一动。
“今年学期才过半，尚未满期便举行刺绣大赛，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早些晚些又有何不可？”我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端详着眼前的水墨翠竹图，蘸墨洗笔又虚添上几片竹叶。
淼泉说得有些快了，浅浅地咳了几声，喘道：“还有更奇怪的呢！今年的参赛人员不仅限于绣园的学生，任何人都可参加，即便是民间农妇只需报名便能参赛。”
我起身倒了杯茶，递给淼泉，“我倒觉得可行，程先生不是说过，刺绣本就来自于民间，农妇的刺绣技法可不容小觑，这万一要是比过了绣园的学生......”
“姐姐说笑了，”淼泉喝了几口茶，无不骄傲道：“别的不敢说，论手法论功底，谁都比不上我娘的绣技，我娘师从古湫大师的高徒南雅先生，第一届刺绣大赛便得了榜首，皇上的勤政殿内，至今还放着我娘和南雅先生共同完成的锦绣山河的刺绣屏风呢！”
“你娘的绣技自不用说，否则也不会身居祭酒之位，不过——”我铺开一张新的宣纸，继续作画，“现如今放眼绣园，有哪个承了你娘的真传，如你娘这般厉害的？”
淼泉鼓起腮帮子，泄气道：“还真是，这帮官家千金自是冲着绣园的名声而来，想着学点皮毛回去炫耀，沉得下心来学习刺绣的恐怕真没几个。”
我执笔侧身道：“你上次不是说善祥是你娘的得意门生吗？”
“她自然算的上，不过，”淼泉两眼放光，兴奋道：“我倒觉得姐姐也可一试。”
“开什么玩笑？我们只是初级生，才刚刚学会捻线，就想上手绣花呀？之前谁说我想一口吃成
胖子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日午休都去典籍厅，让锁澜姑姑偷偷教你刺绣。”淼泉毫不留情道。
“这——”我一顿，刻意接近锁澜姑姑，自然是另有企图，既然淼泉这般想，也就顺着她的意好了，转而一笑道：“并非有心瞒你，是我求着锁澜姑姑，她方才答应教我的，园子规矩多，若我四处宣扬，岂不害了她。”
“那也不能瞒着我，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好妹妹，姐姐错了，姐姐给你赔不是......”
淼泉仍不依不饶的，我哄了一阵方才作罢。
夜深了，淼泉喝了药躺下歇息了，我回到书案，继续作画。
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迈出了，淼泉方才的话言犹在耳，以我目前的绣技，太过稚嫩，自然是不够资格参赛，想要在短期内有所提升，必须另辟蹊径，方能在大赛上获得足够的重视。
我执笔在手，素白的宣纸上赫然写下两个字：虞城。
刺绣大赛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几日，整个绣园的学生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刺绣大赛之所以提前半年举行，从中挑选出类拔萃的刺绣臻品，是为了郑大人出海的船队，与各国外交往来及文化交流时所用的礼品。
有的说此次大赛，不限参赛人员的出处，实乃学院派和民间派的一场世纪对决，历年来学院派自恃才傲，向来不把民间派放在眼里，民间派也看不得学院派的繁缛奢靡之风，暗讽学院派趋炎谄媚，攀附皇家，故两个派别多年不对盘。
还有更离谱的，说在众多官宦之女中举行刺绣大赛是为了给太孙殿下挑选良妃。太孙殿下早已过了束发之年，身边却迟迟未有陪伴，此次大赛，一则选出绣技醇熟高超的学生，二则选出德行兼备的佼佼者，以备太孙妃的人选，胜出者可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赐。
一时间，绣园的学生人人都像着了魔一般，每日闻鸡起舞，早早提着书袋上学堂，上课正襟危坐，恨不得多长两只耳朵听课，课余争先恐后地往博士厅跑，巴不得自己的先生能多教授一些手法心得，连掌馔厅都鲜有人逗留，个个废寝忘食，不见一人懒散懈怠，绣园的学习之风吹得是气势磅礴，一发不可收。
终有一日，绣园贴出告示，说明了刺绣大赛的具体日程及参赛方式，学生们围着叽喳开了。
“咦？告示上也没写选妃啊？”
“你是不是傻，这明面上自然是刺绣大赛，暗地里的可就说不好喽！”
“之前不是听说，锦云堂的碧溪姑娘是太孙妃人选吗？”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看她那病恹恹的样子，只怕是算不得数了吧！”
“也是，否则也不会搞这么一出了吧！”
“不管了，先报了名再说，说不定能被看上，当不上正妃，侧妃也行啊！”
“要是能在太孙殿下身边，即便做个随侍丫鬟我也心甘情愿......”
“呸！你也配——”
一众人回首一瞧，都噤声不言语了，人群后面走来三名女子，为首的正是善祥，嘉菱和华欣紧跟其后。
嘉菱一脸温怒道：“这刺绣大赛的榜首非善祥姐姐莫属，我劝各位还是不要存这非分之想了。”
“就是，”华欣嗤笑道：“也不回去照照，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过来报名吧！”
善祥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伸手拦道：“两位妹妹怎可信口胡说，还未比，怎么就成榜首了？这刺绣大赛自然是大家一起参与，百花齐放才热闹呀！”
我和淼泉在后面看得真切，这三人不去戏班子演戏真是可惜了。
一众学生看着眼前劲敌思忖着，善祥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不仅容貌秀丽，刺绣技艺在锦绣堂也是数一数二的，自觉胜算无几，大多都悻悻而去，报名表上只留下了不足十个名字。
淼泉猛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杵在了善祥她们面前。
善祥略带惊异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复杂，朱唇轻启，上扬的嘴角露出一排贝齿，问道：“碧溪姑娘可是要报名参赛？”
“正是。”我拂了下衣袖，声音既不亲切，也不冷清地回道。
“姑娘的画虽独树一帜，但毕竟只是初级生，还未曾上过刺绣课程，怎可冒然参赛！”善祥打量着我，似感棘手。
嘉菱自上次事件后一直有些怵我，今日许是有善祥在旁撑腰，胆子也大了些，“是啊！碧溪姑娘，这不会刺绣如何去参赛，莫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我轻描淡写道。
菱气结道：“难不成你是想乘此机会在皇后娘娘那里露个脸，好让她想起你这个废弃的太孙妃......”
淼泉抢前一步，吼道：“什么废弃太孙妃，你把话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刺绣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