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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9-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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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怜青打定主意,要让三味的预包装食品一鸣惊人,她破天荒地花了不少钱向平台购买推广券,结果却不甚如意——播放量堪堪是大爆款“飞花”的零头。
不仅没进步,反而倒退了?她思来想去,摸不着头脑,便打电话请商务帮忙参详,对方嗤然冷笑,“三百万播放量,城市达人有这数据,做梦都能笑醒,还要啥自行车?”
“可是还在原地打转,没有触及我们想要获取的外地用户……”
“可以了,难道你还想跟人家千万级粉丝的大网红比?”
鹿怜青不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单刀直入,“你们是不是改规则了?最近流量明显不如以前!”
商务噎了下,“每个平台都有扶持新用户的政策,总不能所有蛋糕都给你们这些头部达人吃啊。”
为了增加新用户的粘性,自然要给流量扶持,让他们尝尝甜头,一旦你跟平台深度绑定,就会取消相应的优惠,留你独自应对瓶颈——他们知道你离不开了。
商务还解释了平台的深层逻辑,不同类型的带货视频,分发渠道是不一样的,剧情带货走社区流量,纯带货走电商流量,探店走区域流量,流量池与流量池之间是有壁的。排除飞花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大爆款,在区域的狭小池子里,三百万就是能够到的顶级曝光。
难怪那种过亿播放、百万赞的现象级带货视频,都是能调动用户情绪的剧情类作品。鹿怜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商务听出了那份蠢蠢欲动,平添几分警惕——毕竟手头达人贡献的收入降低会影响他本人的绩效奖金,“小姐姐,别贪心,你算城市达人里最挣钱的那一拨了,保持现有水准就能一辈子吃香喝辣,贸然转型反而有可能走偏,到时红不了不说,没准连现在的收益都没法保证。”
这话左耳进右耳出,鹿怜青大脑描绘着新方向,毫不走心地应付道:“知道知道,谢谢啦。”
她做好了从头开始的思想准备,尝试结果仍然让她备受打击。探店和直播,只要外表出色、表现力卓越就够了,可剧情类视频需要洞察并调动观众的情绪,对故事、架构、台词都有很高要求,偏偏这些都不是她擅长的,几个试水作品数据惨不忍睹。
三味的宣传迫在眉睫,鹿怜青感受到了久违的紧张和焦躁,安靖劝她淡定,大不了回归城市达人的路线继续探店,那数据已经够让同行眼红了。
鹿怜青不说话,挣钱会上瘾,自我挑战也是,一旦体会过这种满足感,就不会再甘于故步自封。
她猛刷爆款找灵感,偶然发现一位超级大V被盗版——有人把他的直播画面二次剪辑后做成短视频发布出来,挂着同款商品链接。正要随手举报,却看见文案注明已获授权。
她立刻找商务了解情况,原来飞拍新推出了“切片”功能,没有名气的小达人只要花几百块开通电商会员,就能录播某些知名大V的直播素材进行带货,当然,要拿出一部分收益给对方,当做其肖像权的授权费用。
一个念头冒上来,鹿怜青忙问:“授权方具体拿多少抽成,有硬性规定吗?”
“看你们自己啊,想定多少就多少,一般都是四成左右。”商务陪着摩拳擦掌,“咋,你想搞?”
“对,我只要两成!”
鹿怜青迅速找到突破口,既然自己账号暂时没法突破区域壁垒,那么多找一批其他城市的账号把她的直播切片挂车不就行了吗?
这远低于平均水平的抽成吸引了无数小达人,一时间她给三味的直播广告铺满飞拍,由于量太大,哪怕抽成是别人的一半,也让她和安靖赚得盆满钵溢。
一行人在三味欢天喜地地聚餐庆祝,散场后鹿怜青去逛商场,消食的同时想给池清许挑个礼物分享喜悦,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合意的,倒是路过某内衣店时一眼瞧中了模特身上的新款。
也不是不可以啊,她抬脚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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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许正在书房的白板上画鱼骨图,蓦然有人拍他肩膀,一回头,鹿怜青的脸正在眼前,横叼玫瑰,眼波流转。
他不觉一震,鹿怜青唰地脱掉风衣,火红的修身吊带裙半遮不遮,勾勒出曼妙的线条,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某雪白的部位尤其显眼,高耸着呼之欲出,中间一道沟壑深不见底。
她取下嘴中玫瑰,用花朵轻佻地抬他下颏,“两个选择,要么骑在我身上,要么跪在我脚下!”
池清许:“……”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苗,很快隐匿入漆黑的漩涡。他醒过神来,飞速捡起风衣重新裹在她身上,把人横抱起来大步向外走。
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那锋利的下颏线条,再往下,微凸的喉结性感而鲜明。男人的第二性征啊,据说是个敏感带,不能随便碰,重重按世上少一人,轻轻摸世上多一人……
鹿怜青抬起持玫瑰的左手,食指指腹摸上去,轻轻地摩擦着画小圈。彼时刚出书房,池清许手臂微僵,下一秒,毫不客气地把她扔了下来。
鹿怜青:“???”
她打个趔趄,差点摔倒,刚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摔上门,返回书房。
所有旖旎心思都化为沙尘暴,她气得跳脚,扑过去在门上啪啪猛拍,“池清许!你奶奶的!开门!我掐死你!”
怎么就眼瞎看上他了?!这狗男人,以前就这德性,比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都矜持,亲他一下是极限,手指就别想伸到他衬衫里头,连在校外同居都分房睡,与其说恋人不如说是室友!
后来在美国交换,两人相隔千万里,她实在受不了思念之苦,花三十个小时转机去看他。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大姑娘,正是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在酒店房间抱着亲着浑身就滚烫起来,鹿怜青都快化成春水了,对面的王八蛋淡定推开她,说要回宿舍。
她当时铁了心要搞一票大的,理都不理这话,直接去解他皮.带。池清许迅速按住她的手,“不行,你太小了。”
你说谁小?鹿怜青受不了这诋毁,想拉他手来印证,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贴在他身上来回蹭,含糊不清地撒娇,“不小啊,不信你摸。”
“我说……年龄。”
“我十九了,我成年了!”
“不行,你还是学生。”
池清许声音都哑了,态度却很坚决,鹿怜青再大胆也是个年轻女孩,主动到这个地步还被拒绝,实在下不来台,她羞怒交迸,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扭头坐去床边生闷气。
池清许半跪在她旁边,想握她的手却被甩开,他温言解释道:“你这么远来看我,我要是欺负你,你爸妈会生气的。”
“滚!”
鹿怜青不想跟他说话,幼稚死了!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绝不会跑去父母面前耀武扬威“哈哈,我以后跟你们一样,也是有性生活的人了”,池清许也绝不至于蠢到去宣告“我把你们女儿睡了”的地步,爸妈怎么可能知道?
池清许又说:“有风险,我们承受不起。”
“滚!”
池清许是真担心,概率再低也有万一,偏偏无论什么后果大都要女方承担,他决不能冒险!
可鹿怜青不理解,你当安全.套是摆设吗?配上紧急避孕药就是双重保险。退一万步说,她可喜欢人类幼崽,真怀孕了就生下来扔给裴秀带,也免得老妈闲得发慌,整天找自己麻烦。
说白了,都是借口,本质就是还没决定跟她共度一生,所以不愿意发生亲密关系。
鹿怜青想通这一层,愈发要挑战他底线,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像被蛇诱惑的夏娃,一心只想偷吃禁果,满脑子不可描述,对方则像玄幻小说里的无情道修士,还是半步化神那种,老僧入定,波澜不惊。
她甚至阴阳怪气地说过帮他挂男科号,哪怕强弩之末的中老年男性都受不了这诋毁吧?更何况血气方刚的二十岁年轻人!池清许受得了,他微微一笑,安之若素。鹿怜青使出浑身解数都铩羽而归,终于挫败地接受对方并没有那么爱她的现实。
万万没想到,近十年过去了,这王八蛋一点长进都没有!天杀的,我以后再主动,我就不说人话了,每天改口汪汪汪!
鹿怜青委屈又气愤地冲回卧室,扯起床单用力一抖,把精心铺好的花瓣抖到地上,又拉开抽屉,把一整盒安全用品全部剪得稀碎,扔进垃圾篓。然后,麻利地取出常用衣服塞进拉杆箱。
出门时与池清许狭路相逢,鹿怜青冲他胸膛伸手就推,“让开!我要甩了你!再见!”
不仅没推动,还被握住手腕,池清许表情一言难尽,有种无力的认命感,却又略带促狭,“我刚刚在开视频会议,公司中层全部远程在线。”
鹿怜青:“……”
她松开拉杆箱,默默背过身,捂住脸。
刚刚,就在她拍门咆哮时,一门之隔的池清许闭眼半晌,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重新走回白板前,硬着头皮说:“我们继续。”
通过摄像头围观全程的同事们默契噤声,好似集体掉线,两秒后,董事长姚跃进忍俊不禁道:“要不你先忙,我们等你半小时?”
紧接着,是江照寒炸雷般的爆笑声,“半小时看不起谁呢?去,我们等你俩小时!哈哈哈哈哈哈……”
池清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找个门路带鹿姑娘移民火星吧。
第四十章
第二天中午,探店地点凑巧在江池附近。过门不入多不礼貌啊,鹿怜青忙完工作,便买了杯椰香乌龙茶,走进那座熟悉的大楼。
以前来江池,大家哪怕心知肚明,也都谦恭又客气地假装不知道,这次来,所有人都热情得好像复制粘贴了董澜,一个两个笑容满面,“池太太”、“嫂子”络绎不绝。鹿怜青嘻嘻哈哈地回应,反正也没形象了,不如放飞自我。
董澜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打完招呼,拿着文件正要离开,猛地想起什么,火速奔回来制止道:“等等,他暂时忙着呢!”
可惜晚了半步,鹿怜青已经麻利地打开密码锁,迈进一只脚。
办公室里,池清许和孟姚一坐一站地聊方案,孟姚左手撑在桌上,影子正好投在池清许面前,相似的清冷气场格外和谐,静美得宛如名画。
闻声,两人同时望过来,董澜懊恼地拍额头,鹿怜青也愣了下,正想说“我在外面等你”,池清许推开鼠标,“进来吧。”
孟姚直起身子,与鹿怜青客客气气打个招呼,拉门离开。
池清许轻推眼镜,“你还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不来还看不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呢!鹿怜青落落寡欢地把手中茶饮递给池清许,在他即将接住时突然收回来,打开杯盖自己喝。
池清许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我记得你不喜欢乌龙茶。”
“我换口味了!”
“孟总来聊下季度的营销规划。”
显示器被池清许推得转了三十度,屏幕上的PPT赫然入眼,鹿怜青把茶杯放到他面前,拿着姿态轻描淡写,“我又没问这个。”
池清许拿起茶杯,就着鹿怜青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无糖无香精,也没有任何添加剂,天然椰汁现调的,味道醇厚又清爽,跟市面上大部分的同类产品都不一样。果然,术业有专攻,吃喝玩乐这方面,信鹿姑娘铁定没错。
鹿怜青对江池的营销规划本不感兴趣,一瞥之间发现当前页是销售网络图,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们没铺短视频电商?”
“没有,江池的发展路线和其他竞品不太一样。”
江池主打高端路线,注重体验,虽然也有全面的线上渠道,但更看重线下渠道的铺设,短视频、直播带货这种方式,与江池调性不符,两年前就被孟姚否了。
“你们这是刻板思维,时代早就变了!”
鹿怜青马上开始科普,这种主打下沉市场的短视频平台,最初确实是靠客单价低的快消品打开市场,可现在平台制度已经相当完善,与用户的信任也逐渐培养起来了,不少家电品牌陆续入驻试水,成效不错,有个小众牌子去年双十一就卖了几千万销售额,硬生生把企业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
“怎么样,试试吧?正好我最近也想转型。”鹿怜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当然,如果你们担心这种营销方式有损你们的逼格,就算了。”
“营销渠道没有高下之分,只看有没有效果。”
池清许向来不管孟姚怎么布局,只要营业收入稳步增长就行了。不过,时代发展日新月异,确实应该探索一些新手段,更何况鹿怜青这么兴致勃勃,他也不愿扫兴。
池清许给孟姚去了个电话,让她测试可行性。他是商量的语气,孟姚却当指令来执行,她亲自与鹿怜青对接,很快就把各项手续安排妥帖。
有三味的成功案例打底,鹿怜青很快做出整体规划,孟姚一笔不掺,全部交给她决定,只是看这手笔不小、成本挺高,便问道:“要不我先预支广告费的定金?”
“不收广告费,纯粹的挂车卖货,按销售额给我提5%就行。”鹿怜青平时都收15%的,她很大方地给了个友情价。
“那预估销售规模呢?我得提前备货。”
初步估算,卖两千台不成问题,销售额在六百万左右。为免出什么意外状况,导致达不到预期而被打脸,鹿怜青刻意往保守了说:“一千台吧,可以适当多备一点。”
“行,需要支持随时找我。”
鹿怜青这次比三味更上心,几乎把平台所有类似产品都仔细研究了一遍,还跟小达人们详细地沟通剪辑思路,保证他们的作品也能小爆,达到遍地开花的刷屏效果。
搞完这些,她更加胸有成竹,区区六百万,这不是预期,是保底,冲上一千万都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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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鹿怜青在江池体验馆搞了场直播,把原始素材提供给小达人们。
接下来,大家按计划发布挂车视频,鹿怜青每隔十分钟就刷新一下后台,数据涨势喜人,正美滋滋得意呢,工作群那些小达人却哀嚎起来,他们全部遭遇滑铁卢,有的被限流,有的被下架。
见鬼了?正想问问商务,商务却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她的贴片授权被取消了,其他人的视频全部当侵权处理,不做任何推荐。
这功能最近给她带来不少收益,也给平台贡献了不少提成,为什么突然叫停?鹿怜青满头雾水,“干嘛取消?这功能测试效果很好啊。”
商务唏嘘长叹着,实话实说。别人授权抽成都是40%,就她20%,导致大家都争抢她的直播素材,以至于那些头部达人意见很大,为了安抚这些大佬的情绪,只能暂停她的授权。
鹿怜青很是无语,“他们有意见,让他们也抽20%啊。”
“领导说你这是价格战,破坏市场行情,不公平。”
扯吧你,传统行业价格战扰乱市场秩序,是因为存在生产成本,价格战会把无力压缩成本的小企业驱逐出局,可切片挂车就是做个肖像授权而已,对我而言成本为零,人家愿意拿出收益的20%给我就不错了,盗版狗还一分钱不给呢。
其实是怕其他人学我把抽成调低,间接影响上供给平台的收益吧?说得冠冕堂皇!鹿怜青不胜烦躁,无奈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尤其现在是给江池做推广的关键时候,营销效果大于一切。
“好,我也抽40%,我服从安排。”她一秒妥协,大不了私下悄悄把多收的还回去,“麻烦帮我重启功能吧。”
“现在不行,要到一个月以后。”
之前你们说自己定,我就自己定,如今大战当前突然要求走统一标准,那我按标准来还不行?鹿怜青忍耐许久才忍住骂人的冲动,挤出职业假笑,用虚伪的夹子音说:“不好意思,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活动都开始推进了,延后一个月正好618预热,到时候神仙打架,我们这种预算有限的小博主根本抢不到流量啊。”
“没办法,这是上面说的。”
“拜托,我这边真的挺着急……”
“美女,你就别为难我这苦逼的打工狗了,我真没办法!”商务说完,无可奈何地挂断电话。
鹿怜青:“……”
商务没有决定权,也不会故意给自己使绊子,很可能他已经内部争取过了,这意味着此事铁板钉钉,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仿佛浑身血液都凝住了,鹿怜青僵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猛地抓起水杯砸到地上,摔得刺啷啷响。
池清许刚上楼便听见动静,迅速推门进来,“怎么了?”
一见他,鹿怜青更加烦躁,整个人都恨不得炸开,她咬牙跳下椅子,眼见就要落在碎玻璃上,池清许吓一跳,搂着她的腰放到旁边,“小心。”
鹿怜青一言不发,用力推开他,猝不及防的池清许被迫侧身,手中果盘倾斜,切好的水果有不少撒到地板上,再转头只见一抹绿色裙摆消失在震天响的摔门声中。
想着撂过的大话,愤怒消去,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鹿怜青抱膝坐在床上,几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早在十年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女朋友。不学无术的学渣,经常连对方说的话都听不懂,池家虽不富裕,却也衣食无忧,池清许从县里各部门拿到的高考状元奖金也足以支撑他的大学开销,她连原生家庭的经济优势都无法体现。
好不容易他有个心仪的咨询公司职位,总部在德国,面试时候可能需要德语沟通,她马上重金聘请了一位中文不错的德国外教,结果对方还不愿接受,宁可买教材跟光盘学……
很好,十年过去了,她依旧没用。
卧室外,池清许敲门半晌,无人应答,他直接输密码推门进来,鹿怜青正靠在床头,垂在两颊的头发遮住了正脸,手臂抱膝缩成一团,像一株孤零零的小蘑菇。
他坐去床边,低头捕捉她的视线,鹿怜青抬起大眼睛静静瞧他,眼圈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池清许掌心扣在她头顶轻轻抚着,“我去给你拿水果捞?”
鹿怜青不说话,猛摇头。
“那吃个小蛋糕?”
还是不说话,猛摇头。
池清许于是逗小孩般用手指戳她脸,“不开心?说来听听。”
鹿怜青怏怏不乐,仍不开口,反正说了也没用,像个笑柄。
“那笑一下,笑一下?”池清许又笑眯眯地戳另一边脸蛋,连戳好几下,鹿怜青猛然张嘴,咬住他手指。
池清许:“……”
口腔湿.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过来,这似曾相识的场面让两人同时愣住,又同时勾起那些好似糟糕又绮丽至极的回忆。
池清许心头山呼海啸,瞳孔都紧了几分,“这是?”
鹿怜青飞速松口,她撇过头,居然罕见地红了耳朵,“不是,没有,别瞎猜。”